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2 / 2
然後悄無聲息地,閃身躲進了那棵巨大的香樟樹後面,那片因為茂密的樹冠而形成的、巨大的陰影死角里!
這裡的位置,簡直是一個完美的、天然的觀察哨!
從這裡,我剛好可以,透過那茂密的、隨風搖曳的樹葉縫隙,將不遠處那張長椅上的所有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任何一個站在長椅位置的人,因為光線和角度的關係,卻絕對絕對不可能,發現躲在這片巨大的、黑暗的陰影里的我!
陷阱已經布好。
我背靠著那棵粗糙的、帶著一絲潮濕氣息的樹幹,努力地平復著我那因為緊張和興奮而狂跳不止的心臟。
我屏住呼吸,將我的眼睛,死死地,貼在了那片小小的、透著光的樹葉縫隙上。
現在,萬事俱備。只剩下等待。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沈住氣。獵人,在發起致命一擊之前,永遠都是最沈默,也最冷酷的。
突然!「鈴鈴鈴——鈴鈴鈴——」
就在我全神貫注地,將我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提升到了極致,像一隻最警惕的、正在守護著自己領地的獵豹一樣,死死地盯著我那片「獵場」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不合時宜的、該死的手機鈴聲,毫無徵兆地,像一顆平地驚雷,在我那安靜得只剩下心跳聲的口袋里,轟然炸響!
「操!」我嚇得渾身猛地一顫,差點沒當場從這棵樹後面跳出去。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給活活地嚇停了!
我心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但我的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雪兒的方向,一秒鐘都不敢移開。
我一邊警惕地盯著周圍,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個還在瘋狂叫囂著的、該死的「罪魁禍首」。
強子!
當我看清屏幕上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存著「死胖子」備注的來電顯示時,我心裡那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就燒到了天靈蓋!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他手機不是被仙人跳那伙人給搶走了嗎?!
他媽的從哪兒又這麼快冒出來一個手機?!
而且早不打晚不打,偏偏他媽的挑老子在辦正事的時候打!
我真想現在就讓他嘗嘗,甚麼叫真正的「仙人跳」!
我無奈地、咬牙切齒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接聽鍵,準備用我這輩子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語言,來「問候」一下他那還健在的列祖列宗。
「餵!你他媽的……」我的咒罵還沒來得及出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李強那熟悉的、此刻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中氣十足的、無比豪邁的大嗓門!
「餵!曉琳哥!哈哈哈哈!你強哥我!復活了!」他的語氣,已經完全沒有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時,那種充滿了驚恐和委屈的、可憐巴巴的慫樣。
現在的他,充滿了自信,充滿了豪氣,像一個剛剛打贏了一場世界大戰的、凱旋而歸的大將軍!
「我跟你說,我今天在家,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我操!從來沒睡得這麼爽過!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一股舒服勁兒!昨天晚上的事,就跟做了個噩夢一樣!現在我,又是一條好漢!」他還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地,吹噓著他的「復活」。
我聽著他那充滿了活力的、欠揍的聲音,心裡那股煩躁勁兒,又上來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了。有屁快放,我這兒忙著呢!」我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吼道。
「別介啊,曉琳哥!」他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耐煩,但卻絲毫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反而用一種充滿了感激和諂媚的語氣,繼續說道,「我這不就是,特意打電話來感謝你這個救命恩人的嘛!」
我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你手機不是都丟了嗎?」
「嗨!那玩意兒,丟了就丟了唄!」他那邊,傳來一陣不以為然的、充滿了土豪氣息的笑聲,「哥們兒我別的沒有,就是錢多!剛剛我一起床,二話沒說,直接就殺到手機店,提了台最新款的頂配水果機!手機號,那也必須是原來的!我這號碼,可是吉祥號,花了好幾萬才弄到手的,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這不,手機卡也剛補回來,第一個就給你這個救命恩人打電話了!」
我聽著他這番充滿了凡爾賽氣息的吹噓,真是懶得再搭理他了。
我嘲諷地「呵」了一聲。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有錢了。別他媽的廢話了,你到底想乾嘛?」
他嬉皮笑臉地說道,「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估計現在都還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啃樹皮呢!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今天晚上我請客!地方你選!天上人間還是皇家一號?隨便挑!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的!必須讓你玩痛快了!然後找兩個嫩妹子,好好地按個摩,洩洩火啊?我跟你說,我不能在欲禁的,都他媽夢到女鬼了!今天晚上,必須得好好地開個葷……」
強子還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吹噓著,而我的注意力,卻已經完全不在手機身上了。
因為就在我和強子說話的、這個晃神的功夫,我看到一個男人,一個戴著黑色的棒球帽,和同樣是黑色的、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的口罩的男人,正從林蔭道的另一頭,向著雪兒所在的那張長椅,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他的個子不高,大概也就一米七出頭,身材看起來有些魁梧,像是一種經常健身的人,才會有的那種壯碩。
他穿著一身極其普通的、扔在人堆里根本就找不出來的灰色運動服,腳上是一雙同樣是灰色的運動鞋。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像一個吃完飯出來散步的、普通的住戶一樣。
但是!他的身材?他的這個身材,是……有點像!是他嗎?是那個偷拍狂嗎?
