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月與第二系統
日遍諸天 · 白夜 · 2 / 2
武器:鮮血浸染的鋼筋
……
沒有去注意那莫名讓他感覺彆扭的數值面板,他的視線來到世界之天選(進度2%)和畸變世界之力侵蝕中(進度0.74%)這兩個上面。
「第一個應該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世界之天選?嘖嘖嘖,多麼高大上的名字啊,一點屁用都沒有,好歹給我加點力量和速度的屬性點啊!」
不在關注那個或許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他目光有些有些凝重的看向畸變世界之力侵蝕中(進度0.74%)上面。
「我記得系統剛開啓的時候進度在0.032%吧,怎麼現在就0.74%,這漲的也太快了吧。」
而且畸變世界之力……
「我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為甚麼會和這種一看就不知道牛逼到甚麼地方的東西侵蝕啊。」
「大哥我真的不配啊,您能不能表現出符合你逼格的態度,嫌棄的離開我的身體啊。」
看著進度暴增,他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畸變世界之力,夜修心裡面一陣哀嚎。
可這玩意像是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逼格會被自己這個大學生給拉低是的,居然從0.74漲到了0.77。
夜修:……
他都想關閉系統面板,來一個眼不見心為靜了,好在他還想再努力一把。
「系統,餵,在不在啊。」一連呼喚了好幾聲,那到機械的女聲依然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耳邊。
有些不信邪的夜修。
「系統,系統你就是個小傻瓜。」
還是沒有動靜……
「系統我你就是個傻逼,我草你媽!!!」
出來屋外不時響起怪物的嘶吼,系統依然沒有動靜。
夜修:……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系統和廢物已經就算了,怎麼連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啊。
別人的系統tm高級人工智能一樣,問一句答一句,有點還甚麼都知道,自己這個怪好,三棒子打不出來一個屁。
「哎,我就不知道對這個系統抱有甚麼期待。」
確定這個系統和死人沒甚麼區別之後,夜修也懶得罵他了,今天的髒話太多了,他覺得自己應該靜口一晚上。
「算了,睡覺吧,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著想著,困意就如同潮水般向著他湧來,閉上眼睛沒一會,他就陷入到了睡眠之中。
房子外面,某座廢墟的牆壁在怪物的撞擊下轟然倒塌,飛揚的灰塵濺起兩三米。
畸變生物的嘶吼聲,骨頭碎裂與皮肉撕裂的聲音交織成宛如地獄的交響曲。
暗紅的月光下,怪物們扭曲的影子在廢墟的牆面不斷晃動,徬彿來自深淵的惡魔在肆意狂歡。
……
後半夜,窩藏在狹小夾角的夜修,發出緩緩的呼吸聲,不時發出的囈語和那緊皺的眉頭,都在說明現在他做的夢並不是很美好。
夢里他看到了自己已經半年多沒有見到的孤兒院大門,他發現自己按照原本的計劃從學校畢業乘坐火車回到了孤兒院,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其他世界。
孤兒院的院長和其他的員工,他們帶領著裡面還沒有長大的孩子在大門那裡迎接自己。
