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苦澀的愛 · 麻婆小豆腐Life · 1 / 2
回到工位上,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憊感,再次向我襲來。
上午,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在王總面前的驚魂一刻,在廁所里那場充滿了屈辱的自我發洩,還有和李強之間這場荒誕的和解……我的精神,像一根被反復拉扯、繃緊了又松開的橡皮筋,已經徹底地,失去了它原有的彈性。
我太累了。從里到外,都累得像一條死狗。
我甚至都沒有力氣去想下午該做些甚麼。
我只是把我的外套脫下來,團成一團,當成一個簡陋的枕頭,然後,就那麼趴在了冰冷的、堅硬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里,中央空調還在「嗡嗡」地吹著冷氣。窗外的陽光,明媚而刺眼。同事們,還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或者摸著魚。
而我,在將我的臉,埋進那片柔軟的、只屬於我的黑暗中的瞬間,就再也抵擋不住那股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困意。
我睡著了。
睡得,像個死人。
趴在桌子上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辦公室里響起同事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聲音,我才像個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樣,緩緩地抬起了頭。
脖子因為長時間的僵硬而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吧」聲,眼前的世界先是一片模糊,然後才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
我趴在桌子上,臉上壓出了一道道紅色的印子,嘴裡乾得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各種光怪陸離的、充滿了羞辱和絕望的夢境,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裡輪番上演,讓我即便在睡眠中,也無法得到片刻的安寧。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里,被攪得天翻地覆,筋疲力盡。
我晃了晃昏沈的腦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苦澀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我渾身打了個激靈,那混沌的意識,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我終於恢復了一點屬於正常人的狀態,不再是上午那個連呼吸都覺得痛苦的、行屍走肉般的廢物了。
我打開電腦,準備在下班前的最後一點時間里,裝模作樣地查看一下工作資料,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個異類。
然而,當我的手指移動鼠標,點開瀏覽器的瞬間,那個被我置頂在收藏夾第一位的、灰藍色的鏈接圖標,就像一個刻在我靈魂深處的、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一樣,瞬間就攫住了我的全部視線。
我看著它,心裡百感交集。
從最初看到那些人妻美圖時的單純獵奇,到後來在帖子里與人對罵時的瘋狂,再到意淫別人老婆時那病態的快感……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昨天,卻又恍如隔世。
一種曾經無恥過的、荒謬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上我的心頭。
我的手,像是不受我控制一樣,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那個鏈接。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看甚麼,或許,我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個將我拖入深淵的地獄,確認一下它是否還真實地存在著。
論壇的界面彈了出來,依舊是那麼的簡陋,那麼的壓抑。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屏幕右上角那個代表著私人信息的小信封圖標,竟然……正在一閃一閃地,發著紅光!
有私信!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誰?
是上午那個被我罵跑的傻逼【願得一人心】?
還是……他?!
我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雜著恐懼和一絲病態期待的複雜心情,點開了那個信封。
發信人的ID,讓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了。
【小區風景觀察員】!
是那個偷拍我老婆的變態!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那條信息。
那是一條昨天下午就發過來的信息,只是我這一天都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再打開過論壇,所以現在才看到。
【小區風景觀察員】:「大神!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這邊項目提前結束了,領導特批,我明天就回去了!哈哈哈!你等著,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蹲點!我發誓,我一定要再找到那個極品美女!我一定要用你教我的技術,拍出一組讓你都挑不出毛病的‘藝術品’來!到時候,第一個發給你這個伯樂品鑒!」
明天就回家……昨天發的信息,那也就是說……他今天就回來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感覺自己剛剛才從冰水里撈出來,稍微回暖了一點的身體,瞬間又被扔進了一個更深、更冷的冰窖里。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恐慌,像無數只看不見的、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我瞬間就慌亂了。
我原以為我還有一周的時間來準備,來部署我的計劃,但我沒想到,他竟然……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辦?
