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撫琴上的驚動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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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為報,我為大家撫琴一曲,曲名《高山流水墨境圖》。」
說著,她走向廣場一側 —— 那裡早已設好一座琴台,四面圍著半透的絲幔,將琴台與外界稍稍隔開。
走到絲幔前時,雲鶴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顧硯舟的方向,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舟兒,過來。」
顧硯舟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疏月。疏月眉頭微蹙,卻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過去。
少年起身朝著琴台走去,疏月心裡滿是疑惑 —— 雲鶴真人為何要在此時叫他過去?
台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顧硯舟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探究。
本來就茫然的玉兒,抬頭疑惑著看著顧硯舟的背影。
而疏月坐在席位上,目光緊緊盯著琴台的方向,周身的靈力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雲鶴那句 「舟兒,過來」 落下時,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低低的疑惑聲。
修士們紛紛轉頭看向顧硯舟,眼神里滿是探究 ——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凡間少年,為何能得雲鶴真人如此特殊對待?
連主殿上的玄清真人都皺起了眉頭,銀金色拐杖的頂端輕輕抵住玉階,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面對滿場的疑問,雲鶴卻顯得格外平靜。她站在絲幔前,白紗下的目光落在顧硯舟身上,聲音輕柔卻足以傳遍全場:
「諸位莫怪,此子眉眼間,與我凡間早逝的親弟弟極為相像。我今日撫琴,想讓硯舟弟弟在旁陪著,也當是了卻我一樁心願。」
這話一出,廣場上的議論聲頓時消散。
修士們雖仍有好奇,卻也多了幾分理解 —— 修仙者壽元綿長,可凡塵的親情往往是心底最柔軟的牽掛,雲鶴真人此舉,不過是借少年寄託思念,倒也合情合理。
人群中,有人悄悄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羨慕:
「憑甚麼這小子長得像就能親近雲鶴真人?我要是也有這福氣就好了!」
也有人暗自嘀咕:
「說像雲鶴真人的弟弟,可他模樣也太普通了,跟雲鶴真人的風華差得遠呢……」
這些細碎的議論聲不大,卻也斷斷續續飄進顧硯舟耳中,讓他腳步又拘謹了幾分。
而另一側的疏月,聽到雲鶴的解釋後,緊繃的肩膀忽然放鬆下來,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方才那股莫名的緊張與不安竟悄然散去,心裡暗自失笑:原來只是因為這層緣由,我之前到底在擔心甚麼?
她望著顧硯舟走向琴台的背影,少年身形尚顯單薄,卻走得格外認真,腰間的客卿石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疏月指尖的靈力緩緩收斂,目光重新落回雲鶴身上 —— 白衣修士站在絲幔前,周身的氣場溫和了許多,徬彿真的只是想借琴音寄託思念。
可疏月心裡仍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雲鶴的心思向來深沈,真的只是為了 「了卻心願」 嗎?
顧硯舟走到雲鶴身邊,能清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與疏月的清冷不同,這香氣里帶著幾分疏離的溫柔。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低聲道:
「雲鶴真人,我……」
「不用緊張,」
雲鶴輕輕打斷他,指尖拂過琴身,發出清脆的弦音,
「你就坐在這裡,聽我撫琴便好。」
說著,她提起裙擺,在琴前坐下,廣袖垂落在琴身兩側,與絲幔的光影交織在一起,美得像一幅靜止的畫卷。
廣場上徹底安靜下來,連風都似乎放慢了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琴台方向,等著雲鶴奏響那曲《高山流水墨境圖》,無人注意到,玄清真人望著雲鶴與顧硯舟的方向,眉頭雖已舒展,眼底卻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更無人察覺,孟玉珍坐在席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玉凳,目光在顧硯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琴音驟然響起,初時如清泉淌過石澗,輕柔婉轉,隨著指尖在弦上翻飛,曲調漸漸開闊,似遠山含黛、流水映雲。
奇異的是,隨著琴音流轉,數十隻飛鳥從山間振翅而來,盤旋在廣場上空,清脆的鳥鳴與琴音交織,竟形成了天然的和聲。
更令人驚嘆的是,琴音中蘊含的靈力緩緩散開,在眾人眼前勾勒出淡淡的水墨虛影 —— 遠山如墨、近水含煙,連空氣都徬彿被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詩意。
認真聆聽的修士們紛紛閉上眼,只覺靈識徬彿脫離了身軀,在這水墨山水間悠然徘徊,平日里緊繃的靈識壁壘被溫柔撫平,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蔓延全身,顯然是得到了極大的溫養。
顧硯舟卻沒這般深切的感受。
他靠在雲鶴身旁,只覺得琴音悅耳,卻沒察覺到靈力的流轉,反倒是雲鶴身上那股清冷又溫柔的香氣縈繞鼻尖,讓他漸漸生出幾分困意。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舟兒~」
顧硯舟猛地回神,驚訝地看向雲鶴 —— 她仍垂著眼撫琴,指尖動作未停,白紗下的側臉平靜無波,徬彿剛才的聲音只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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