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老公,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呀?」雪兒一隻手提著她的「戰利品」,另一隻手,則親暱地輓著我的胳膊,整個人都像塊甜蜜的牛皮糖一樣,黏在我的身上。
她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意猶未盡的興奮,似乎還想繼續在這家新開的商場里,繼續她的「探險」之旅。
「都聽你的,老婆大人。」我臉上掛著寵溺的笑容,心裡卻在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藉口帶她回家了。
因為我心裡始終懸著另一件事,那個偷拍狂,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按理說,他拍到了「大作」,不應該第一時間就跑來跟我這個「大神」炫耀嗎?
這反常的安靜,讓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
這孫子到底在搞甚麼鬼?
難道是發現了甚麼?
還是說……他下午根本就沒拍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媽的,這種感覺真操蛋。
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旁的雪兒突然停了下了腳步,臉上那燦爛的笑容也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渴望和失落的神情。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心頭頓時一沈。
不遠處,一家裝修得童趣盎然的店鋪櫥窗里,擺滿了各式各樣可愛的嬰兒服裝、精緻的嬰兒床和毛絨玩具,是家嬰幼兒用品店。
「你看那個小帽子,好可愛啊。」雪兒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那雙明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櫥窗里一頂嫩黃色的小絨帽。
我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湊到她耳邊,故意用一種不正經的語氣逗她:「別急啊,光看不行,得實踐。今天晚上回去,咱們就抓緊時間,繼續努力‘造人’,保證讓你早日戴上那頂帽子……呃,不是,是讓咱們的寶寶戴上。」
雪兒被我這葷素不忌的話說得臉上一紅,抬起手在我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下,嗔怒地瞪了我一眼:「討厭!沒個正經!」雖然嘴上罵著,但她眉眼間的失落已經散去,重新輓起我的胳膊,嘴角也再次掛上了笑意。
就在我們倆準備繼續往前逛的時候,雪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大陸一樣,亮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伸出她那根纖細白皙的手指,指著我們前方不遠處,一對正並排走著的、看起來像是一對情侶的一男一女,語氣里充滿了驚喜。
「哎?那不是……那不是倩姐嗎?」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年輕女人,正和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並排走著,兩人似乎正在聊著甚麼。
雪兒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從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變成了一種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好朋友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她甚至都沒跟我打聲招呼,就立刻松開了輓著我的胳膊,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蹦蹦跳跳地,就向著那兩個人跑了過去。
「倩姐,倩姐!」她一邊跑,一邊還開心地,揮舞著手臂,聲音清脆得像銀鈴一樣,「真的是你呀,太巧了!你也和你老公出來逛街啊?」她的聲音,是如此的清脆響亮,充滿了毫無心機的喜悅。
那個被她稱為「倩姐」的、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
當她看到像只小蝴蝶一樣向她飛奔而來的雪兒時,她那張幹練而漂亮的臉上,先是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即又被一抹我無法理解的、極其明顯的……尷尬所取代。
她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也有些不自然。
「哎?雪兒?是……是你啊,真……真巧啊。」
而她身邊那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轉過了頭。
當我的視線和那個男人的臉,在空中對上的那一瞬間。
我操!
是他!
