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陳萇得到了大家的贊成，開始點按起遊戲的界面。

遊戲背景切換，依然是一男一女的剪影，這回的姿勢更加大膽，男人仰躺在地，女人騎坐在他腰上，男人雙手撐住女人誇張的胸部，女人則仰著頭反弓著身子，雙手在背後撐在男人的大腿上，幾個人都沒作聲，氣氛有些尷尬。

陳萇視若無睹，在彈出的難度選項中選了初級，屏幕出現兩個選項按鈕，一邊是「真心話」，另一邊是「大冒險」，陳萇抬臉看向羅穎問道：「小穎你是選哪個？」

「嗯，真心話吧。」羅穎沒猶豫，決定從簡單地開始。

陳萇用手指點了一下，屏幕出來一行字「你的初戀是在甚麼時候？」

「就這？白激動了一下，這是18+嗎，小學生遊戲吧。」趙筱愛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

「高中啊，我們是高中同學，這麼簡單我替她答了。來，咱繼續搖骰子。」許郁峰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搖起來。

「誒，等下，」趙筱愛聽了許郁峰的回答突然徬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那是你，小穎初戀是你嗎？你讓小穎自己說。」

羅穎也要拿起手機搖骰子了，聽到趙筱愛問話，不由得一怔，她都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她和許郁峰是高中同學，後來成了夫妻，任誰都會覺得二人是初戀修成正果，時間久了，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可是真是如此嗎？

高中時候的她，和許郁峰還不算熟，對許郁峰的整體感覺就是一個狗都嫌的沒長大的孩子，後來選擇和他在一起都已經是快大四時候的事了，在那之前，她沒有過男朋友，這一點許郁峰是知道的，可是初戀呢，她差不多都忘記了，那個把她吃乾抹淨然後瀟灑離去不留下一片雲彩的學長，算不算是她的初戀呢。

認識那個學長是在大一入學軍訓的時候，新生正式軍訓是在大一結束之後的暑假，入學時的軍訓只是學校安排來適應大學生活的，所以所謂教官都是大三的學長、學姐，那個學長也是其中之一。

新生的學妹看到帥哥學長都是自動添加濾鏡的，怎麼看怎麼覺得自信帥氣。

學長看到美女學妹都是滿眼放光的，口水不知咽了多少。

剛巧那個學長夠帥氣，羅穎夠美貌，於是兩個人很快相熟了，軍訓結束也沒有中斷兩個人的聯繫。

但羅穎很快就知道學長在外地有一個女朋友，她很自然地放棄了和他發展成為戀人的想法，她的周圍也漸漸有了不少追求者。

可即便如此，因為兩人都在系學生會，所以兩人之間的聯繫沒有斷，兩人之間的相互吸引也不時被喚醒。

那是大二的暑假，學長畢業了，他申請到了國外很不錯的學校，他說要離開學校了，讓羅穎來送送他。

在只剩下他一人的宿舍里，他抱住羅穎，說他喜歡她很久了，說以後不能總看到她了，很難過，說他會常常聯繫她的，希望她不要忘了他。

羅穎也很難過，所以當學長親她的嘴的時候，她沒有躲。

學長把手伸進她的衣裙撫摸她的乳房和屁股，她顫抖得像一隻暴風雪中的羊羔。

學長把她推倒在床上，順手把內褲拉到膝彎。

她覺得不妥，他要走了，他有女朋友，他沒有對她承諾甚麼，她可以跟她接吻作為離別的紀念，卻不想跟他有甚麼實質性的關係。

她想起身，一邊嘴裡說著「別這樣」，一邊兩手去推他。

可是學長不放棄，他扒掉自己的短褲把她的腿推壓在她的胸前，然後整個人趴上來繼續親她的嘴。

羅穎躲閃著學長的索吻，她覺得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內褲勒在兩腿之間，再加上曲著腿被學長壓住，自腰以下都覺得酸痛難當，而且她感到了極大的威脅，有一根硬硬的東西已經貼在了她的陰部，她知道那是甚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女生也是會看小電影的。

