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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血染林梢落塵劫

塵世途【重置版2.0】 · 好吃懶惰的貓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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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妖妖攜著顧硯舟,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急速飛馳。

狂暴的靈力氣流在兩人腳下犁出一道深深的海溝,掀起高達百丈的層層巨浪。

為了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杜妖妖毫不掩飾地開啓了魔帝形態。

她的額頭正中央,一點深紫色的晶角浮現,散髮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在這等恐怖的速度下,兩人的身形幾乎肉眼難辨,只能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殘影在虛空中拉出長長的拖尾。

由於速度太過霸道,周圍穩固的空間壁壘硬生生被扯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裂痕,周遭的靈氣更是被擠壓得引發了不小的坍縮。

天空中原本就厚重的密雲,隨著兩人這般毫無保留地全心釋放靈力,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滾變暗。

這等大乘期大能毫無節制的爆發,顯然已經觸動了無始界的天道防禦機制。

不過,就如杜妖妖前段時間所言,如今的無始界確實比以往堅固了太多。

若是換作以前,搞出這等陣仗,頭頂的罰天雷劫早就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了。

顧硯舟被杜妖妖帶著飛行,狂風灌滿衣袍,衣擺被扯得筆直,死死貼向身後。

他緊咬著牙關,眉心擰出深痕,目光死死釘向前方。

他心裡最不想看見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為甚麼沒有制止雲鶴她們幾人的外出修煉……

可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他心裡也清楚,自己同樣不想讓她們變成只能被圈養在金絲籠里的觀賞靈鳥。

凌清辭則提著那口長劍,在後方拼盡了全力緊緊追隨。

方才杜妖妖在轎子里和顧硯舟說完玉牌碎裂的事情後,凌清辭的心就一直高高懸著。

她緊鎖著眉頭,腦海裡不斷回味推演著,究竟是遇上了何等恐怖的事情,才能讓這兩人流露出那般凝重擔憂的神色。

畢竟,她之前也是親自和曦姐姐提起過舟哥哥道侶此事的……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千萬不要有甚麼無法輓回的大事故誕生。

在得知玉牌碎裂的那一刻,兩人毫不猶豫地直接飛出了飛天轎。

雖說飛天轎如果將陣法全數催動到極致,其遁速確實要比凌清辭單獨全力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但終究是比不上杜妖妖在魔帝形態下親自撕裂虛空的速度。

更何況,飛天轎作為龐大的載具,在需要不斷根據虛空印記去變幻方位、扭轉方向追尋時,遠不如自身直接破空飛行來得便捷靈活。

··········

「雲鶴妹妹,你先走!」

南宮錦一邊死命催動著體內的靈力向前飛遁,一邊轉過頭,衝著身旁的雲鶴焦急地催促道,示意她不要管眾人先行離開。

「不行!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和你們根本無關……」

雲鶴想都沒想便一口反駁,腳下的遁光沒有絲毫偏離。

疏月緊跟在兩人身後,手中的長劍握得出汗,咬牙喊道:

「師姐!正因為他的目標是你,所以他對我們下的手明顯收力了很多。你若留下,我們反而更危險……」

由南宮錦半護著的嬋玉兒也跟著顫聲開口:

「是啊····他剛才出手,把那些一直跟著他的星月暗衛,眼都不眨地全給殺光了……」

幾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高空中急速地逃離。

腳下是一片連綿無盡、密不透風的蒼茫林海。

層層堆疊的樹冠猶如綠色的海浪在狂風中翻滾。

而在那茂密的底層深處,正不斷湧出大批低階妖獸。

這些妖獸顯然是感受到了天空中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死亡威壓,正驚恐萬狀地四散奔逃,踩踏出雜亂的隆隆聲響。

然而,幾人拼死飛離了沒多久,便絕望地停下了腳步。

那原本應該還在身後緊追不捨的人,此刻竟赫然負手立在她們正前方的虛空之中……

幾位不過剛剛踏入煉虛初期的修士,面對這位僅僅是閒庭信步般便能撕裂空間、跨越數里的大乘期大能,那種無力感,簡直就像是麻雀迎面撞上了蒼鷹……

懺行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寂模樣。

他閉著雙眸,頭戴僧笠,懸空靜立在前方。

他單手立在胸前,寬厚的肩膀微微下壓,對著幾人低了低身子,行了一個看似恭敬的佛禮:

