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校園 > 我真的沒有在撩妹啊 > 第28章 分科會議 下

第28章 分科會議 下

我真的沒有在撩妹啊 · 一夢清風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下午六點,白色CC準時駛入紫福雅苑的地下車庫。

旅途的疲憊讓母子二人都沒甚麼胃口,顧芳舒簡單下了兩碗清湯麵,配上冰箱里剩的醬菜,草草解決了晚飯。

飯後,顧芳舒雷厲風行地去洗了個澡,換上一身舒適但不失幹練的家居服,濕漉漉的頭髮用乾發帽包著。

她抱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徑直走進了林天的房間。

「過來,準備開會。」她招呼了一聲,在林天的書桌前坐下,熟練地打開電腦,連上Wi-Fi,登錄會議。

林天磨磨蹭蹭地走過去,被顧芳舒一把拉過來,按在她旁邊的椅子上。

椅子不算寬,兩人挨得很近。

顧芳舒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確保能拍到他們兩個。

屏幕上,會議房間已經建好,陸陸續續有人加入。

最先出現在畫面里的是姥爺顧萬朝。

他端坐在自家書房寬大的紅木書桌後,背後是一排頂到天花板的書櫃。

他穿著熨帖的灰色polo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皺紋深刻,眼神銳利如昔。

他面前放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正慢條斯理地往小茶杯里斟茶。

熱氣氤氳,襯得他更像一位正在運籌帷幄的老領導。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透過攝像頭看向女兒和外孫,聲音洪亮中帶著慣有的威嚴:「芳舒,小天,到家了?路上順利嗎?」

顧芳舒立刻換上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到了,爸。路上挺順的。您最近身體怎麼樣?聽媽說您又找老夥計下棋去了?」

「好得很!吃得好睡得香,天天找那幾個老傢伙殺幾盤,活動活動腦筋。」顧萬朝擺擺手,隨即話鋒很自然地一轉,目光落在林天身上,「小天這個暑假在鄉下,沒光顧著玩吧?學習怎麼樣?上次期末考試,具體甚麼情況?」

來了!

林天心裡哀嘆一聲,臉上立刻露出一種類似於便秘的、混合著尷尬和想逃避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拽了拽旁邊顧芳舒的胳膊,眼神里寫滿了求救。

顧芳舒感受到兒子的求助,面上笑容不變,語氣輕描淡寫地接過話頭:「爸,學習就那樣,馬馬虎虎,該鞏固的暑假也在鞏固。具體的等會兒再說,人還沒齊呢。」

顧萬朝「嗯」了一聲,沒再追問,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八點整,人頭準時到齊。

小姨白若雨的頭像亮了起來。

她似乎在實驗室的休息區,背景是簡潔的白色牆壁和一些看不懂的儀器輪廓。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標誌性的銀白色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襯得她膚色更加白皙,五官清冷精緻。

她對著攝像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小姨!你頭髮真好看!像電影里的精靈!」林天看到小姨,忍不住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小姨這頭白髮是天生的,配上她清冷的氣質和出色的容貌,確實很有特色。

屏幕那頭的白若雨聞言,原本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眼神也柔和了些許,對著林天輕輕點了點頭:「謝謝小天。」

接著是大舅顧宴。

他坐在自己市區的公寓沙發上,穿著休閒的襯衫,戴著一副細邊眼鏡,氣質溫文儒雅。

他笑容和煦地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芳舒,小天,晚上好。小天,暑假在爺爺奶奶家過得怎麼樣?鄉下空氣好吧?」

「大舅好!鄉下可好玩了!」林天見到脾氣最好的大舅,稍微放鬆了點,「空氣特別好,我還幫忙插秧了呢!」

「哦?那不錯,體驗生活。」顧宴笑著點頭。

小舅顧辭的頭像也亮了,背景是他在法國學生宿舍那間略顯凌亂但充滿藝術氣息的小房間。

他頂著一頭精心打理過的微卷頭髮,穿著件花裡胡哨的塗鴉T恤,對著攝像頭做了個鬼臉:「哈嘍各位!我這破網有點卡,等我調試一下哈!姐,小天,想死你們了!」 他一邊說一邊在屏幕那邊鼓搗著甚麼,畫面時斷時續。

最後出現的是爸爸林鈞。

他顯然是剛結束工作,還穿著挺括的襯衫,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背景簡潔。

他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表情是一貫的嚴肅認真:「爸,芳舒,小天。都到了。」

人員到齊。顧萬朝清了清嗓子,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除了顧辭那邊偶爾傳來「餵餵餵,聽得到嗎」的雜音。

顧萬朝開始了他的「重要講話」。

從國家教育政策的宏觀導向,講到未來社會對復合型人才的需求,再談到文理科各自的基礎學科建設和職業發展路徑展望……引經據典,邏輯嚴密,聲音洪亮,滔滔不絕。

林天聽得眼皮開始打架,這熟悉的催眠感……他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老媽,顧芳舒倒是坐得筆直,面帶微笑,聽得「十分專注」,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不知道是在打拍子還是在記錄要點。

講了足足有七八分鐘,顧萬朝沒有切入正題的意思。

屏幕那頭的大舅顧宴忍不住了,輕輕咳嗽了一聲,溫和地插話提醒:「爸,您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不過時間有限,咱們是不是……先聽聽小天自己的想法?」

顧萬朝被打斷,頓了頓,似乎也意識到自己扯得有點遠。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天身上,終於拋出了今晚會議的核心問題,聲音沈穩而直接:

「好。小天,外公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選擇還是要你自己做。現在,告訴外公,還有大家——你自己心裡,到底想學甚麼?文,還是理?」

