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燒烤店外,雨還在「嘩嘩」的下著。
我坐在板凳上,看著店外被大雨淋得反光的柏油路面,街邊的積水偶爾被過往的車輛碾出一片泥漿。
剛剛陪著李強喝了幾杯啤酒,但我不僅沒有感到那種微醺的輕鬆感。
反而那股從今天一開始就盤在心裡的煩悶和不安,隨著雨勢的連綿,不斷地往心裡冒,讓我有些喘不上氣。
桌子對面的李強還沈浸在酒精和多愁善感里。
這胖子大著舌頭,一邊把啤酒往喉嚨里灌,一邊嘿嘿傻笑,反反復復地吐槽著他爸戰友的女兒有多胖,又把初戀徐思靜的名字翻來覆去地念,好像要把這幾年沒吐出來的暗戀全都倒空。
我無語地看著這貨,心裡卻想著雪兒,根本沒心思再聽他的發情回憶錄。
於是我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機屏幕,直接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行了,時間差不多,我得撤了,該去接雪兒了。」
李強晃晃悠悠地端起還剩大半杯的啤酒,一口乾了底,然後打了個酒嗝朝我揮手:「去吧,快去。」
我站了起來,拿過旁邊的雨傘:「你也差不多了,早點滾回家睡覺。」
李強抹了一把下巴,「知道知道,我把剛才點的那兩個腰子吃完,喝了這兩杯就回去,你趕緊的,別操心了。」
看他還能口齒清晰地答話,沒醉到找不著北的地步,我也沒多逗留,穿著外套轉身就要往雨棚外面走。
我的腳剛跨出去不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喊聲。
「曉琳哥,等會兒!還差點忘了!」
緊接著,李強夾著酒味撲了過來,一隻胖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他拉得向後一個踉蹌,轉過臉不耐煩地盯著他:「又咋了?」
李強跟做賊似的,原本迷離的醉眼滴溜溜地朝旁邊掃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湊近我的臉。
他的臉泛著紅光,一股酒氣直接噴在我的臉上,剛才那種痴情的表情蕩然無存,完全被我最熟悉不過的猥瑣嘴臉取代。
這變臉速度讓我頓覺不妙。
果然,他縮著脖子,壓低聲音。
「曉琳哥……」
他笑得有些油膩,「下午……那照片,你還沒傳給我呢。那奶子……真他媽極品。剛好我這幾天整宿睡不著,兄弟我……今晚就靠那張圖爽一把,先去試試看能不能找著原視頻……就算找不著,光看那圖,也夠我今天晚上擼幾管,然後踏實睡個好覺了。」
我一聽這話,心口一團火,蹭地就上來了。
「早刪了,你要找自己網上去搜。」
「操!騙誰呢!」
李強一副賴皮模樣,直接揭我老底,「那麼刺激的貨,誰捨得刪啊!以前那些極品色圖,你哪次不是偷偷保存好幾份!你會刪?」
說著,他直接從兜里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慷慨地塞到我手上,大著舌頭說:「你不是怕我白嫖嗎?來,我手機里各種極品圖應有盡有。你隨便挑,跟你換!」
然後借著這股酒勁,他的大胖手直接朝著我揣著手機的外套口袋探了過來。
我驚出一身冷汗。
這狗日的跟我這麼多年兄弟,當然知道我手機的密碼。
雖然,雪兒的裸照是偷拍狂的新頭像,他在相冊肯定找不到。
但如果被這個流氓把手機翻個底兒掉,搞不好真能找出點甚麼蛛絲馬跡。
我趕忙往後一撤,雙手按住外套口袋,身體往後退去。
「你有病吧,滾一邊去!」
李強的醉意上來,借著體重優勢硬是朝我身上擠,然後我們兩人在這雨棚底下拉扯起來。
「嗡嗡——」
就在這時,被我緊緊捂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伴隨著震動,那陣熟悉的來電鈴聲鳴響起來。
那是雪兒來電的專屬鈴聲音。
「別鬧了!」我用力推了李強一把,「雪兒等急了在催,閃開!」
李強聽到是雪兒的電話,倒是沒再犯渾,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我趕緊將手伸進口袋,把手機拿出來,還沒來得及看清來電界面。
「嘟……」
那熟悉的鈴聲在響了短促的一下之後戛然而止,我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僵在了半空。
只有一聲?接通都沒來得及,就斷了?
我有點發懵地看著手機頂部紅色的未接來電消息。
「可能是不小心按錯了吧。」李強在旁邊搓了搓鼻子,醉醺醺地繼續剛才的無賴勁,「你看,雪兒嫂子都沒催。趕緊的,把圖發給我。」
我的手緊緊地抓著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如果是平時,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
但是……今天那莫名其妙的不安感……還有那日本餐廳……
不對勁!