「阿彌陀佛。在下懺行,此番只求雲鶴小友能乖乖跟貧僧走一趟。只要小友答應,貧僧絕不會動其餘人一根寒毛~~」

雲鶴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畏懼地朝前邁出一步。

疏月見狀,急忙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阻攔,卻被雲鶴輕輕搖頭制止了。

雲鶴直視著懺行,冷聲質問道:

「堂堂大乘期前輩,本該是受萬人敬仰的存在,為何要自甘墮落,去給星月的那個瘋子當做行這種齷齪髒事的工具?」

懺行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欠人一恩,便必須了結這場因果。」

雲鶴目光如炬,一針見血地指出:

「前輩剛才之所以先出手殺了那些星月的暗衛,是為了避免他們在混戰中,對我這幾位姐妹痛下殺手吧?」

懺行微微頷首,坦然承認:

「正是。」

方才,正是這個和尚先回過頭,將那些礙事的星月暗衛逐一抹殺個乾淨,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追了上來,截住了她們的去路。

疏月握緊了劍柄,忍不住厲聲斥責:

「你既有幾分良知,那如今幫著那惡賊做這種令人感到齷齪的事情,就不怕日後惹上更加難逃離的惡報因果嗎?」

聽到這話,懺行那一直緊閉的雙眸終於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瞳孔里毫無生機與光亮的眼睛:

「懺行或許早就該死在那次的事情里了。但既然當初接受了那位公子的救命恩惠,那如今,便只能以此副殘軀,來了付這段因果……」

他說著說著,話音突然斷了。

他那壯碩的身軀上,驟然閃爍起一陣刺目的金光。

隨後,他徬彿是不敢面對甚麼似的,僵硬地避開了雲鶴那清澈且毫不退縮的目光。

直到親眼見到了雲鶴的容貌,此時的懺行才終於明白,那星月大皇子嚴望玄,為何要在如今這種被四象等多方勢力死死盯緊、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的危險境地之下,還要如此不顧一切地發瘋去滿足自己的私慾……

疏月見對方心意已決,貝齒死死咬緊,牙關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夫君絕不會放過你!"

待疏月話音落下,南宮錦也上前一步,搬出了背後的勢力試圖施壓:

「在下南宮錦,來自蓬萊……」

懺行沒有讓她們把話說完,便直接開口打斷了:

「懺行這次出手,本就無懼生死,各位小道友也就不要再拿背後的甚麼勢力來壓在下了……只要雲鶴道友肯乖乖跟我離去,其他人,我保證不會有任何損傷……」

就在懺行說話分神的剎那,疏月目光一寒,神識傳音如驚雷般在嬋玉兒腦海中炸響:

「玉兒!捏碎他給的玉牌!」

傳音傳出的瞬間,疏月沒有絲毫猶豫,手執凌清辭為她重鑄的那柄「聽竹寒劍」。

她將全身靈力瘋狂注入劍身,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閃電,毫不畏死地徑直衝向了懺行。

一出手,便是殺招!瞬發——嵐華突!

青色的劍芒划破虛空,瞬息之間便突刺到了懺行身前。

然而,就在疏月以為這一劍即將建功的瞬間,她的瞳孔卻不受控制地驟然睜大。

她自己的速度已然提升到了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極致,但對面的大乘期修士,速度卻更是快得令人絕望。

就在她的劍尖距離懺行的胸膛從三丈極速縮減到一丈時,懺行那寬大的手掌已然結印完畢。

一道根本看不清軌跡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彈出。

疏月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猶如被一座全速飛行的萬仞巨山當胸撞上。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便連人帶劍被直接擊飛了數里之遠。

那單薄的身軀如同一顆炮彈般砸進了下方的森林之中,硬生生在密林里犁出了一條不見盡頭的長長溝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嬋玉兒愣了一愣。

等她反應過來時,心頭頓時大驚。

但她知道此刻容不得半點分心,自己必須搶在對方出手前,先捏碎那枚救命的玉牌!

她剛摸出玉牌,手指還沒來得及發力。

「雷音!」

半空中的懺行雙手猛地合十,脖頸上的佛珠串自行脫落,繞著他的雙手快速飛速轉動。

其中一枚飽滿的象牙佛珠上,驟然亮起一個極其刺目的金色「雷」字。

「轟!」

沒有任何徵兆,一記粗壯的金色雷電瞬間自半空劈落,精准無比地劈在了嬋玉兒的身上。

懺行顯然是收著力道的,這雷電並沒有要玉兒的性命。

但那股霸道的雷霆之力瞬間游走過玉兒的全身經脈,讓她瞬間喪失了所有的行動力。

玉兒渾身被電得焦黑,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用力,整個人雙眼翻白,幾近昏厥!