可是越掙扎，學長摟得越緊，那根硬硬的東西一直在那裡磨來磨去，不時捅刺幾下。

羅穎也知道他要捅刺哪裡，有幾下他差點就捅對地方了，羅穎覺得那裡有水流出來，不是現在才開始，而是剛才接吻的時候就開始了，羅穎更慌了，她怕被學長髮現，發現她濕了。

她推他越來越用力，可是力氣卻越來越小，她一直「別這樣，別這樣」的拒絕著，可是聲音越來越模糊，終於，學長又捉住了她的嘴，學長的舌頭糾纏著她的舌頭，羅穎又頭暈目眩了，她閉上眼睛，下半身的酸痛不適和即將失身的威脅，都恍惚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糟糕的事情。

學長在她陰部摸了一把，「小穎，你流了好多水。」然後抓著自己的雞巴尋著水源摸索過來。

還是被他發現了，羅穎很羞愧，「不行，不要！」她象徵性地扭動了下身體，可是身體早就不受她控制了，她清晰地感覺到那根磨來磨去的硬東西順著自己流水的地方插了進來，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不是疼痛，是酸，是脹，像有電流一樣沿著以那裡為中心的神經網絡向著全身擴散出去，整個陰部腰腿都被這種酸脹充斥了，她實在受不住了，掙扎著去推學長，可是學長哪裡會放棄，他毫不猶豫地繼續挺動下身，直到整根沒入羅穎的陰道。

後來羅穎偶爾回想起那一天，她還能憶起學長的尺寸並不算大，可是對於初經人事的羅穎來說，在當時對她來說已經是難以承受的了。

學長並不溫柔，雖然被插入後的羅穎放棄了掙扎，但是他並沒有善待俘虜，他只是帶著一臉滿足一味地挺動著下身。

羅穎並不覺得舒服，相反她難受極了，還好自己流了很多水，陰道里並不覺得很疼，但是蜷曲的腿，被壓彎的腰，哪哪都不舒服，她流著眼淚忍受著直到學長一聲怒吼把雞巴拔出來貼在她的小腹上射了她一肚皮。

她看到那攤白花花的漿狀物里隱隱帶著幾條血絲，這是她對那一天最深刻的印象。

這算不算是初戀呢，羅穎很難把這件事跟初戀這麼美好的詞彙聯繫起來，可是這如果不是初戀那又是甚麼呢？

「餵，是不是啊？你們看，穎妹妹猶豫了，有情況。得實話實說啊，不然這遊戲就沒意思了。」趙筱愛咋咋呼呼著，把羅穎瞬間浮現的往事碎片驅了個乾淨。

「問的是甚麼時候啊，我不是高中，我那時可沒答應他，我是大學。」羅穎連忙表明自己的猶豫是由於自己和老公兩人時間上的不同步，她眼巴巴看向許郁峰，好像是在等待他的確認，實際心中敲起了小鼓，生怕許郁峰起了懷疑。

羅穎確信許郁峰是不知道那檔子事的，畢竟自己和那學長並沒有談戀愛，甚至大學時的同學閨蜜大多也都不知道自己的這段艷史，許郁峰又不跟她同校，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之後學長就出國了，羅穎有一陣還想著畢業了也出國，也申請學長的學校，可是很快她就聽說了學長是和他女朋友一起申請了相同的學校的，人家才是包餃子的大團圓結局。

羅穎發信息去質問學長，學長只輕飄飄地回了三個字「對不起」，就把她拉黑了，羅穎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又過了大半年，羅穎的心情終於平復了，看許郁峰才順眼了起來，沒多久兩個人正式談起了戀愛，兩個人第一次做愛的時候，羅穎有些緊張，可是從始至終許郁峰也沒甚麼異樣，沒有做多餘的事，沒有問多餘的話，事後他把羅穎抱在懷裡，很快就睡著了，羅穎偷偷在自己下身摸了一把，把手指放在眼前觀察，可是那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的余暉透過遮光窗簾的縫隙，把房間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抹暗紅，她看不清自己的手上到底有沒有血跡。