作為院中近幾年唯一一個考上S市有名大學的孩子,不管是院長還是其他員工都是感覺到榮辱與共,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他們,已經把自己當成他們自己的孩子。
夢中的院長牽著自己的手,已經有些年邁的臉頰上面流露出慈愛的表情,語氣溫和的說道:「大根啊,畢業之後打算做甚麼工作啊。」
對於院長這樣叫自己的名字也不算認錯,因為一開始院長給自己起的名字就是叫趙大根,在嬰兒時期就拋棄在孤兒院門口的那對生物爹媽,就下來一張寫著趙字的紙片就消失不見了。
院長就依據著這個趙字,給自己起的名,因為自己從小就體弱,按照她們那一輩人的想法,想要孩子活下去就要起一個賤名,就給自己起了一個趙大根的名字。
後來因為這個名字他沒有被孤兒院的其他孩子嘲笑,在十八歲的生日之前,他悄悄的去了派出所給自己改了名字,因為那個中二病嚴重,就給自己取了一個夜修的名字,連趙性都沒有要,反正他是不想再和自己的生物爹媽有甚麼牽連。
看著院長隱約可見的白髮,夜修的心裡面有些發酸,抽了抽鼻子道:「還沒有想好,我打算在本地找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這樣以後也方便幫襯孤兒院。」
院長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不用,你自己的生活好,就是對孤兒院最大的報答了,而且現在國家政策也下來了,孤兒院又拿到不少補貼,院裡面的孩子都餓不著的。」
我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面多糾結,但之前的想法也沒有因為院長的幾句話而改變。
「院長,都大半年沒回來,帶我看看孤兒院有沒有甚麼變化唄。」
她聽到我的話,點了點頭,就帶著我向著裡面走去,周圍迎接我的員工和孩子們也都圍在我的周圍,像是古代擁簇著中榜回村的狀元郎,只是我沒有發現的是,位於我視角之外其他人的身體卻發生了變化。
剛走進大門,牽著我的手和我並肩而行的院長卻突然停了下來,她像是想起來甚麼一樣。
「大根啊。」
我疑惑的「嗯?」了一聲。
扭頭看向身側的院長,眼前的景色讓我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後退,只是身旁的院長卻死死握住自己的左臂。
此時半個腦袋像是被甚麼東西給轟爛的院長,幾乎要把自己的左臂給捏的粉碎,那只剩下一個下巴的腦袋,不斷向地面滴落著碎骨與血肉的混合,血肉模糊的喉管不斷的開合,發出滲人的幽冥之音。
「大根,疼嗎?」
「會不會比你用消防斧砍掉我的四肢然後把我砸成肉泥還要疼吧。」
我看著眼前的已經變成怪物的院長,死命的想要把自己的左臂從她的手中抽出,周圍原本高興的圍繞在自己身旁的員工和孩子們也都如同院長一樣,變成宛如腐屍的怪物。
其中小時候經常追著自己餵飯的陳大嬸,一半的頭顱突然炸開,眼球連接著神經掛在臉頰上,嘴巴卻還在機械的重復著「大根,該吃飯了。」
突然他的身下傳來一陣劇痛,順著感覺余光向下看了眼,原本抱著自己大腿,孤兒院裡面和自己最為親近的小女孩囡囡,此時的她手指長出倒鈎的骨刺,深深嵌入到自己的皮肉之中,櫻桃般的小嘴幾乎要裂到耳後,七鰓鰻似的利齒,啪的一下咬在自己的大腿上面。
嘴中還在嘟囔著「好吃!大根哥哥真好吃!!」,鮮血順著她那大開的嘴角浸滿了我整個褲腿。
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嚴重的威脅,手臂和大腿的劇痛,瘋狂挑撥著他那一直緊繃的神經,看著周圍怪物熟悉的樣子,夜修的眼眸瞬間清醒了部分,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
「這tm是在做夢?」
「不是說夢中不會感覺到疼痛的嗎,那這是怎麼回事。」
手臂和腿部的疼痛沒有作假,可眼前的景象除了做夢,難道是幻覺?
