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綠愛之律妻劫 · 寒冰9999 · 2 / 2
「嗯。」
高跟踩過地面,鞋底貼著腳掌,被高檔薄透黑絲裹得暖軟的香嫩絲足在薄絲下蒸起一層暖霧般的粉色。
邁步間趾腹自然收放,不沾半分輕浮,卻湧著股被醃熟了的雌香。
又一部電梯下降,樓層數字不斷變化。
門打開以後,消毒水氣味與打印機噪聲迎面而來。
綰寧眉頭輕皺。她從未到過這片區域。
走廊堆著紙箱,牆面漆層已經發舊。
幾個穿工作服的後勤人員推車經過,差點碰到她手裡的文件。
她側身避開,黑絲美腿在狹窄過道內邁出端正步幅。
「晟達負責人在哪裡?」她問一名文員。
對方指向雜物間旁邊。
「最裡面那張桌子。」
綰寧沿著方向看去。下一刻,她停住腳步。
我坐在舊桌前。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桌面擠窄,文件只能疊放在電腦旁。打印機剛好啓動,機械噪聲蓋過周圍交談。
那張臉寫滿疲態!連日通勤與今日受到的屈辱全壓在眉眼之間。我低頭查看數據,都沒有注意到她。
綰寧握著文件的手慢慢收緊。
她知道我可能被派到智強總部,卻不知道辦公環境如此糟糕。
晟達在合同里寫著駐場負責人,智強卻把我安置在雜物間旁,把我當作最低級別外包人員。
她走近。高跟鞋聲停在桌邊。
我抬起頭。
看見她那一刻,所有想要遮掩的狼狽都無處可藏。
冷白西裝包裹著她驚心動魄的身材,短裙,黑絲與高跟鞋組成高層管理者應有的華貴形象。
妝容冷艷,價格不菲的粉底細緻壓勻,粉頰透著清潤暖意。
煙灰紫眼影從眼尾鋪展開來,細長眼線勾出冷艷眉目。
眉梢微微抬起,秋水美眸里不自覺流露律師的審視,眼尾又勾著妻子對丈夫獨有的柔媚。
粉潤的香唇塗著紀梵希漿果酒紅,冷霜霜的色調襯得綰寧那張臉愈發高貴,也顯得雪白肌膚細嫩得勾得出水來。
文件夾印著智強集團法務中心標識,胸前工牌寫著首席法律顧問。
她站在逼仄雜亂的辦公區,驕傲!冷艷!也與周圍環境完全不屬於同一層級。
我坐在舊椅子里。工牌只是外包駐場,桌邊還擺著沒來得及扔掉的盒飯。
強烈落差讓我連起身都感到羞恥難堪。
「敬文?」她聲音輕顫了一下。
「你怎麼下來了?」
「他們讓我送合規文件。」她看向四周,「你一直在這裡辦公?」
「今天剛來。」
「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工位而已。」
「這不是正常工位。」
「能用便行。」
我越是輕描淡寫,她眼裡的心疼越重。
「通風口太吵,旁邊還是雜物間。這裡連涉密文件都不能安全存放。」
「有加密櫃,在走廊那。」
她只看一眼便明白所有安排有多敷衍。
周圍員工已經注意到我們。有人認出她,低聲議論。
「許律師怎麼來三層了?」
「那個外包人員認識她?」
「好像是她丈夫。」
「天,不可能吧!」
「……」
這些聲音不高,卻足以傳進耳中。
我的臉龐發熱。
綰寧站得越耀眼,我越能看清自己的狼狽。她穿著昂貴衣物,擁有進入核心層的權限,能夠在董事會上否決數億項目。
我連電梯都上不去。
「文件給我。」我說。
她指尖懸住,「你剛才去過高層?」
我抬眼,「誰告訴你的?」
「門禁系統有訪問記錄。」她顯然看出端倪。
「想去看看你。」
「為甚麼不給我打電話?」
「沒必要。」
「安保為難你了?」
「沒有。」
「敬文。」
「我說了沒有。」我語氣比預想中更重。
她沈默下來。
我知道自己在遷怒,卻控制不住。安保臉上的嘲笑,員工的目光,全在她出現後重新壓回來。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正因為沒有做錯,我才更加無力。