他今天就回來了!
他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出現在小區的某個角落里!
他隨時都有可能,將他那骯髒的、罪惡的鏡頭,再次對準我那毫無防備的、純潔美麗的雪兒!
而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長甚麼樣,住在哪一棟樓,哪一個單元!
我該怎麼保護她?!
恐慌,像野草一樣,在我心裡瘋狂地蔓延。
我感覺自己的手心又開始冒出冷汗,心跳也因為極度的焦慮而變得越來越快。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衝動,想立刻就給雪兒打電話,讓她今天下班後哪裡都不要去,直接回家,然後把我們家所有的門窗都鎖死,拉上窗簾,躲起來,永遠都不要再出門!
但是,不行。
我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愚蠢的念頭。
我不能這麼做。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把她關在家裡,她有她的工作,有她的生活,有她的社交。
我更不可能把真相告訴她,那對她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我必須,也只能,靠我自己。
我定下神,強迫自己那顆因為恐慌而狂跳不止的心,慢慢地,冷靜下來。
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對於王總那件事,對於我自己的身體問題,我可以失敗,我可以認輸,我可以當個廢物。
但是,在這件事上,在這個關係到我妻子安全和尊嚴的戰鬥里,我絕對,絕對不能失敗!
我必須抓住他!
無論用甚麼方法,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醜陋的雞巴頭像,眼神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如同地獄業火般的、瘋狂的火焰。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需要掌握他的動向。
只知道他是個小區鄰居,這遠遠不夠。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跟在雪兒身邊保護她。
我必須知道他甚麼時候出門,他會去哪裡,他想幹甚麼!
我必須比他更快一步!
好在,他現在對我這個「大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眼中那個無所不知的「偷拍大師」,其實就是他鏡頭下那個「極品美女」的、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丈夫。
這就是我最大的優勢。
我必須利用好這個優勢,引蛇出洞。
一個大膽的、充滿了風險的計劃,在我的腦海裡迅速成形。
我要把他從那個匿名的、安全的網絡世界里,拉出來!
拉到現實世界里來!
我要讓他暴露在陽光下!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我所有的憤怒、恐懼和殺意,都深深地壓在心底。
然後,我換上了那副我早已運用自如的、「同好」的面具,開始在私信的對話框里,打起字來。
我的手指,依舊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我的思路,卻異常的清晰。
「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你昨天發的消息,我今天才看到,最近工作太忙了,都沒怎麼上論壇。」我先是用一種略帶埋怨的、熟稔的語氣,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哈哈哈,你能提前回來,那可真是太好了!說實話,自從看了你拍的那個美女的照片之後,我這幾天也是茶不思飯不想,腦子里全是她!你可一定要爭氣啊!一定要用我教你的技術,把她的美,完美地記錄下來!我等著你的大作!」我繼續吹捧他,給他戴著高帽,讓他對我這個「知音」更加深信不疑。
最後,我圖窮匕見,拋出了我的魚餌。
「對了,兄弟,我覺得咱倆真是太有緣了!簡直就是相見恨晚!在這個破論壇上打字聊天,實在是太不方便了,還老是延遲。要不……咱倆加個朋友吧?我把我微信號給你,以後咱們可以隨時交流偷拍心得,分享最新的‘戰利品’!你拍到了那個美女的大作,也可以第一時間發給我看啊!」
說完,我便將我那個專門用來加各種工作群和陌生人的、幾乎不怎麼用的微信小號的號碼,一字不差地,打在了對話框里,然後點擊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場豪賭,將我所有的籌碼,都壓了下去。
接下來,就看他接不接招了。
我盯著屏幕,等待著。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對話框里,始終是一片死寂。
他的頭像,依舊是灰色的。
他應該不在線。
可能還在回來的路上,或者在忙別的事情。
算了,魚餌已經放下去了,急也沒用。
等待吧。
我這樣對自己說,但那顆懸著的心,卻怎麼也放不下來。
我關掉了論壇的頁面,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必須在下班前,把手頭上這周的工作任務全都完成。
因為我知道,從今天開始,從他回來的這一刻起,我所有的、全部的業餘時間,都將投入到這場無聲的、與魔鬼的戰爭之中。
五點半的下班鈴聲,像一道催命的符咒,準時響起。
我幾乎是第一個收拾好東西,衝出了辦公室。
我開著車,在晚高峰擁堵的車流里,心裡卻不像往常那樣煩躁,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回家,見到雪兒,確認她是安全的。