「是，是，那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才抱得媳婦兒歸，是不，媳婦兒。」許郁峰不覺有異，回想起追求羅穎的日子，既是感慨，又是得意。

「OK，過關，繼續搖骰子。」陳萇又打開骰子遊戲，四個人繼續猜起來。

酒喝得多了，氣氛越來越熱烈，猜起點數來就越來越不謹慎，「開，開！」的叫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輸了不少次。

陳萇、趙筱愛和許郁峰三人都喝了不少，一打啤酒堪堪要見底，於是又跟外賣要了一打啤酒。

羅穎輸了就選擇「真心話大冒險」，她每次都只答真心話，而且也僅僅是「甚麼時候第一次牽異性的手？」、「鐘意甚麼類型的異性？」、「最近收到誰的情書或者鮮花？」之類沒營養的問題，羅穎回答得虛虛實實，都應付過去了。

「不成，太便宜小穎了，我也不喝了，我也真心話。」趙筱愛剛輸了一局，她滿臉紅暈，目光都有點迷離了，她把酒杯推到一邊，側身抓住陳萇的胳膊，撒嬌地搖起來。

「你啊？今天狀態不行啊？那你答題得增加點難度。」陳萇看著妻子嬌憨的模樣打趣道，他酒量很好，雖然也喝了不少，但也僅僅是覺得身上有些發熱而已。

「憑甚麼？」趙筱愛叫起來，可是還沒等陳萇回答，又馬上說：「成啊，沒問題，最高難度，誰怕誰。」

「好，」陳萇似乎知道她肯定不怵，打開應用選了最高難度，又抬起頭問妻子：「真心話？」在得到妻子肯定的回答後，點下了按鈕，屏幕上出現一行字，「你最喜歡的情趣玩具是甚麼？」

「哈哈，這個好，這個好，」其他人還沒說話，許郁峰先哈哈大笑了起來。

羅穎也看清了題目，這和她回答的那些問題明顯不在一個量級，心裡不禁打起鼓來，要是下次自己抽到這個問題怎麼辦？

她和許郁峰的性愛都很傳統，沒用過甚麼情趣玩具，只是有次不知許郁峰從哪買了個跳蛋回來，兩人試了下，當嗡嗡震動著的跳蛋壓在羅穎的陰蒂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抽搐了一下，那種刺激太過分了，完全談不上舒服。

許郁峰調節震動幅度，嘗試不同的刺激位置，好半天才讓羅穎慢慢能接受了。

可是羅穎還是喜歡許郁峰親自上，如果許郁峰一邊插她一邊用跳蛋增加刺激，她會覺得這東西算得上錦上添花，可是如果單單只用跳蛋，她不喜歡，她想要的始終都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陳萇似笑非笑看著趙筱愛，以他對她的瞭解，這種問題根本還不夠層次。

果然那邊趙筱愛為難的不是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應該怎麼回答，畢竟她喜歡的玩具還挺多的。

「嗯，空氣波吧，」趙筱愛猶豫了一會，似乎在回憶中比較著各種玩具的優劣，眼神更加迷離，「還是拉珠吧，這個好玩。」

許郁峰驚得下巴都快掉了，還有嘴裡的口水，他突然覺得趙筱愛渾身都散髮出濃郁的荷爾蒙，濃到無法流動。

雖然趙筱愛說的東西他都沒聽說過，但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趙筱愛使用玩具時的畫面，那表情一定是淫蕩的，那動作一定是風騷的，如果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恐怕他都會控制不住做出點甚麼。

他轉頭瞥了瞥自己的妻子，羅穎明顯也不知道趙筱愛說的是甚麼東西，她臉上也紅紅的，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一些好奇。

「萇哥，你們玩得夠花的啊，你這是滿足不了嫂子嗎？」許郁峰喝了不少酒，嘴也沒把門的了，玩笑也越來越隨意。

其實這些玩笑在男人之間很平常，但如果有異性在就多少會有些節制，如果有老婆在，那就更要謹慎了，可在酒精的作用下，許郁峰已經旁若無人了。

「咳咳，」陳萇沒咳裝咳地硬咳了兩聲，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拿起手機顧左右而言他，「來，來，繼續，搖骰子。」