「玉兒!」

雲鶴見狀,發出一聲淒厲的疾呼。

只見半空中的懺行身形一閃,已經如鬼魅般直奔玉兒而去。

雲鶴不顧一切地急忙衝了過去。

或許是懺行本身並不擅長遁術速度不快,又或許是他故意放水,竟真讓雲鶴搶先一步,抵擋在了他的身前。

雲鶴雙手死死握住那柄斬道期的本命劍,劍鋒直指衝過來的懺行。

她用力用肩膀將癱軟的玉兒往後方狠狠一撞,試圖將她推離危險區域。

懺行看著橫劍攔在身前的雲鶴,果然停下了腳步,不再前衝。

他雙手合十,平靜地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被撞飛的玉兒並沒有摔落下去。

後方的南宮錦眼疾手快,連忙飛身上前接住了她。

南宮錦分出一縷神識快速檢查了一下玉兒的傷勢,心裡稍微松了一口氣——萬幸,對方那一擊只是用雷音麻痹了玉兒的神經,並沒有傷及神魂和內臟。

經過南宮錦靈力的疏導,嬋玉兒很快便從麻痹中蘇醒了過來。

她咬著牙,強忍著全身如針扎般的痛楚,連忙再次捏起那塊紫晶玉牌,拼盡全力就要捏碎它。

然而,懺行卻根本不給她們這個機會。

他連看都沒看雲鶴一眼,身形微微一側,直接避開了雲鶴的劍鋒,雙手再次結印,朝著玉兒的方向再次發出了一記雷音。

而且,這一次的雷電光芒,比上一次要耀眼粗壯得多,威力顯然更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下方那條被犁出的溝壑中,一道青色身影沖天而起。

趕回來的疏月滿身泥污,她雙手握緊聽竹劍,人在半空,便瘋狂地連續劈出兩道凌厲的刀光,試圖攔截那道粗壯的雷電。

與此同時,她自身也急忙強行發動閃現,瞬間出現在了玉兒和南宮錦的身前。

她雙臂交叉,將體內剩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抽空,在身前展開了一面厚重的防禦屏障,試圖死死抵御那狂暴的雷擊。

可惜,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疏月傾盡全力施展的護體屏障,在接觸到那道金色雷光的瞬間,便如同薄紙糊的一般,被狂暴的雷擊摧枯拉朽般輕易撕碎。

粗壯的雷光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劈在了疏月那單薄的身軀上。

「啊!!!!」

伴隨著一聲淒慘到極致的慘叫,疏月雙眼瞬間翻白,整個人在雷光中劇烈抽搐了一下。

隨後,她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如同一塊燒焦的隕石般,直直地從高空墜落,再次砸向了下方深不見底的森林之中。

「月兒!」

雲鶴大驚失色,心臟徬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那下方的原始森林里,天知道還有沒有來得及撤離的高階凶殘妖獸。

如今被這卑劣僧人大乘期的威壓一激,那些本就狂躁的妖獸會做出甚麼完全不可預測。

更何況,此刻的疏月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掉下去簡直是九死一生!

萬幸的是,這和尚似乎受制於不傷性命的底線,並沒有立刻對雲鶴動手強行將她擄走,這給了雲鶴去救援疏月的時間。

雲鶴咬了咬牙,收起本命劍,身形一轉,便要快速下潛去尋人。

懺行看著雲鶴的背影,身影微動,極輕地嘆息了一聲:

「阿彌陀佛。縛!」

他雙手間那串飛速轉動的佛珠再次有了變化。

其中位於正上方的一枚佛珠驟然亮起,顯出一個金光閃閃的「縛」字。

緊接著,一道布滿了密密麻麻金色經文的束縛光環自佛珠上脫落,猶如活物一般,在空中無限放大,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地衝向了正準備潛去尋人的雲鶴後背。

「小心背後!」

南宮錦雙手死死抱著癱軟的玉兒,看到這一幕,急忙衝著雲鶴出聲提醒。

但她們此刻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懺行在釋放出束縛光環的同時,雙手連彈,無數道鋒利的金芒如同狂風暴雨般,鋪天蓋地地射向了南宮錦和玉兒所在的方向。

兩人在空中被逼得狼狽不堪地四處躲避。

即便南宮錦已經全神貫注,甚至開啓了顧硯舟曾耗費心血為她煉製加持過的那對擁有靈視的青瞳,試圖提前預判金芒的軌跡,但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她也只能勉強做到被動躲避,根本不敢有任何多餘的防禦動作。

剛才為了出聲提醒雲鶴,南宮錦的動作慢了半拍。

她一咬牙,猛地轉身將玉兒死死護在自己胸前,用自己脆弱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替玉兒挨了一記凌厲的金芒!