是那個在停車場,糾纏我老婆,還用他那該死的下體,偷偷蹭我老婆屁股的猥瑣日本鬼子。
而我那像個傻白甜一樣的老婆,在看清那個男人的臉之後,她那張原本還充滿了重逢喜悅笑臉,也瞬間就凝固了。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就瞪得溜圓,那張剛剛才吃完甜品、還泛著一絲甜甜光澤的櫻桃小嘴,也因為極度的震驚和錯愕,而微微地張開著,形成了一個可愛的「O」型。
那表情,就跟在馬路上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一頭會說話的豬一樣,從極致的喜悅瞬間就切換到了極致的懵逼。
我看著眼前這充滿了戲劇性的一幕,我看著雪兒那張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甚麼?」呆萌的懵逼臉。
我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準備看好戲的壞笑。嘿,這下可有意思了,有瓜吃了。
「山……山本經理?您……您怎麼會在這兒?」我的雪兒,這個可憐的小傻瓜,在經歷了長達十幾秒的,大腦當機的狀態之後,終於找回了她自己的聲音。
但是,那聲音卻充滿了結結巴巴的、無法掩飾的尷尬和局促。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社死現場」,而「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像一個被抓了現行的、正在跟別的男人約會的「小三」一樣。
「啊……哈哈……那個,雪兒啊,我……」那個被稱為「倩姐」的女人,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是尷尬得能用腳趾頭在地上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來。
她看著雪兒,又看了看身邊那個同樣一臉恨不得立刻就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日本胖子,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解釋甚麼,但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咳咳……」那個被雪兒當成了「倩姐老公」的日本領導,他那張油膩的胖臉上,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他那充滿了日式口音的蹩腳中文,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啊,楊小姐,你好你好。真巧,真巧啊,哈哈,哈哈……」他的笑聲,乾得像兩片被風乾了的樹皮,在互相摩擦一樣,聽得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我的傻老婆,這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矮胖的日本男人,再看看旁邊那個一臉尷尬的倩姐,她終於意識到,她剛才那句天真無邪的「你也和你老公出來逛街啊」,到底是捅出了一個多大的簍子。
她那張本就通紅的臉蛋,現在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恨不得立刻就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的魔術。
「那……那個……倩姐,山本經理……」她手足無措地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試圖找個理由,趕緊地從這個讓她感到充滿了社死氣息的「修羅場」里,逃離出去,「我……我跟我老公還有點事,我……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我……我們先走了啊。再見!」說完,她就準備轉身,向我這邊逃竄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我看到那個日本胖子,用他的那雙充滿了算計的、小小的三角眼飛快地,向他身邊的那個「倩姐」使了個眼色。
那個女人,不愧是在外企混了多年的職場老油條,她的情商簡直高得嚇人。
她幾乎是在接收到山本雄那個眼色的瞬間,就立刻心領神會。
她臉上那尷尬的表情,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熱情、也無比自然的燦爛笑容!
她一把,就拉住了正準備「臨陣脫逃」的雪兒的胳膊,用一種充滿了親暱和不容拒絕的語氣,笑著說道:「哎呀!雪兒,這麼巧遇到了,就一起逛逛嘛!」,「你看,是這樣的。」她指了指身邊那個還在尷尬地笑著的日本胖子,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編造起了她那充滿了「智慧」的謊言,「山本經理他呢,下周他太太就要從日本過來看他了。這不是……想趁著週末,提前給他太太買個禮物,給她一個驚喜嘛。但是呢,他對我們這邊,你也知道,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該買點甚麼好。所以就特意邀請我,來幫他當個參謀,參考參考。」,「這不,我們倆正愁著呢,不知道該選甚麼款式好。你來得正好!你眼光那麼好,最會挑東西了!剛好你過來也一起,幫山本經理參考參考唄?咱們三個臭皮匠,總能頂個諸葛亮吧?」
我聽著那個女人,嘴裡那套滴水不漏的、充滿了高情商話術的謊言,我心裡忍不住地對她產生了一絲絲的「佩服」。
真是個人才啊!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編出這麼一個既合情合理,又能完美地化解眼前這場尷尬危機的、天衣無縫的理由。
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而我那單純的傻老婆,她哪裡是這種職場老狐狸的對手啊。
她聽了林倩這番話,那張原本還充滿了尷尬和局促的小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信了。她竟然,真的信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她那雙單純的眼睛里,閃爍著「原來如此」的光芒,「哎呀,倩姐,你早說嘛,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她說到一半,似乎是又想起了自己剛才那個丟人現眼的「烏龍」,那張剛剛才緩和了一點的小臉,又「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她拗不過林倩的熱情,再加上她平時在公司里,跟這個倩姐的關係似乎是真的很好。
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那好吧。那……那我就,隨便看看,隨便給點意見。」然後,她就像個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一樣,轉過頭,向著還站在不遠處,看好戲的我招了招手。
「老公,老公,你快過來呀!」
我心裡暗罵一聲,媽的,看個戲都能被拉下水。
但我的臉上,卻只能掛著一副無可奈何的、寵溺的笑容,邁開步子,向著他們那個充滿了詭異和尷尬的「小團體」走了過去。
雪兒像個盡職盡責的「外交官」一樣,開始為我們雙方進行著介紹。
「倩姐,山本經理,這是我老公,張曉琳。」她先是把我介紹給了他們。
然後,又拉著那個叫林倩的女人的胳膊,一臉驕傲地向我介紹道:「老公,這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我們部門的林倩,倩姐。倩姐可厲害了!是我們部門的業務骨幹!平時在工作上,也特別照顧我!我們倆關係可好了!」
「你好,張先生。」那個叫林倩的女人,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職業化氣息的笑容,然後主動地向我伸出了她那只保養得很好的、塗著精緻裸色指甲油的右手。
我出於禮貌,也伸出手和她那只柔軟、細膩的小手,輕輕地握了一下。
這個叫林倩的女人,確實很漂亮。
她大概二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頭利落的及肩栗色短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散髮著一種屬於職場精英女性的幹練而自信的氣場。
她的五官,雖然沒有我老婆雪兒那麼的精緻絕美,但組合在一起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特別是,她的身材……雖然,她的腰身和腿,都沒有我老婆那麼的纖細和修長。
但是,她的胸部,卻異常的……豐滿。
我剛才粗略地目測了一下,至少也得是個D!
