第32章 看破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疏月纖指搭在雕花窗櫺上,月光淌過她殘留紅暈的側臉。
窗外那株枯死的桃樹突然映入眼簾——那正是當日與魔修激戰時,被餘波斬斷的靈植。
夜風裹挾著焦土氣息拂來,她睫毛上懸著的淚珠終於墜下。
"那魔修自爆金丹時..."
她嗓音沙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框上某道劍痕,
"將畢生修煉的淫魔火種打入了我靈台。"
道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內側尚未消退的暗紅紋路——正是魔氣侵蝕的明證。
雲鶴的呼吸忽然一滯。她注意到師妹脖頸處浮現的詭異紋路,像藤蔓般纏繞在雪膚上。那是...禁術烙印?
"你對舟兒..."
雲鶴的指尖掐進掌心,月白廣袖微微震顫,
"可存了道侶之念?"
疏月的指尖在窗櫺上收緊,木屑刺入肌膚也渾然不覺。
"說全無好感是假..."
她低下頭,一縷青絲垂落,遮住了泛紅的耳尖,
"但談婚論嫁...還遠未至此。"
月光忽然明亮起來,照見雲鶴眼中一閃而逝的釋然。她轉身時,衣袂翻飛如鶴翼,在門檻處頓了頓:
"回宗再議。"
屋內重歸寂靜,唯有香爐中最後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疏月回望床榻,顧硯舟的唇邊還沾著一點晶瑩,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她伸手想要擦拭,卻在即將觸碰時收回了手。
·······
晨霧未散的青石階上,三人腳步聲錯落響起。
雲鶴的雪色靴尖掠過石縫間新生的藍鈴草,在露水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她忽然掐訣,一道傳音入密的白芒沒入疏月耳畔:
"暫勿告知舟兒,問道峰細談。"
疏月微微頷首,發間玉簪的流蘇在晨光中晃出細碎光斑。
她刻意落後半步,讓道袍廣袖遮住腕間未消的魔紋。
顧硯舟走在最後,目光在兩位真人背影間游移——疏月師姐搖頭時,鬢邊那縷散髮掃過的弧度,與昨夜床笫間分毫不差。
"接著。"
雲鶴突然轉身,袖中飛出一道青光。顧硯舟慌忙接住,掌心觸到冰涼玉簡的剎那,瞥見師尊指尖殘留的淡紅——像是被甚麼燙傷過的痕跡。
"《勁山掌》雖列黃階,"
雲鶴的聲音比山霧還淡,
"其中煉體要訣卻直指金丹。"
往後三月,你且好生練體。"
玉簡突然泛起漣漪般的紋路,顯出一段演示人影,
"往日你只顧修為精進,這身子骨...有些弱。"
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少年單薄的肩,力道輕得像在整理雛鳥的羽毛。
"謝過真人。"
少年躬身。
······
雜貨間內,顧硯舟將玉簡貼在額前,青芒流轉間,勁山掌的要訣如溪流入海般匯入識海。窗外竹影婆娑,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搖曳的暗紋。
問道峰頂,白羽仙鶴收翅的剎那,雲鶴廣袖間飛出七十二道玉符。玉符落地成陣,將觀墨亭籠罩在朦朧光暈中,連月光都被濾成青灰色。
疏月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聽竹劍的劍穗。
那淺青色的流蘇被她揉得微微發皺,就像她此刻紛亂的心緒。
她不敢抬頭,生怕對上雲鶴那雙徬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理解師妹。"
雲鶴的聲音輕柔似水,指尖輕叩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妹再怎麼也比六師妹那種做法強。"
疏月聞言,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雲。
那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雲鶴盡收眼底。
亭外夜風拂過樹林,沙沙的聲響被禁制完全阻隔。
石桌上的茶盞升起裊裊熱氣,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
疏月盯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那扭曲的面容徬彿在嘲笑她此刻的窘迫。
雲鶴的目光在疏月泛紅的耳尖停留片刻,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她伸手為疏月斟茶,玉鐲碰撞茶壺的聲音在寂靜的亭內格外清脆。
"喝口茶吧。"雲鶴將茶盞輕輕推至疏月面前。
疏月這才微微抬頭,卻仍不敢直視雲鶴的眼睛。她伸手接過茶盞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險些碰翻杯中的茶水。
雲鶴的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青玉杯壁映出她微蹙的眉頭:
"當真沒法煉化?"
疏月垂首,聽竹劍穗上的明珠在膝頭投下晃動的光斑:
"我試過了,沒有辦法。"
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雲鶴忽的起身,素白道袍掃過石案。她執起疏月右手,指尖搭在腕脈處時,一縷元嬰靈力已如春風化雨般滲入:
"屏住呼吸。"
疏月立即閉目凝神。她感受到師姐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暖意順著靈脈直抵識海。那團盤踞在紫府的黑霧被青芒包裹,發出細微的嘶鳴聲。
約莫半盞茶時間,雲鶴才松開手,袖口沾染了疏月腕間淡淡的冷香:
"確實無法煉化。"
她轉身望向亭外月色,
"但我已將其壓制,今後每兩月..."
頓了頓,
"不必再頻繁找舟兒了。"
疏月單膝觸地,聽竹劍在青磚上磕出清響:
"謝師姐!"
"你我之間..."
雲鶴指尖虛扶,卻見疏月耳後碎發間透出一抹未消的紅暈,
"何須如此。"
夜風突然轉急,吹得雲鶴腰間禁步玉佩叮咚作響。她背過身去,聲音混在玉響里:
"我喜歡舟兒。"
疏月猛然抬頭,瞳孔微縮:
"?師妹知道舟兒和師姐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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