「我中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可我也不是在火影世界啊!」
已經清醒的夜修,意識到自己應該不是中了幻術,大概率是在做夢,因為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此時應該躲在搭建好的小房間裡面睡覺。
「看來是有甚麼我不清楚的東西在影響我了,這操蛋的世界真危險,睡覺做個夢都能這樣。」
他臉色異常陰沈的看著逐漸向自己包圍的怪物,原本溫馨和諧的一幕變成這樣的一幅地獄景象,記憶中的院長,陳大嬸,囡囡都變成駭人的怪物,他的目光變得異常危險起來。
「既然是在夢裡面的話,那我應該是無所不能吧?」
想到解決辦法的夜修,看向這些玷污著自己美好回憶的怪物們,心中意念一動,一把纏著繃帶沾滿血肉的消防斧出現在自己的手中,活動了一下沒有受限的右臂,他惡狠狠的低吼道:「既然是屍體的話就給我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就來禍害活人的夢見。」
心中一股暴戾之氣湧起,抬起右手的斧頭一下砍斷了院長抓著自己左手的手臂,隨後用力一甩把左手的斷臂甩在地上,大腿的刺痛讓他的暴戾之氣越發的上漲,一把抓住還在撕咬著自己血肉小女孩的頭髮。
硬生生的把她拽起,有著和囡囡七分相似的小怪物,對著她露出來一個滲人的微笑,長滿利齒的大嘴僵硬的繼續說著:「大根哥哥真好吃。」
夜修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面前的怪物囡囡,最後手起斧落,小怪物的腦袋和她的身體分離,一腳把落在地面上的屍體圓圓踹的一邊,抓著怪物腦袋的左臂猛的發力,把腦袋狠狠的丟向一個向著自己撲來的怪物。
隨後身體向前一個翻滾,躲過了只剩下一個手臂院長的攻擊,迅速的站起身來,此時他的眼睛裡面已經絲毫不見,在剛開始時看到大家溫和的目光,剩下的只有無窮的憤恨和無止境的暴戾。
反手一斧頭劈向院長,她的半個身子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切開,咕咕的惡臭血液夾帶著乳白的蛆蟲向著四周濺去,身後一陣惡風襲來,嘴中還在不停地喊著:「大根,該吃飯了。」的陳大嬸向自己襲來,夜修看都沒看,手臂用力,塊塊虯實的肌肉隆起,好似在爆發無窮的力量,手掌旋轉斧頭用鈍器的部分「啪」的一下把對方的腦袋像是西瓜一樣被砸的粉碎。
迅速的解決了三個怪物,夜修沒有絲毫的喘息,反正在夢中也體會不到體力的流逝,向著此時已經完全認不出模樣的其他怪物襲去,突然間周圍的怪物像是水墨畫一樣,驀然的消失不見,緊接著就是天空、周圍的建築,最後是腳下的大地。
他像是被甚麼東西投入到漆黑的深淵之中,周圍安茫茫的一片,不見絲毫的光亮,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身體沒有絲毫的感覺,像是不存在了一般,這讓他原本暴戾的情緒瞬間冷靜了下來,取而代之便是恐慌襲上心頭。
無法言喻的他感知不到時間過去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在這種黑暗中退化,意識也在逐漸的消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之前的夢裡面就已經死了,剛才的反抗也只不過是自己的幻想,現在的他感覺到自己在沈入到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所謂的天堂或地獄又或者是陰曹地府。
「要是這些東西是真的多好,那麼自己就不用這麼絕望了,一點點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消失,真的是不好的感受啊。」
此時的他連痛哭一番,宣洩自己此時的恐懼和情緒都做不到,只能無能為力的接受這一切。
「這個傻逼世界,我詮釋你的馬!」
這就是他意識中最後一句話,幾乎就要在他的意識完全消散時。
【叮~】的一聲,一陣悅耳的聲音回響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這讓他原本只剩下丁點的意識穩固了些許。
隨後,那一陣熟悉的系統播報聲響起。
【檢測到,候選者候選者體內畸變世界之力爆發!】
【檢測原因中……】
【檢測20%…50%…80%……100%】
【檢測完成,原因為:候選者自身根源因不明原因衰弱且世界之力消耗超出系統判定,導致被壓制住的畸變世界之力侵蝕力劇增。】
【判定中……】
【判定結果為:非世界因素導致,僅是候選者自身狀況所致。】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進行價值檢查。】
【價值檢測中……】
【10%…30%……60%…85%…99%…】
【叮~因不明原因檢測失敗。】
【系統修正中……】
【13%…36%…5???%】
【因不明原因,修正失敗。】
【本次價值檢測結束。】
【候選者夜修的價值檢測為:???】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將不再額外消耗世界之力壓制候選者體內畸變世界之力的侵蝕。】
聽到系統的聲音響起,原本心中燃起一絲絲希望的夜修當場愣住。
他是知道這個系統是挺沒用的,但沒想到它居然這麼對自己。
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得這個世界,甚麼提示幫助都沒有,剛來第一天的晚上,體內那甚麼畸變世界之力就爆發了,它居然打算放棄自己?!