我一把推開李強再次湊過來的豬頭,沒有任何猶豫,回撥了雪兒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女聲,順著我的耳道捅進了腦子里。
關機了!
雪兒怎麼可能莫名其妙關機?而且就在電話響過一聲之後!
難道……雪兒出事了?
想到這裡,我完全忘記了此時還在雨棚里,甚至忘記了剛才為了隱藏雪兒裸照的推拉。
我的臉瞬間冷到了極致,然後轉過頭把手機塞回兜里,沒有再去看李強,快步轉身朝著大雨中的馬路邊跑去。
還好!
還好剛才為了讓我放心,雪兒發了的定位,現在只要打車就可以快速衝過去。
我剛跑出雨棚,背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哎!曉琳哥!出甚麼事了?」李強那帶著酒氣的身體在雨裡追了出來,然後一隻手扯住我的胳膊。
我的心裡焦急得徬彿放在了火上烤,被他拉得根本跑不動。
我有些心煩意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紅著眼睛衝他狠狠吼出來。
「雪兒可能出危險了!我要過去看看!」
聽到這句話,李強拽著我胳膊的手頓住了,他沒有問我怎麼知道出事了。
而是松開手,轉身衝回到燒烤攤結賬後,跑到我們剛才喝酒的桌旁,抓起桌上立著的兩個空的啤酒瓶。
他把其中一個直接塞進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緊接著拿著另一個空瓶,大步跑回來塞進了我外套的口袋里。
「以防萬一!」李強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我看著他這毫不含糊的動作,急躁的大腦里竟有一絲短暫的發愣,還有一絲感動。
反倒是他,一把拉著已經在雨裡濕透的我,跑到馬路邊上。
運氣還不錯!
在路口,一輛亮著空車牌的出租車剛好開過來。
我拉開後座車門,然後和李強快速衝進去。
「去哪?」司機看著我們這副狼狽樣,有些防備地回頭。
「按這個定位,快點開!」我將手機屏幕直接遞到了前排座椅中間。
司機看著導航,踩下了油門,衝進了黑夜的雨幕。
看著前行的方向,我捏著手機,不停地向雪兒的手機重新撥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同樣的機械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鑽進我的耳朵里。
我看著手機屏幕,車窗的雨點「劈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聲音吵得讓我腦子發脹。
這相似的窒息感,把我的記憶扯回了那個週末的靜心閣。
當時我為了去追擊偷拍狂,也是這樣把雪兒一個人扔下,也是這樣電話死活打不通,最後讓那兩個畜生找到了可乘之機。
難道……雪兒這次真的落進了甚麼陷阱里?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加焦慮。
可前面開車的司機簡直像是在故意熬我的命。
哪怕外面的雨下得再大,路上也沒甚麼車,這狗日的竟然還在規矩地卡著限速開,遇到前面紅燈亮起,他還踩了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線後面。
「師傅,你他媽能不能快點!我趕著救人!」我急得直接往前探出身子,衝著駕駛座大吼。
司機淡定地從後視鏡里瞥了我一眼說:「哎喲兄弟,下雨天開慢點安全。這前面紅綠燈都有探頭,闖一個就是兩百塊,我跑一天都賺不回來,你著急也沒用啊。」
我胸腔里那團火瞬間炸了,然後一把掏出錢夾,把裡面僅有的三百塊現金抽了出來,拍在中間的扶手箱上。
看那司機只是挑了挑眼皮還沒動作,我轉過身,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手從李強的夾克口袋里掏出錢包,看也沒看,抽出全部現金,估計有兩千多。
然後「啪」的一聲,直接砸在計價器上。
「罰款的錢全算我的!」我紅著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勺,「現在,給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那司機看著紅票子,眼珠子亮了一下,直接一腳油門。
隨著轟隆一聲,出租車直接躥了出去,連著闖過了兩個還在跳著紅燈的路口。
坐在我旁邊的李強,大張著嘴巴似乎想對我的搶錢行為抗議兩句,但看到我那副幾乎要吃人的模樣,他癟了癟嘴,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在司機的狂飆下,出租車終於在偏僻的步行街街口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我就一把推開後座車門,扎進了那漫天的大雨裡。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定位的方向,甩開腿狂奔。
「哎!曉琳哥!等等我!」
李強那龐大的身軀在後面從車里鑽出來,他實在是太胖了,氣喘吁吁地很快就被我甩在了一大截後面。
我根本管不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衝進那條冷清的步行街。
這裡本來就偏,加上這場大雨,整條街上黑燈瞎火,連個人影子都看不見。
終於,那兩盞散髮著紅光的日式燈籠出現在了雨幕的最深處。
那是「大和之味」的門頭。
我衝到距離店門大概十幾米的地方,腳步微弱地緩了一下,隔著大雨盯著門口。
店門口站著兩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
一個看起來是個瘦瘦的年輕人,另一個是個身材有些強壯,還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
他們正對著一個戴著帽子的客人禮貌地九十度鞠躬,那點頭哈腰的姿勢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直到那客人打著傘,走進夜雨之後,那個年輕的服務員才直起腰,對著那個中年人也深深鞠了一躬。
中年男人冷漠地點了下頭,轉身就往店裡面走去,而那個年輕服務員立刻拉住那扇大門,似乎準備直接關門。
現在才他媽幾點?這店竟然就要關門了?