那兩團飽滿的雪白肉球,將她身上那件緊身的、白色的針織衫,給撐起了一個無比誇張的、讓人血脈賁張的弧度!
在裙子的包裹下,那呼之欲出的洶湧波濤,顯得更加的性感,也更加的誘人。
「你好,張先生。我叫山本雄,久仰大名。」就在我還在心裡,對我老婆這位「胸猛」的同事,進行著我那充滿了「專業性」的「身材評估」時,一個充滿了日式口音,讓我感到無比惡心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我抬起頭,看到那個名叫山本雄的日本鬼子,正滿臉堆笑地,向我伸出了他那只又短又肥的、戴著一塊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金表的右手。
他那張長著一對閃爍著精明和猥瑣光芒的三角眼,和兩條因為常年跪坐而顯得有些畸形的羅圈腿的、充滿了日本男人刻板印象的臉上,掛著一副我再熟悉不過的油膩微笑。
「一直聽雪兒小姐提起您,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幸會,幸會。」
我看著他那張讓我感到無比惡心的笑臉,看著他那只懸在半空中的肥手。
我心裡那股因為停車場目睹了他騷擾我老婆的不爽,就冒了出來。
我真想現在就一巴掌,把他那張虛偽的笑臉,給活活地扇歪!
跟他握手?
我他媽的嫌髒!
我懶得再跟他進行任何虛偽的客套。
我甚至都懶得找甚麼藉口。
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機,然後將它舉到我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業務繁忙」的語氣,大聲地餵了一聲:「餵?誰啊?……哦哦哦,李總啊,您好您好……對對對,是我……甚麼?那個項目的事情嗎?……」我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開始了我那充滿了浮誇演技的、「接電話」的表演。
場面瞬間就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尷尬之中。
我拿著手機,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空氣,「餵餵餵」地,演得不亦樂乎。
山本雄那只懸在半空中的肥手,舉了半天也沒等到我的回應。
他那張原本還掛著虛偽笑容的胖臉,在一瞬間就僵住了。
那抹笑容凝固在他的嘴角,像一坨正在融化的豬油,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他那雙小小的三角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因為被我當眾下了面子而產生的陰鷙。
但很快,那抹陰鷙,就被他用更深的、更虛偽的笑容,給完美地掩蓋了下去。
他訕訕地,收回了他那只懸在空中的手,然後清了清嗓子,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哎呀!雪兒妹妹,你看,你老公可真是個大忙人呀,這逛著街呢,都還有這麼多工作電話要接,真是年輕有為啊!」就在這氣氛尷尬到快要凝固成冰的時候,那個高情商的「救世主」——林倩,又一次挺身而出了。
她臉上掛著無比自然的燦爛笑容,用一種充滿了羨慕和調侃的語氣,對我老婆說道。
她的話,像一陣溫暖的春風,瞬間就吹散了這片充滿了尷尬和對峙的空氣。
「哪有呀,倩姐,你就別取笑他了。他就是個窮忙活的命。」我的傻老婆,還真以為我是在接甚麼重要的工作電話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為我這個「不禮貌」的行為辯解著。
「好啦好啦,不打擾你們家張先生談幾個億的大生意了。」林倩笑著,一把就輓住了我老婆的胳膊,將她從我這個「是非之地」給拉走了,「走!雪兒!咱們別理這兩個臭男人了!咱們姐妹倆,自己逛自己的去!讓他倆在後面,給我們拎包付錢就行了!正好,我剛才也看上了一件衣服,你眼光好快來幫我參考參考!」她一邊說著,一邊就熱情地,拉著我那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傻老婆,向著前面另一家女裝店的方向走去。
兩個漂亮、身材同樣火辣的女人,很快就嘰嘰喳喳地,聊起了那些屬於女人之間,我永遠也聽不懂的話題。
甚麼最新款的包包,甚麼最顯白的口紅色號,甚麼最有效的減肥方法……她們倆,就像兩只久別重逢的小喜鵲走在前面,那清脆的、充滿了活力的笑聲,像一串串銀鈴,灑滿了整個商場的走廊。
不一會兒,她們就把剛才那場充滿了尷尬的「修羅場」,給徹底地忘得一乾二淨了。
於是,場上就只剩下了我們倆。
我和那個,我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日本鬼子。
我倆一言不發地,跟在她們那兩道充滿了青春活力的靚麗背影後面。
我和他之間,隔著差不多一米遠的、充滿了敵意和戒備的、安全的距離。