但是,他怎麼……他怎麼不偷拍?
他怎麼就這麼,大喇喇地,直接向著雪兒走過去了?
他想幹甚麼?!
一股強烈的不安的感,瞬間就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餵?餵?曉琳哥?你怎麼不說話了?信號不好嗎?」電話那頭,還在傳來李強那充滿了疑惑的、聒噪的聲音。
但我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嘟——」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掛斷鍵。
然後,我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一步一步地,向著我那毫無防備的妻子,靠近的、充滿了危險氣息的黑色身影。
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雪兒所在的那張長椅旁邊。
他沒有停下。
他只是,像一個普通的路人一樣,從雪兒的身邊,走了過去。
我看著他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那顆懸到了嗓子眼的心,稍微地落回去了一點。
我舒了一口氣。
還好……應該不是他。
應該只是一個碰巧路過的、普通的路人而已。是我太緊張了,草木皆兵了。
然而,就在我剛剛放鬆了警惕,準備嘲笑一下自己那過於敏感的、可笑的神經時,那個已經從雪兒身邊走過去幾米遠的、我以為只是個普通路人的口罩男,他那前進的腳步,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然後,他猛地一下,轉過了身!
緊接著,他像一隻發現了獵物蹤跡的、敏捷的土撥鼠一樣,一個閃身,就直接鑽進了路邊那片茂密的、一人多高的灌木叢里!
徹底地,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我他媽的!我的眼睛,瞬間就瞪得像兩個銅鈴一樣大!
是他!
絕對是他!
這個畜生!
這個狡猾的、該死的畜生!
他剛才那副路人的樣子,全他媽的是裝出來的!
他是在踩點!
他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是在確認了這附近沒有其他可疑的人之後,才選擇動手的!
我的拳頭死死地攥著,發出了「咯咯」的、令人牙酸的聲響。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他從那個骯髒的灌木叢里,給活活地揪出來!
但是不行。
我不能這麼衝動。
他現在的位置,已經被那片該死的灌木叢,給完全擋住了。
我看不到他,也看不到他在裡面,到底在乾些甚麼。
我必須,找一個新的、更好的觀察點!
我強壓住心頭那股即將要爆炸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正在叢林里追蹤著一頭最狡猾的猛獸的頂級獵人一樣,開始快速地,掃描著周圍的地形。
我很快就發現,在我現在藏身的這棵香樟樹的左邊,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還有另一棵,更大、更茂密的梧桐樹。
從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繞過那片該死的灌木叢的遮擋,將裡面的所有情況,都一覽無余!
而且,從我現在的位置,移動到那棵梧桐樹的後面,中間剛好有幾個垃圾桶和一排低矮的冬青樹籬,可以作為完美的掩體!
我不再有任何的猶豫。
我貓著腰,將我的身體壓得極低,像一隻正在草叢中,悄無聲息地潛行的獵豹。
我邁開步子,用一種我這輩子都從未有過的、最輕、也最快的速度,借著那些掩體的遮擋,一點一點地,向著那棵梧桐樹的方向,移動了過去。
我的心,在「怦怦」地狂跳著,我的呼吸也變得無比的急促和灼熱。我感覺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燒!
終於,我成功地移動到了那棵梧桐樹的後面。
我將我的身體,緊緊地貼在粗糙的樹幹上,然後,緩緩地探出了半個腦袋,向著那片充滿了罪惡的灌木叢望了過去。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那個該死的偷拍狂!
他正像一隻骯髒的、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半蹲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他手裡,正拿著一個黑色的、看起來很小巧的照相機!
而他的鏡頭,正透過灌木叢的縫隙,一動不動地,死死地,對準著……對準著不遠處那張長椅上,那個還在低著頭,毫不知情地,刷著手機的雪兒!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副鬼鬼祟祟的、猥瑣到了極點的模樣,我感覺自己眼眶里的那兩顆眼珠子,都快要被那股滔天的怒火,給活活地燒成兩顆通紅的、冒著煙的炭球了!