我把車開到小區門口,沒有直接開進地下車庫,而是停在了路邊。
我熄了火,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根煙,默默地等待著。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或許,我只是想在第一時間,就看到她回家的身影。
又或許,我是在下意識地,扮演著一個「哨兵」的角色,警惕著這個看似平靜的小區里,所有潛在的危險。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了雪兒那道熟悉而靚麗的身影。
她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好幾個大大小小的購物袋,看起來沈甸甸的。
我連忙推開車門,迎了上去。
「老婆,怎麼買這麼多東西?也不叫我去接你。」我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了那幾個袋子。
「哎呀,我下班早嘛,就順路去了一趟超市。」雪兒看到我,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伸出手,親暱地輓住了我的胳膊,「買了好多好吃的,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袋子很沈,我一隻手提著,感覺有些吃力。
「都買了些甚麼啊?這麼重。」我笑著問道。
我幫她提著東西,問她袋子里裝的是甚麼。
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突然「唰」的一下就紅了,眼神也有些躲閃,支支吾吾地,用一種細若蚊蚋的聲音,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沒甚麼啦,就……就是隨便買了點……給你補補身子的東西……」
「給我補身子?」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我這身強力壯的,年輕氣壯的,補甚麼呀?」我心裡卻「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她害羞地低著頭,聲音更小了,幾乎快要聽不見。
「就……就是我媽……我媽昨天打電話,又跟我念叨了……她……她從一個老中醫那裡,問了幾個方子,說……說都是補腎的……對……對身體好……」
我的心,像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補腎……她終究,還是在意了。
也是,連續兩次,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我這個當丈夫的,卻讓她失望了。
我能想象得到,她一個女孩子,在跟自己媽媽打電話,討論自己老公「那方面」不行的時候,該是多麼的羞恥和難堪。
但我知道,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都是因為她愛我。
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我那點可憐的、早已破碎不堪的男性自尊,甚至都不敢直接說出「陽痿」那兩個字。
她只是用她那最笨拙、也最溫柔的方式,在關心著我,在試圖幫助我。
一股巨大的、充滿了愧疚和感動的暖流,瞬間就湧遍了我的全身,讓我那顆因為一整天的焦慮和恐懼而變得冰冷僵硬的心,都開始融化了。
我停下腳步,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我的懷裡。
我將臉深深地埋在她那散髮著淡淡香氣的秀髮間,用一種沙啞的、帶著一絲哽咽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鄭重地說道:「老婆,謝謝你……謝謝你……」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愛,而我,卻讓她跟著我,承受著這一切。
我發誓,我一定要好起來,我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我一定要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晚飯的餐桌上,氣氛有些微妙。
雪兒果然用她買回來的那些「補品」——我偷偷看了一眼,全是些甚麼枸杞、杜仲、海馬之類的東西——給我燉了一鍋看起來黑乎乎的、散髮著濃重藥材味的湯。
她像個盡職盡責的小管家一樣,不斷地用勺子,把湯里的那些「好東西」撈出來,堆在我的碗里,像座小山一樣。
她自己則小口地喝著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一直在我身上瞟來瞟去,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徬彿在觀察著我喝下這鍋「神仙水」之後,會不會立刻就產生甚麼「脫胎換骨」的神奇效果。
我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的可愛模樣,心裡又好笑又心酸。
我知道,我不能讓她失望。
我強忍著那股濃重的中藥味,硬著頭皮,將碗里的那些東西,一口一口地,全都吃了下去。
我甚至還得裝出一副「味道好極了」、「渾身充滿了力量」的表情,來滿足她那點小小的、可愛的虛榮心。
「老婆,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湯,喝下去我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充滿了力量!」我放下碗,誇張地贊美道。