我雙手插在口袋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而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身上散髮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的敵意。
他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主動地、自討沒趣地,湊上來跟我搭話。
這種充滿了敵意的沈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那個日本胖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那顆充滿了算計和猥瑣思想的腦袋里,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接近我老婆、或者可以試探我這個「情敵」的機會。
果然,在跟了大概十幾米之後,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又一次堆起了那種讓我感到無比惡心的、充滿了虛偽的笑容。
他向我這邊湊了湊,試圖拉近我們之間那充滿了戒備的距離,然後用他那蹩腳的、帶著濃重日式口音的中文,主動地找起了話題。
「那個……張先生,冒昧地問一下,您……您是在哪裡高就啊?」他開始了他的試探。
我瞥了他一眼,從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一個國企,混日子的。」我的語氣,冰冷而敷衍充滿了「別他媽的來煩我」的警告意味。
但是,他似乎完全沒有get到我的點。
或者說,他是故意在假裝get不到。
他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絲毫未減。
「哎呀!國企好啊!國企穩定啊!旱澇保收,鐵飯碗啊!」他用一種充滿了誇張和羨慕的語氣,吹捧道,「不像我們這些在外企打工的,表面上看著光鮮,其實啊,壓力大得很啊!一天到晚,都得提心弔膽的,生怕哪天業績不好了,就被老闆給炒魷魚了!」
我聽著他這番充滿了凡爾賽意味的、虛偽的抱怨,心裡冷笑一聲懶得再搭理他。
我繼續保持著沈默,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見我不熱情,似乎也覺得,再聊這些關於工作、家庭的常規話題,也聊不出甚麼花兒來了。
於是,他那雙閃爍著精明和猥瑣光芒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之後便將話題,直接地引到了那個我們倆之間,最敏感、也最核心的「目標」身上——我的妻子,雪兒。
「張先生啊,」他搓了搓他那只戴著金表的肥手,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欣賞和貪婪的猥瑣笑容,「我跟您說啊,您的太太,雪兒小姐,她可真是個非常優秀的員工啊!」我聽到他那親暱的語氣,我的眉頭不自覺地,就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哦?是嗎?」我從牙縫里,冷冷地擠出了這三個字。
「是啊是啊!」他連連點頭,那語氣,像是發現了一塊絕世的美玉一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嘆,「雪兒小姐,她不僅人長得漂亮,這工作能力也是我們整個部門裡最強的!你看她,年紀輕輕的,就已經能獨立負責好幾個大項目了!連我這個最挑剔的人,都挑不出任何一點毛病來!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他先是用這種充滿了領導對下屬的「官方表揚」,來對我進行著試探。
然後,在看到我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之後,他那根隱藏在虛偽面具之下的狐狸尾巴,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
「而且啊……」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了曖昧和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語氣,向我這邊又湊近了一點,「不瞞您說,張先生,雪兒小姐她……她可真是我來中國之後,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你看她那張臉,那皮膚,嘖嘖嘖……還有她那個身材!簡直……簡直就是魔鬼啊!我們公司里,不知道有多少年輕小伙子,都在偷偷地暗戀她呢!她簡直就是我們整個公司的……公司之花啊!」他說到最後,那雙小小的三角眼裡,已經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慾望之火!