「這裡人多。」我壓低聲音,「先談工作。」
綰寧把文件放到桌面。
她俯身指出簽署位置。
西裝隨動作貼向腰側,膩白乳肉略微擠滑,內襯穩穩遮住肌膚。
短裙後方蓋住圓滾蜜臀,裙邊沿著豐潤腿根保持端莊,不失態,卻漫開撩人氣息。
「數據移交責任被寫得太寬。」她恢復職業語氣,「晟達只能對己方操作承擔責任,不能替智強原始數據錯誤負責。我已經修改第三條。」
「技術接口故障怎麼認定?」
「雙方共同檢測。任何一方不能單獨出具結論。」
「爭議解決呢?」
「先由聯合小組評估,七日內沒有結果,再委託第三方。」
我們站在一張破舊辦公桌旁討論價值數千萬的項目。
周圍打印機不斷運轉,後勤推車從身後經過。綰寧的專業沒有受到環境影響,可我仍清楚感到黃強安排這場見面的惡意。
他要讓她親眼看見我的位置。也要讓我親眼看見她如今擁有的地位。
「條款沒有問題。」我簽下名字。
綰寧收起文件,眸子看我,「跟我去樓上。」
「做甚麼?」
「我讓行政重新安排工位。」
「不需要。」我靠在椅背里,把筆擱下。
「這裡不能正常辦公。」
「我說能便能。」
「敬文,別拿工作環境賭氣。」綰寧眉頭輕輕蹙起來。
「我沒有賭氣。」
「那便跟我上去。」
我抬頭看她,「我的卡進不了核心樓層。」
她眼底的心疼更明顯,「我帶你。」
「靠你的權限?」
「我是項目法務負責人,有權帶乙方人員進入。」
「剛才安保說,低級別外包人員無權進入。」
她臉色徹底冷了,「誰說的?」
「重要嗎?」
「重要。」
「你準備替我處分他?」
「他沒有資格羞辱你。」
「可他說的是事實。」我提高音調,「我的確是外包人員,也的確沒有權限。」
「你是晟達運營總監。」
「在智強的系統里,我只是灰色門禁卡。」
「系統權限不代表人的價值。」
「這話從擁有最高權限的人嘴裡說出來,很輕鬆。」我明顯帶著不滿回應道。
她怔住。這話已經傷到她。
「你上樓吧。別讓人看見首席顧問跟三層外包人員糾纏太久。」
「陳敬文。」她罕見的叫了我的全名。聲音不高,眼眶卻迅速泛紅。
我移開目光,「文件已經簽了。」
「你認為我在嫌棄你?」
「我沒有這麼說。」
「可你每句話都在推開我。」
「這裡是公司,不是家。」
「那你為甚麼要去頂層找我?」
我無法回答。因為想她,想看看她。
也因為我把她當成自己在這棟大樓里唯一能夠靠近的人。可閘機紅燈把那份想念變成了公開羞辱!
綰寧站在桌邊,黑絲美腿緊緊併攏。高跟鞋里的幾顆圓潤足趾不自覺收緊,薄絲勒住柔軟趾腹。香滑足肉貼著鞋墊,沒有給她帶來半點輕鬆。
「我會處理工位。」她抿唇。
「不准。」
「為甚麼?」
「我不需要妻子替我爭取特殊待遇。」
「這不是特殊待遇,是基本辦公條件。」
「我會讓晟達處理。」
「晟達把你送來這裡,周啓明根本不會替你說話。」
「那也是我的事。」
「好。」她看著我美眸里的心疼逐漸被憤怒覆蓋。
只一個字。話落,乾淨利落的拿起文件,轉身離開。
冷白西裝收著纖細腰線,黑色短裙裹住臀肉,圓滾蜜臀帶動裙面輕緩移動,兩條薄黑絲美腿從雜亂桌椅之間滑過,高跟鞋落地穩健。
她……沒有讓任何人看見眼淚。
走進電梯以後,門剛合攏,她便按住眉心。
我的每一句話都能被她理解。也正因理解,才更加疼。
她的職位有甚麼錯?她穿得好看又有甚麼錯?我只是無法承受自己最狼狽的一面被最愛的人完整看見。
可這份理解沒有消除傷害,反而融作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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