我心裡最後那一絲僥倖被徹底擊碎。
不用想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打烊!
我根本等不及後面還在大喘氣的李強,直接朝著那扇門衝了過去。
那年輕服務員聽到大雨中傳來的腳步聲,轉頭看到我衝過來,他下意識地停下了關門的手,然後彎下腰,用流利且禮貌的日語衝我說了一長串話。
聽那語調,像是在跟我道歉。
「少他媽廢話!我聽不懂!我要進去!」我根本聽不懂這種鳥語,準備直接進去。
那年輕服務員聽到我說中文,臉上那種恭敬和禮貌瞬間消失。
他那雙眼睛快速地在我這身被雨水澆得狼狽的衣服上掃了一圈,整張臉立刻換上了一副趾高氣揚的神色。
「出去!出去!這裡是高級餐廳,只接待日本人!其他人沒有預約不能隨便進!」
我操!
老子從小到大活在自己的國家,甚麼時候聽說過這種連自己同胞都歧視的狗漢奸規矩!
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雪兒,根本不想跟他囉嗦。
我直接用蠻力硬生生地擠開他那只還想攔我的手,就要往大廳裡面衝。
那個瘦瘦的年輕人根本拉不住我,被我撞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看我就要衝進去的時候。
突然,門裡面,剛才那個走進去的留著小鬍子的中年人去而復返。
他沒有任何警告和廢話,直接抬起那條穿著皮鞋的右腿。
「砰」的一聲,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一股劇痛瞬間炸開!
我悶哼了一聲,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地踹出了大門,狼狽地站在雨水中,胃里翻江倒海。
「咳咳……你……他媽的!」
我難受地彎著腰,捂著肚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個小鬍子的中年男人站定在門內,然後居高臨下地對著我,用日語「嘰里呱啦」地用說了幾句話,只是語氣有些輕蔑。
一旁那個漢奸服務員,聽到主子發話,立刻像條哈巴狗一樣對著中年人點頭哈腰。
然後他轉過身,譏諷地對著我翻譯道:「我們領班說了,你別在這裡鬧事!弄髒了我們的門面你賠不起!趕緊滾!」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扶著門框邊緣,咬著牙一點一點地重新站了起來。
然後看著門內那個日本鬼子,再看看那個狗漢奸。
媽的,狗眼看人低!
再一想到在他們這扇門的背後,雪兒可能正在遭受著甚麼可怕的危險,不能再耽擱了!
我心底瞬間被暴怒所吞噬。
今天就算是把命擱在這裡,老子也必須打進去救雪兒!
我捏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剛準備二次衝鋒。
突然,一聲帶著喘息的暴喝從我身側突然地炸開。
「去你媽的小鬼子!」
一個龐大的身影,突然地從一旁的雨幕中衝了出來!
那個身影的手裡抓著一個啤酒瓶,在接近門口的時候,肥壯的手臂在半空中掄出一個半圓。
「砰!」
一聲清脆玻璃爆裂的巨響。
那個啤酒瓶結實地砸在了那個中年鬼子的腦門上!
