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脅迫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2 / 2
如玉捂著嘴嬌笑,眼神里滿是譏諷,
「雲鶴師姐口味倒是特別,喜歡這種多如野草的凡人,可惜啊,再怎麼護著,也比不上我家夫君宗主 —— 玉面真人可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容貌更是仙人之姿,哪是這種凡夫俗子能比的?」
「如玉!」
雲鶴的眉頭擰成山川,周身靈力瞬間變得凜冽,怒聲呵斥,
「你我同門一場,如今連一聲‘師姐’都不願叫了?」
她沒想到,如玉為了討好狐思邈,竟會如此肆無忌憚地羞辱自己,連宗門情誼都拋得一乾二淨。
······
靠在雲鶴肩頭的顧硯舟,早已睡得深沈。
琴音里流轉的靈識溫養、水墨幻境的玄妙意境,他半分也未察覺,只覺得那曲調溫柔綿長,像凡間母親哼過的搖籃曲,催得困意洶湧,不知不覺便墜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 「賊死」,外界的劍拔弩張、狐思邈的囂張、雲鶴的怒喝,全都沒能驚擾他。
他的意識沈入夢境,竟又是上回那片熟悉的迷霧 —— 白茫茫的霧氣漫無邊際,腳下是看不見底的虛空,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迷霧深處,隱隱傳來一道聲音,穿透層層霧靄,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來~」
那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又裹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磁性,像磁石般吸引著顧硯舟的意識。
他下意識地朝著聲音來源走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 原本濃稠得化不開的迷霧,竟像活物般畏懼著他,紛紛朝著兩側散開,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路。
穿過迷霧,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迷宮,青灰色的石牆高聳入雲,路徑錯綜複雜,可顧硯舟卻沒有半分猶豫,腳步輕快得徬彿早已熟稔這裡的每一條岔路。
他左轉右繞,避開所有死衚衕,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指引著,一路朝著迷宮深處走去,沒有絲毫遲疑。
很快,迷宮的盡頭出現了 —— 那是一處悠長的山谷裂縫,谷口狹窄得幾乎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斷裂的山體上,交織著詭異的黑色紋路與璀璨的金色紋路,兩種顏色碰撞在一起,既顯得陰森,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來~」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就在裂縫深處。顧硯舟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朝著裂縫內踏入一步。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縫中爆發,他的意識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朝著裂縫深處拽去!
視覺開始不受控制地拉長、放大,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徬彿穿越了無盡的時空。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吸力驟然停止,顧硯舟的意識猛地定住 —— 眼前只剩下一對巨大的金色眼睛。
那眼睛懸浮在漆黑的虛空中,瞳孔是純粹的金色,邊緣流轉著細碎的光紋,眼白處卻透著淡淡的墨色,既神聖又詭異。
它靜靜地 「望」 著顧硯舟,沒有任何動作,卻讓他感受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徬彿在這隻眼睛面前,自己的一切都被看得通透,連心底最隱秘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啊!」
顧硯舟猛地意識從夢境中掙脫,瞬間清醒過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那只金色眼睛帶來的壓迫感,徬彿還殘留在腦海裡,讓他渾身發冷。
直到視線聚焦,他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 狐思邈正滿臉怒容地指著雲鶴,如玉縮在一旁,台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和雲鶴身上,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靈力波動,顯然剛才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
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茫然地掃過全場 —— 看到玄清真人緊繃的臉色,看到疏月眼底的擔憂,看到原來自己位置邊的玉兒,最後落在狐思邈與如玉身上。
那老頭滿臉猥瑣,摟著如玉的姿態放肆,而如玉穿著暴露,眼神諂媚…… 顧硯舟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之前玉兒提起如玉時的語氣,還有那句 「潑婦和她的糟老頭道侶」。
是他們?
