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此一世

蘇燼背上劍匣，鎖上家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此去金陵，盡己所能地尋找，規定時限內找不到人就回宗門……

……

蘇燼離去好久之後，那身穿白衣的清冷女子才出現，看著蘇燼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她默默招手，把所有四散的粉末全部收回手中；她沒說話，只是帶著這粉末離開，往另一個方向。

臨走前，她回頭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家門，在這個家裡，她生下了他，養育了他九年。

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他們倆的選擇永遠不同，一如七百年前……

※※※

七日後，蘇燼準時回山，此去金陵，一無所獲，那裡也完全沒有陸嬸娘家的蹤跡。

由於早就知道結果，蘇燼也並不見氣餒，只是按部就班地進行自己的計劃。

三年前他曾狂言六年後第一，那麼就再修三年，三年後準時參加宗門大比，兌現自己當初的承諾。

門中或許有一小部分年輕弟子對他有些微辭，但想必此事過去後便不會再有了。

其實很多人和蘇燼沒甚麼仇，也和唐升、李守一、雲妖妖等人沒甚麼仇，但修行資源越往上是越少的、而且越往最頂尖那一撮人傾斜。

如果其他弟子想改變這種局面，最好的機會就是借助宗門大比展現自己，表現出更強的實力，這樣自然會讓長輩們更改決定。

蘇燼也無畏這種挑戰，天才，就是天生要面對更多挑戰的，到時候在宗門大比一分勝負吧，憑實力見真章。

接下來的三年間，蘇燼將修習古文、仙字、符籙、戒律、威儀、祭祀、煉丹、數術、記傳、占卜、風水、贊頌、章表等課程。

之所以學這麼多不是他瘋了，是個人都知道三年不可能把這些東西全部學成。

但是蘇燼這三年不求全部精通，至少他要接觸過相應的知識，這樣一來，就算以後使出甚麼稀奇古怪的招式，都有個藉口可說。

最怕的是你連個藉口都找不出來。

雪天真人倒是樂見蘇燼上進，自從蘇燼築基之後，他就基本把徒弟放手給飛月管了，沒有看得太死，這才讓蘇燼輕鬆了些。

至於這位飛月師姐，人雖然挺冷的，但是實際相處久了會覺得她很好，照顧蘇燼就像照顧小弟弟一樣。

※※※

三年又三年，修道無日月，蘇燼終於從小不點成長為一名芝蘭玉樹的翩翩少年。

十五歲的他，穿著一襲青衣，乍看竟像臨凡的謫仙書生。顏值極佳，眉如遠山含黛，目似寒星映水，束著長髮自有一股仙家氣質。

論外貌，這一世比上輩子還要更勝一籌。上輩子已是一副拈花惹草騙妹子的好皮囊，不然蘇燼上輩子也不會被那麼多人追殺。

這一世的容貌更是渾然天成，清骨秀逸中自帶三分疏離仙氣。

他自己也不時嘀咕，和母親陸嬸對比，小時候還不明顯，現在更是一個天一個地，也不知是遺傳了誰。

除非陸嬸的外貌是假的、幻化出來的。這也是他懷疑陸嬸可能是無缺的理由之一。

他已經太久沒見過無缺了，記憶里對方的樣貌已經模糊不清，下次如有機會看到，必定要仔細辨認一番。

蘇燼回憶這一世剛出生那段時日，陸嬸給他哺乳，兩個乳房雖然碩大，但是鬆弛下垂、乳暈發黑，看起來也是平平無奇的。

無缺真能狠下心來演戲演到這種程度？女子是最愛美的，她能捨得把自己扮得這麼醜？

一個修士就算再強大，但是天天生活在一起，肌膚相親，能一直偽裝九年而不被發現嗎？

最重要的，她上一世殺了自己，這一世為甚麼要陪著自己演戲，有甚麼必要嗎？

難道她良心發現，來彌補他？但他認知里的無缺根本就不是這種心慈手軟人！

蘇燼一邊在懷疑陸嬸是無缺的可能性，另一邊又不斷地推翻這個可能。

矛盾的地方太多，他一時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