我聽著他嘴裡吐出來的、那一句句充滿了輕佻、冒犯的「點評」,我感覺我心裡非常不爽。
他媽的!
你算個甚麼東西?
你他媽的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對我老婆的臉蛋、身材,評頭論足?
你他媽的把她當成甚麼了?
一個可以供你們這些臭男人,在私底下隨意意淫和討論的花瓶嗎?
我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面對著他。
我用一種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的、充滿了警告意味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對他說道:「山本先生,我覺得您作為一個領導,在背後用這種方式,來評價自己的女下屬,是不是……有點不太友好啊?」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瞬間就將他那因為意淫而變得有些亢奮的氣氛給澆滅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他那雙小小的三角眼裡,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但是,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狐狸。
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他臉上又一次掛上了那副虛偽的、自以為很「真誠」的笑容。
他擺了擺他那只油膩的肥手,用一種充滿了「欣賞」和「藝術性」的、冠冕堂皇的語氣,對我解釋道:「哎呀,張先生,您誤會了,誤會了!我……我這絕對不是甚麼不友好的評價!我這……我這純粹是,發自內心的欣賞,對,欣賞!」
「您要知道,在我們日本,對於美好的事物,我們都是抱著一種非常純粹欣賞的態度!雪兒小姐她,就像一件最完美的、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我們欣賞她,就跟欣賞富士山的櫻花,欣賞京都的紅葉一樣!這是一種……一種審美的、高雅的情趣!您懂嗎?您可千萬不要,用那種世俗的、狹隘的眼光,來曲解我的這份純粹的欣賞啊!」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對我,露出了一個「你太年輕,不懂藝術」的、充滿了優越感的微笑。
我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嘴臉,我心裡冷笑一聲。
還他媽的欣賞?
還他媽的藝術品?
我看你他媽的就是想把這件「藝術品」,給搬回你自己那張骯髒的床上,好好地「欣賞」吧!
我懶得再跟他進行這種毫無意義、充滿了虛偽和謊言的口舌之爭。
我的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然後,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算計的弧度。
我的目光,越過了他的肩膀,投向了正走在前面不遠處,正在和雪兒,有說有笑地挑選著一支口紅的、那個同樣很漂亮的、身材豐滿的……林倩的身上。
「哦?是嗎?」我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充滿了「認同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山本先生您是個這麼有‘藝術品位’的人啊!失敬,失敬!」然後,我話鋒一轉,用一種充滿了「好奇」和「求知慾」的語氣,指了指前面那個同樣是「藝術品」的林倩,對他問道:「那……山本先生,您對那位林倩小姐,也是這麼‘欣賞’的嗎?我覺得,林倩小姐她也挺漂亮的啊!特別是她那個身材……嘖嘖嘖,也算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了吧?」
我看到,山本雄那張原本還掛著一副「藝術家」般高深莫測笑容的油膩胖臉,在聽到我提到「林倩」的名字時,瞬間就僵住了!
他那雙小小的三角眼裡,閃過了一絲無法掩飾、被我當場戳穿了虛偽面具的……慌亂和尷尬!
「啊?林……林小姐啊……」他結結巴巴地,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的精彩,「她……她當然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員工了!我們……我們只是……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而已!」他開始語無倫次地,試圖將他和林倩的關係,給撇得一乾二淨。
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和他剛才在評價雪兒時,那副充滿了欣賞和佔有欲、理所當然的姿態,形成了無比鮮明、也無比諷刺的強烈對比!
我看著他那充滿了心虛的模樣,我心裡那股因為被他言語騷擾而產生的憋屈和怒火,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爽快感!
我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也更加的……惡劣了。
我向前湊了一步,用一種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語氣,微笑著繼續「反問」道:「是嗎?只是……一起逛街的、普通的同事關係嗎?」
「是……是啊!就是……就是剛好在商場里遇到了!對!就是遇到了!然後……然後才一起的!」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為自己那充滿了漏洞的謊言,尋找著更加拙劣的補丁。
他那雙閃爍著慌亂光芒的小眼睛,根本就不敢再和我對視,只是心虛地向著別處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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