「別啊先，等等，嫂子說的那甚麼波，甚麼珠是甚麼東西啊，您給介紹介紹，咱長長見識。」許郁峰沒皮沒臉起來，連羅穎啪啪拍了他大腿兩巴掌也不在乎，一臉虛心好學的樣子。

「又不是我用的，要問你也問你嫂子。」陳萇憋著笑，但一點不在意朋友和妻子探討這種私隱問題。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那嫂子給我講講唄，回來我給我媳婦兒也買一個。」許郁峰這才轉向趙筱愛，嬉皮笑臉的，難免後背又挨了羅穎一巴掌。

「去去，等明兒我單獨告訴小穎，跟你有啥關係？」趙筱愛不甩許郁峰的調侃，也拿起了手機，招呼大家繼續搖骰子。

剛巧下一輪就是羅穎輸了，羅穎怯怯的，有點擔心遇到甚麼刁鑽問題，她覺得自己好一會沒喝酒了，有點緩過來了，於是拿起面前的酒杯說：「我還是喝酒吧。」可是喝了兩口又覺得肚子里脹，分了兩三次才把一杯酒喝完。

其餘三人都嘲笑她怕了真心話了，或許是被他們說中了，或許是因為酒勁，羅穎的臉紅潤欲滴，分外誘人。

可是好巧不巧，下一輪輸的還是羅穎，按規矩這樣要連喝兩杯，羅穎覺得自己實在喝不動了，只好又選了真心話。

可是已經沒有道理再退回到初級難度了，陳萇點動屏幕，屏幕上顯出一道問題「你最喜歡的性愛體位是甚麼？」

其實這個問題的情色程度還比不上趙筱愛那題，但對於羅穎來說已經很吃力了，其實答案很簡單，甚至沒有甚麼選擇的難度，羅穎喜歡後入，每次許郁峰讓她趴好撅起屁股的時候，她心裡都會有些小小的悸動，她總會有點緊張，但又很期待。

許郁峰會插得更深，撞得更用力，她的腿也軟，腰也軟，全身都沒了力氣。

當然也不需要她使甚麼力氣，她只需要大聲地叫，表達她的愉悅，她可以咬牙皺眉，襟著鼻子，完全沒有管理表情的負擔，她喜歡這個姿勢，但不等於可以在此時說出口，她甚至以前都沒有對許郁峰說過。

但她不能不答，趙筱愛已經打了樣了，完全的雲淡風輕，完全的從容不迫，如果自己不回答，甚至有一絲猶豫畏縮，那就算是輸了，羅穎不想輸給趙筱愛，剛才老公兩眼放光的樣子她都看到了，而現在對方的老公也看著自己，等著自己的回答。

羅穎想做點甚麼表現自己的輕鬆，她無意識地拿起面前的酒杯，都快送到嘴邊了才回過味來，她只好又把酒杯在桌子上放好，她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三個人，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學生，當然她在課堂上是不可能講這種問題的。

「我喜歡傳統的，」羅穎很慶幸自己的聲音沒有發抖，她又環視了她們一圈，心裡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甚麼是傳統的？我們都很傳統。」趙筱愛才不甘心這麼容易被糊弄過去，許郁峰都快憋不住笑了，他不嫌事大地在一邊看自己媳婦兒出醜。

「嗯，就是，」羅穎也覺出了自己答案的毛病，她以為傳統的就是傳統的，大家都可以意會，偏偏這裡有趙筱愛這樣愛刨根問底的傢伙在，「就是，傳教士。」羅穎終於在一團糨糊的腦子中找到了這個詞。

「哦，羅老師還真是挺傳統啊，你也是？」趙筱愛揶揄完羅穎，又揶揄起許郁峰來。

「我……當然也是了，是吧媳婦兒？」許郁峰本來想搞個不同凡響的回答，但想想不對，還是忍住了。

「行啦，繼續吧。」羅穎急需散熱，沒工夫看老公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