我看到,他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他手裡的那個罪惡的「兇器」。
他的手指,在相機的各種按鈕和轉盤上,飛快地、熟練地調整著,像一個正在進行著甚麼神聖的、藝術創作的「大師」一樣。
他在不斷地尋找著角度。
他一會兒蹲得低一點,試圖從一個更仰視的角度,去捕捉我妻子那雙修長的大長腿,和那在微風中,偶爾會輕輕飄起的、充滿了無限遐想的裙擺。
一會兒,他又將身體向左邊挪動一點,試圖透過雪兒因為側坐而和椅背之間產生的那一絲縫隙,去窺探她那被淡紫色連衣裙緊緊包裹著的、優美的、玲瓏的身體曲線。
雪兒依舊低著頭,認真地刷著手機,她似乎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東西,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甚至還抬起頭,向著我剛才離開的那個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是在奇怪,我這個去取快遞的「老頭子」,怎麼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林蔭道的微風吹起了她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也吹起了她那條輕薄飄逸的、淡紫色的連衣裙的裙擺!
我開始擔心了!
以那個變態那該死的、爐火純青的抓拍技術,我簡直不敢想象,他那張小小的、骯髒的相機里,到底會記錄下一些怎樣讓我感到無邊屈辱和憤怒的、致命的畫面!
我看到,他那雙透過相機取景器,死死地盯著我妻子的、貪婪的眼睛,發出了一種如同餓狼見到了鮮肉般的、瘋狂的、熾熱的光芒!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我感覺自己的胃里,惡心到了極點的動作。
他竟然……他竟然將他那只沒有拿著相機的、空著的左手,伸進了他自己那寬松的運動褲的褲襠里!
然後,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開始……開始用力地、快速地,揉搓、撫摸著他自己那根早已因為興奮而變得堅硬如鐵的、醜陋的雞巴!
他一邊,用他那貪婪的、充滿了淫蕩慾望的眼睛,透過鏡頭,瘋狂地窺探著、褻瀆著我那純潔美麗的妻子;另一邊,則用他那骯髒的、下流的手,進行著這種最猥瑣、也最可悲的、自我安慰的動作!
媽的!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慢慢地,從那棵大樹的後面走了出來。
然後,我告訴我自己,今天就在這裡,就在現在,我一定要抓住他!
我一定要讓他,為他對我、對我妻子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血的代價!
我彎下腰,將我的身體,壓得極低,像一隻即將要發起最後總攻的、徹底被激怒了的黑色獵豹。
我借著道路兩旁那一排排低矮的、可以完美遮擋我身形的冬青樹籬的掩護,開始一步一步地,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個還在灌木叢後面,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他那骯髒的「藝術創作」的、該死的畜生,慢慢地,靠近。
我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我的心,像一台失控了的、瘋狂運轉的發動機,在我的胸腔里,「怦!怦!怦!怦!」地,劇烈地跳動著,那聲音,大得我甚至都擔心,會被那個近在咫尺的變態給聽到!
我的呼吸,也變得無比的灼熱和急促。
我感覺,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燒!
越來越近了!
我離他,越來越近了!
我必須,絕對不能,驚動他!
同時,我也要避免,被長椅上那個還在低頭玩手機的、我的雪兒給發現!
我看到,他就藏在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全部集中在了他手裡的那台相機上,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一個充滿了無邊殺意的、復仇的死神,正在從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向他靠近。
他還時不時地,變換著姿勢,一會兒蹲著,一會兒跪著,試圖找到一個更完美的、更能滿足他那骯髒慾望的拍攝角度。
我看到,他那雙貪婪的眼睛,透過鏡頭,在我妻子那美好的、聖潔的身體上,來來回回地、肆無忌憚地掃視著。
我還看到,他那只放在自己褲襠里的、骯髒的手,正在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頻率,瘋狂地、猥瑣地,揉搓著……
媽的!我快到了!還有最後十米!八米!五米!我感覺我那顆快要爆炸的心,就要從我的嗓子眼裡,活活地跳出來了!
眼看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
我後腿的肌肉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像一張被拉滿了的、即將要射出致命一箭的強弓,準備撲上去!
把他按在地上!
把他那張隱藏在口罩後面的、變態的臉,給活活地砸爛!
最後,我要把他手裡那台該死的相機,當著他的面,狠狠地砸成一堆永遠也無法修復的、破碎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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