「錦兒師姐!」

雲鶴聽到身後的慘呼,回頭就看見南宮錦後背炸開一團血霧。

一大口鮮血從南宮錦口中噴出,在半空中被氣流撕碎,凝結成一點點猩紅的血珠四散飛落。

懺行身為大乘期大能,六識極其敏銳。

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玉兒、南宮錦這邊的動靜,以及雲鶴那邊的每一次躲閃細節,全都被他精准地拿捏在手裡。

他一邊用密集的金芒死死壓制住南宮錦,絕不給玉兒一刻捏碎玉牌的機會,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死死盯著雲鶴那邊的進展。

那道布滿經文的束縛環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殘影,快速逼近雲鶴。

雲鶴聽到南宮錦的提醒,慌忙扭過身想要躲避。

但那束縛環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此時距離她已不足一丈之遠。

下一瞬,眼看著那光環就要死死套在她的身上。

但令懺行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大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就在那束縛環即將觸碰到雲鶴衣角的瞬間,雲鶴的身體表面,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層極其濃郁的七彩白芒。

那白芒格外耀眼奪目,甚至帶著一絲凌駕於大乘期之上的神聖威壓。

那道無往不利的金色束縛環剛一接觸到白芒,便如同冰雪遇見了烈陽,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直接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溶解消散了。

懺行見狀,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有些氣惱地「嘖」了一聲,心裡明白,束縛術法對這女子竟然無效,看來只能放下所謂的體面,親自上前硬來了!

而另一邊,經過這幾個回合令人窒息的高壓壓制,南宮錦和玉兒竟然連捏碎那塊脆弱玉牌的半息時間都抽不出來!

此刻,靠在南宮錦懷裡、終於再次強撐著清醒過來的玉兒,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玉牌。

她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猛然發力,就要將玉牌捏得粉碎。

可就在她發力的前一瞬,一記遠比之前都要粗壯、甚至隱隱帶著一股死亡威脅的刺目金芒,毫無死角地鎖定了玉兒。

玉兒的視線里剛剛倒映出那金芒的光亮,甚至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一下,下一步,那金芒便已然重重地轟擊在了她的身上。

隨後,玉兒只覺得自己徬彿被一頭狂奔的上古巨獸迎面撞上,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遠遠地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她便徹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意識。

懺行這一次似乎動了真怒,這一擊的威力遠比上次擊落疏月的那記金芒還要恐怖得多。

玉兒的身軀像一顆流星般砸落地面,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在下方的森林與岩層中,生生轟出了一條長達數十里、深達幾丈的恐怖鴻溝。

「玉兒!!!!!」

雲鶴看著那條觸目驚心的鴻溝,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她雙目充血,不顧一切地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

那僧人出手越來越重,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

「你要我跟著你走?那我跟著你去了他嚴望玄的手裡,對我夫君而言又跟死了又有甚麼區別?!」

雲鶴紅著眼睛,手中劍尖直指懺行,厲聲質問。

「各位小道友若是還要這般執迷不悟、負隅頑抗的話,那貧僧為了盡早了卻因果,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懺行眼神一冷,不再廢話,身形一晃,便準備強行動手去將雲鶴給掠走。

但就在他剛要有所動作的瞬間,他的身形卻猛地頓住了。

他轉過頭,只見遠處的半空中,南宮錦正瘋了一般地衝向了嬋玉兒剛才被擊飛的方向。

原來,嬋玉兒在被那記致命金芒擊中昏迷的最後關頭,憑借著殘存的本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那塊始終沒能捏碎的玉牌給遠遠地拋飛了出來。

南宮錦眼角瞥見那抹在空中翻滾的紫光,立刻調轉方向,拼命伸出手去接那塊玉牌。

「鎮!」

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斷喝在虛空中炸響。

一股屬於大乘期大能的強大而蠻橫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的透明山嶽般瞬間降臨。

這股威壓震得附近方圓百里內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劇烈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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