林天被姥爺這單刀直入、氣勢十足的一問,給問得有點懵。

這感覺,有點像李清灕那妮子,有時候心血來潮,非要把剛做好的指甲懟到他面前,逼問他:「餵,小天子,你說,是粉色的好看,還是白色的好看?」

他通常都會採取最省事、最不容易出錯的「直男敷衍大法」,眼睛都不眨一下,脫口而出:「都好看!」

雖然大概率會換來李清灕一個白眼和一句「敷衍!」,但至少安全過關。

此刻,面對屏幕里或嚴肅、或期待、或溫和、或好奇的眼睛,林天腦子一抽,下意識地就把這套「敷衍大法」搬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無辜的茫然表情,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回答道:「文理啊都行吧,隨便。」

「……」

會議室內,無論是屏幕里還是屏幕外,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沈默。

顧萬朝臉上那運籌帷幄的表情僵住了,舉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似乎沒料到外孫會給出這樣一個……毫無意義的答案。

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大舅顧宴溫和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鏡片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

小姨白若雨清冷的臉上沒甚麼表情變化,但眼神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老爸林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而坐在林天旁邊的顧芳舒,在聽到「隨便」兩個字時,漂亮的鳳眸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細縫。

她側過頭,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片,直直地剜向林天,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林小天,你皮癢了是不是?

敢在這種場合敷衍?

林天被她看得後背發涼,脖子一縮,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顧萬朝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調整了表情。

他放下茶杯,換了個問法,語氣依舊沈穩,但帶上了一絲探究:「那……小天,你告訴外公,哪一科你學得相對好一點?或者說,不那麼吃力?」

這個問題更具體了。

林天想了想自己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物理偶爾能蒙個高分,但數學和化學爛泥扶不上牆;英語語文更是長期在及格線掙扎。

他非常「耿直」地,甚至帶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老實回答道:「都不好。都挺吃力的。」

「……」

沈默再次降臨,而且比剛才更沈重。空氣徬彿都凝滯了。

顧萬朝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不死心地又追問道:「那興趣呢?你喜歡學哪一科?對哪個科目更有興趣一些?」

林天幾乎沒怎麼思考,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都不喜歡。」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太「絕」了,但確實是他的真實感受。

那些公式、定理、文言文、單詞……有甚麼好喜歡的?

要不是為了考試,為了不被老媽念叨,他碰都不想碰。

「……」

這下,是真的把天聊死了。

屏幕內外,一片死寂。只能聽到顧辭那邊偶爾傳來的、因為網絡不好而產生的電流雜音。

顧萬朝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他緩緩靠回椅背,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甚麼。

精心準備的宏觀分析、利弊權衡,在外孫這「都不好」、「都不喜歡」的六字真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顧宴微微搖頭,苦笑了一下。

白若雨面無表情地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鈞看著兒子,眼神複雜。

而顧芳舒……林天不用看都能感覺到,身邊的氣壓已經低到快要爆炸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老媽此刻牙根緊咬、手指捏得發白的模樣。

他僵著脖子,不敢轉頭,生怕對上那雙能把他凌遲的目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沈默和尷尬幾乎要凝結成實體的時候——

「噗哈哈哈哈——!」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甚至有些誇張的爆笑聲,猛地從顧辭那邊的音箱里炸了出來,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只見屏幕那頭,顧辭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哎喲餵!我的好外甥!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太實誠了!哈哈哈!性情中人!小舅我喜歡!哈哈哈哈!」

他這突如其來的大笑,像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雖然有點突兀,卻也勉強攪動了一絲活氣。

顧萬朝被打斷,有些不悅地瞪了小兒子一眼,但緊繃的氣氛確實被沖淡了些。

林天也被小舅這笑弄得有點懵,隨即心裡又有點感激——不管怎麼說,小舅這算是幫他解了圍,雖然方式比較……別緻。

顧芳舒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強壓下當場收拾兒子的衝動。

她轉過頭,不再看林天,而是面向攝像頭,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無懈可擊的、屬於精英律師的從容微笑,開口道:

「爸,大哥,若雨,林鈞,還有顧辭,別笑。」她瞥了一眼還在傻樂的弟弟,「小天這孩子,說話是直接了點。但這也反映出,他對自己目前的學業狀況和興趣所在,缺乏清晰的認識和思考。這本身就是我們今晚需要討論和解決的問題之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的眾人,語氣平穩而富有說服力:「既然他暫時沒有明確的傾向,那我們就更需要從客觀實際出發,結合他的能力基礎、潛力所在,以及未來發展的多種可能性,幫他做出一個現階段相對合理的選擇。而不是任由他一句‘隨便’就敷衍過去。」

顧芳舒這番話,既指出了問題,又把討論拉回了正軌,還順便給兒子那不著調的回答定了性——不是選擇困難,是缺乏認識和思考。

林天在旁邊聽著,心裡暗暗佩服:不愧是太后娘娘,這控場能力和話術,絕了!三言兩語就把他的敷衍上升到了需要引導和幫助的高度。

會議,在顧芳舒的強力引導下,終於跳過了「當事人意願」這個尷尬環節,進入了「基於客觀分析為他做出最優選擇」的實質性討論階段。

會議室的平靜氣氛被徹底打破,討論迅速升溫,演變成一場圍繞林天文理分科的「家庭辯論賽」。

姥爺顧萬朝穩坐釣魚台,重新端起他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慢悠悠地呷著,目光銳利地掃過屏幕上每一張臉,卻暫時不發表意見,徬彿一位經驗豐富的審判長,先聽取控辯雙方的陳詞。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