幾乎都要消散的意識,因為他現在無窮的憤怒都有些略微重新凝聚的表現,他想要親切的好好問候一下這個系統的十八輩祖宗和十族親戚朋友,可現在的他根本做不到,就連憤怒的情緒都很難維持,這讓夜修的心裡面一陣的悲哀。
只是還沒算完,系統的播報聲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候選者體內還有剩餘的世界之力和系統權限,根據候選者規定,系統將對其進行回收。】
聽到這樣的信息,夜修覺得自己如果還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話,現在的血壓一定高到駭人的地步,額頭上青筋都要崩成#字。
「人都沒死,你tm就已經在考慮敲骨吸髓了嗎,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你說畜生嗎?」
系統卻沒有絲毫理會夜修現在的心情,依然播報著那絲毫沒有感情的聲音。
【回收中……】
【回收1%…???%…】
【回收失敗!】
【再次回收……】
【回收???%】
【回收失敗!!!】
【叮~更具人文關懷,此時將不在回收候選者的權限和殘餘世界之力。】
【判定候選者此時情況:嚴重昏迷,身體畸變,意識消散……,先存留時間為10小時45分31秒。】
【根據世界候選者規定,將使用殘餘世界之力喚醒候選者意識,喚醒後剩餘存留時間為1小時42分58秒。】
【喚醒中……】
【喚醒成功!】
當系統的最後一聲提示音消失之後,躺在沙發夾角中的夜修猛然張開眼睛,此時的他好似剛剛獲救的溺水之人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窗外猩紅的月光透過沙發的縫隙照射到他的臉上。
整理了下思緒,明白自己命不久矣的夜修,立馬就要利用恢復的身體對著這個不要臉的系統親切的問候起來。
可張開嘴,發出的不是鳥語花香的問候,而是淒慘的哀嚎。
恢復之後的意識,第一時間還沒有接受身體的信號,但慢慢適應下來之後,便是如同波濤般洶湧而來的劇痛。
他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扭成麻花, 大腦中的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嘯著發出哀嚎,想要蜷縮的身體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一樣,僵硬著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勢。
喉間湧出泛著鐵鏽味的液體,隨著一陣乾咳,噴吐到沙發背上,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上面重新滴落在他的臉上,眼眶中的眼球在瘋狂的震顫,導致就算是有著微弱月光也讓他看不到周圍的情況,如果有其他在場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他的眼底正游動著數不盡如同發絲般細小的線蟲。
原本蒼白的皮膚,現在變成了暗紫色,不斷鼓動的血管,表示著裡面有不明的活物在游動,像是無數條帶齒的黑蛇,在啃噬著他的血肉。
四肢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隨著刺啦刺啦的聲音,無數根骨刺從皮下破體而出,黑紅色的血液汩汩而出,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此時的夜修只有一個想法,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想要盡快的死掉,這樣的疼痛本應該瞬間摧毀他的精神,崩潰他的意識,但不知道是不是余留世界之力的作用,此刻的他意識和精神如同絲線一樣緊緊繃直,但卻沒有絲毫想要斷掉的現象。
他無時無刻不在清晰的體會著這無法言喻的折磨,甚至在心裡面瘋狂的道歉,說自己不應該這樣問候系統的家人,能不能把再見重新送回到那個漆黑的深淵之中,就讓自己那麼安靜的死去,同時也在向著不知名的存在乞求,只要能結束自己的痛苦讓他付出甚麼都可以。
可四周靜悄悄的,除了他那慘絕人寰的哀嚎,就連屋外怪物的嘶吼都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存在回應自己,就連外面的怪物都沒有順著聲音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結束自己的痛苦。
當他以為就要這樣承受一個多小時的折磨然後淒慘的死去,變成如同之前遇到的怪物一般,一聲不同於之前系統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一樣在他的腦海中回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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