「真人姐,他們……」
顧硯舟壓低聲音,想問清楚情況,卻被狐思邈的笑聲打斷。
「醒了?」
狐思邈盯著顧硯舟,眼神里滿是輕蔑,
「雲鶴仙子,這就是你藏在帳里的寶貝?不過是個連練氣期都不穩的凡人,你要是喜歡嫩的,老夫倒是能給你找一堆,何必護著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如玉被雲鶴厲聲斥責,渾身一顫,方才那股仗勢欺人的氣燄瞬間消散,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慌忙往狐思邈身後縮去,連頭都不敢抬。
狐思邈見狀,嗤笑一聲,倒也沒再為難如玉,只是斜睨著雲鶴,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傲慢:
「罷了,看在你剛晉元嬰的份上,今日便不與你計較。我家宗主還在閉關,等他出關,少說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到時候自有宗主親自來雲棲劍廬,風風光光迎娶你這位仙子。」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去,顯然是覺得今日已足夠震懾雲棲劍廬,沒必要再僵持。
「不必等他出關!」
雲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絕的狠意,
「到時他恐怕連我的屍體都碰不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忽然對著顧硯舟傳音,語氣與方才的怒厲截然不同,滿是溫柔的慈愛,像極了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舟兒~吻我。」
顧硯舟正沈浸在 「元嬰初期」 的壓迫感中,冷不丁聽到這話,驚得猛地抬頭看向雲鶴 —— 她臉上仍帶著未散的怒氣,眉梢緊蹙,可傳音里的溫柔卻真切無比,兩種反差讓少年徹底懵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道傳音又輕輕落在腦海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親暱:
「舟兒~不聽娘親的話了嗎?」
「娘、娘親?!」
顧硯舟大驚失色,眼睛瞪得溜圓,心裡亂成一團麻 —— 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雲鶴真人怎麼會突然說這種話?
還要…… 還要吻她?
吻哪裡?
嘴嗎?
不行,太逾矩了!
他偷瞄了眼台下,疏月和玉兒兩人滿臉錯愕地望著這邊,就連孟羨書也是一臉震驚,連玄清真人都皺著眉,顯然沒料到雲鶴會有這般舉動。
顧硯舟手心冒汗,糾結了片刻,終是咬了咬牙,飛快地湊到雲鶴臉頰旁,輕輕碰了一下 —— 那觸感柔軟微涼,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不過一瞬的接觸,雲鶴臉上的怒氣卻像是被瞬間撫平,緊繃的肩線緩緩放鬆,連眼底的厲色都淡了幾分,只剩下一種近乎柔和的堅定。
這一幕落在狐思邈眼裡,卻讓他瞬間炸了毛。他本已轉身,此刻猛地回頭,指著雲鶴,氣得臉色鐵青:
「好!好一個雲鶴仙子!你寧可讓一個凡人少年碰,也不願給千璋峰半分顏面?真當我千璋峰好欺負不成!」
在他看來,雲鶴此舉分明是故意羞辱 —— 連毫無修為的凡人都能親近她,偏偏對千璋峰的求親避如蛇蠍,這不是明著打千璋峰的臉嗎?
狐思邈氣得胸口起伏,卻也知道再糾纏下去討不到好,只能狠狠跺腳,拋下一句
「到時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便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如玉見狀,連忙提著裙擺跟上,扭著腰肢追在他身後,連頭都不敢回。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廣場入口,雲棲劍廬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廣場上的氣氛卻依舊詭異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雲鶴與顧硯舟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震驚。
顧硯舟臉頰通紅,局促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雲鶴的目光,心裡滿是疑惑:
雲鶴真人為甚麼要讓他這麼做?
疏月快步走上前,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雲鶴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師姐,你方才……」
「無事。」 雲鶴輕輕打斷她,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眼底的溫柔尚未完全褪去,
「只是做給狐思邈看罷了。」
也沒提傳音里的細節,只是對著玄清真人微微頷首,
「掌門,慶典怕是難以繼續了,還請您安排諸位道友先行歇息吧。」
玄清真人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 經此一鬧,慶典早已沒了興致,眼下最重要的,是商議如何應對千璋峰日後的報復。
她看了眼雲鶴,又看了眼滿臉茫然的顧硯舟,終究還是沒多問,轉身去安撫各派修士。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雲棲劍廬的幾人。
顧硯舟看著雲鶴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 他總覺得,今日雲鶴的舉動,絕不僅僅是 「做給狐思邈看」 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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