雪兒聽了我的話,臉上立刻就露出了開心的、滿足的笑容,那雙眼睛,笑得像兩彎好看的月牙兒。
「真的嗎?那就好!那你多吃點!鍋里還有好多呢!」她說著,就又要起身去給我盛。
我連忙按住她的手,看著她那張因為開心而顯得愈發嬌艷動人的臉,心裡那點因為陽痿而產生的自卑和鬱悶,也暫時地被拋到了腦後。
我決定,用一個男人最擅長的方式,來回應她的這份愛意,也來掩飾我內心的那份心虛和尷尬。
我湊了過去,在她耳邊,用一種充滿了侵略性的、壞笑的語氣,壓低了聲音,輕佻地逗趣道:「哎,老婆,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再這麼給我補下去,我這身子骨,可就真的要‘爆’了。到時候,你可別哭著喊著求饒,說你下不了床啊!」
「哎呀!」我的這句葷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就在她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蛋上,激起了一片絢爛的、緋紅的漣漪。
她又羞又氣地,伸出小手,在我胸口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那張嬌嫩欲滴的櫻桃小嘴,也因為害羞而微微地嘟了起來。
「你……你討厭!就知道胡說八道!快吃飯啦!」她嗔怪道,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嗔怒地瞪了我一眼,但眼底那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帶著一絲竊喜和期待的媚態,卻早已將她的內心,給出賣得一乾二淨。
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嬌羞模樣,我的心裡,也湧起了一股久違的暖流和……一絲對恢復往日雄風的,強烈的渴望。
吃完那頓充滿了溫馨、情趣和一絲絲謊言的晚飯,雪兒便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主動地收拾起了碗筷,鑽進了廚房裡。
而我,則像個大老爺一樣,心安理得地癱倒在客廳那柔軟的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找了個無聊的綜藝節目看著,享受著這暴風雨來臨前,片刻的、寧靜的飯後休閒時光。
廚房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流聲,和碗筷碰撞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這些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聲音,像一曲最動聽的催眠曲,讓我那根因為一整天的焦慮和恐懼而繃得緊緊的神經,都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那些明星們誇張的、毫無笑點的表演,腦子里卻甚麼都沒想。
我就這麼靜靜地躺著,放空著,感覺自己像一艘在驚濤駭浪中航行了許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泊的、溫暖的港灣。
過了一會兒,雪兒收拾完廚房,也走了出來。
她擦了擦手,然後便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我的身邊,在我身旁的空位上坐下,然後將她那顆可愛的小腦袋,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老公,看甚麼呢?這麼入神。」她拿起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著台,那股剛洗完碗後,還帶著一絲洗潔精清香的好聞味道,鑽進了我的鼻子里,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沒甚麼,隨便看看。」我伸出手,將她攬進我的懷裡,讓她更舒服地靠著。
我們倆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電視屏幕上那些不斷變換的光影。
這種感覺,很舒服,很安逸。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徬彿白天的那些煩惱,那些恐懼,那些屈辱,都只是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只要我懷裡還抱著這個女人,我的世界,就還是完整的,就還是幸福的。
「老公。」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嗯?怎麼了?」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髮。
「你說……我們以後,要是有了寶寶,是男孩好,還是女孩好啊?」她仰起頭,那雙在電視光影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的憧憬。我看著她那張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臉,心裡一暖,笑著說道:「都好。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那……要是生個女孩,長得像我,男孩,長得像你,好不好?」她繼續天馬行空地幻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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