玻璃酒瓶瞬間碎成了無數的玻璃渣子。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中年鬼子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撲通」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鮮血混著玻璃渣從他頭上流了出來。
那個一直在旁邊趾高氣揚的年輕漢奸,被這突如其來的爆頭,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傻愣在原地。
那一瞬間,我都愣住了。
我定睛一看,那個大口喘著粗氣,手裡還捏著半截玻璃瓶的胖子,正是李強。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口喘著氣,那雙本來就小眼睛里現在全是憤怒。
他厭惡地衝著地上被砸暈的鬼子吐了一口唾沫:「呸!除了……AV視頻裡面的,現實中老子……最聽不得這幫小鬼子說鳥語,聽得老子……直犯惡心!還敢他媽踹我兄弟?」
說完,他不好意思地轉頭看了我一眼,依然大口喘著氣說:「曉琳哥……實在是對不住,哥們兒……跑得太慢了,實在是追不上你。要不是剛才遠遠看見這王八蛋踹你,我這還……真跑步了這麼快!」
然後他指了指裡面,「還……愣著乾嘛!快進去救嫂子啊!」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胸腔里有甚麼滾燙的東西在流淌。
這種時候,他真是拿實際行動在證明兄弟情義。
我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抬起一腳,踹在那個還在發呆的漢奸身上。
那瘦猴子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我直接地越過他,朝著裡面衝了進去。
「站住!你不能進去!」那個漢奸似乎挺盡責的,他大叫著想要從地上掙扎起來。
「你他媽給老子趴下吧!」
李強粗暴地大罵了一聲,那如同肉山一樣的身體乾脆地往前一撲,一屁股坐在了那個漢奸的後背上。
「哎喲!」那漢奸被李強這一壓,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整個人貼在地上嚎叫。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狗漢奸,幫著鬼子……欺負自己人!」
李強依然喘著氣,用腳踩住那人的腦袋,然後衝著我大吼:「你……先進去找人!我……先喘口氣,實在是……實在是跑不動了,先……休息一會兒,馬上……就跟過來!」
我頭也沒回直接衝了進去。
剛剛看到李強用酒瓶爆那個中年鬼子的頭,我才想起口袋里的酒瓶。
於是我攥著酒瓶,直接衝進了大和之味的大廳。
大廳裡面的裝潢是那種日式風格。
但此刻,廳堂里用餐的客人一個也沒有。
只有幾個穿著和服的女服務員,正在收拾客人剛吃完不久的桌子。
看到我渾身煞氣地衝進來,那幾個女服務員嚇得尖叫了一聲,往牆角縮。
我快速掃了一眼大廳深處,那裡並排著好幾條迴廊,旁邊還有通向二樓的樓梯。
我根本不知道雪兒在哪個方向,如果在這種鬼地方沒頭蒼蠅一樣去找,等我找到的時候,雪兒可能早就出事了!
於是,大步走到離我最近的一個女服務員面前。
我從不欺負女人,但現在我根本沒時間去考慮甚麼禮貌和風度。
手裡的玻璃瓶直接指向了她的臉,然後咬著牙,把臉上的表情做到最凶狠的地步。
「裡面還有沒走的客人在哪裡?指給我看!」
我沒有提雪兒,也沒有提任何具體的人。
那女服務員嚇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在酒瓶的逼迫下,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一樓最左側的那條迴廊看了一眼。
「謝謝。」
我拋下兩個字,轉過朝著那條迴廊狂奔。
這條日式走廊深長,兩側的壁燈散髮著暖光。
萬幸的是,這條路走到底,沒有任何岔路。
當我喘著粗氣跑到快接近走廊盡頭的時候,前方的光線變得有些暗。
在最深處的一個包房門外,我遠遠地看到一個穿著制服的男服務員。
這孫子正猥瑣地撅著屁股,大半邊臉貼在房門的門縫,像是在偷看裡面的甚麼畫面。
他的一隻手扒著門框,另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里,正有節奏地上下聳動著。
他這是在偷看裡面的人擼管!
難道雪兒在包房裡?
我連氣都沒換一口,直接攥緊了酒瓶,直接朝著那個撅著屁股的變態衝了上去。
那個正沈浸在偷窺和手淫快感里的服務員顯然聽到了我狂奔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驚恐地看到我這個滿身是水,手裡提著酒瓶的瘋子正朝他撞過來。
「哎!你是誰!你幹甚麼的!你不能進去……」
他大聲叫喊著,慌亂地想要從褲襠里抽出手去提褲子,甚至想伸出手來擋我。
但我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在衝到他身前的一瞬間,我借著衝刺的慣性,根本沒給他站穩提褲子的機會,右手掄起那啤酒瓶,對著他的腦袋狠砸了下去。
「砰!」
瓶底結實地砸在他的頭上,酒瓶直接碎裂。
他悶哼了一聲,手裡提了一半的褲子松開了,整個人癱倒在了門旁邊的地板上。
剛剛酒瓶爆頭加上這個服務員倒地的聲音,似乎驚動了房間里的人。
「八嘎!外面在幹甚麼!找死嗎!」
隔著那層單薄的紙門,我聽到裡面傳出一聲喝罵聲。
緊接著又是好幾句日語,雖然我聽不懂,但那罵人的語氣卻清晰無比。
而在那陣刺耳的罵聲下面,我還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女人的呻吟聲。
我握著半截酒瓶的手背上,一條條血管凸了起來。
那個罵人的男人聲音,那猶如公鴨嗓般生硬的語調……
我聽過。
就是那鬼子!
既然裡面是山本雄,那這微弱的女人呻吟聲……
難道是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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