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週末（中） 6954字 · 計算中 ·

我們寫完一半作業，中午我簡單炒了幾個菜，吃完飯一起癱在沙發上消食。

「所以說，你下周要回家一趟？」

「不然呢？」小母狗四仰八叉地躺著，T恤下擺卷到肚臍以上，露著一截平坦的小腹。

「你都聽見了，我不回去的話，獨居資格就要被取消。你以後就肏不到我咯。」

「哦。」我頓了頓，「那挺可惜的。」

「是吧。」她打了個嗝，然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還別說，變態主人你手藝挺不錯的。要是我真被抓回去了，就沒人吃你做的飯了。」

我沈默了幾秒。「……所以，你是想讓我陪你回去？」

蘇涵側過頭，斜著眼睛看我。「不敢嗎？難道你忍心看我一個人被家裡人輪番審問？」

「怎麼不忍心啊，不都是你親人。」

「呵，」她翻了個白眼，「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媽，大姐，三姐，四姐……不對，我二哥也會在場。五個人圍著你一個人，問你這一個多月都乾了甚麼，為甚麼要換學校，為甚麼突然搬出去住，生活的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為甚麼還是不好好學習，有沒有談戀愛……」

她說著說著，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煩躁，像是真的在模擬那個場面：「最煩的是我哥，每次都要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嘴臉，然後拐彎抹角地暗示我應該多聽話。明明自己就是最不聽話的那個，天天嚷嚷著要篡姐姐的位，把她踩在腳下。」

「哦，是嗎？那我和你哥還能交流交流經驗。」

「交流你媽，你比我哥變態多了。"

「不一定吧？」

「所以你去不去？」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T恤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下滑了一些，小乳頭全露出來了，「你不去也行。那我就跟他們說，我這一個月都在和同桌談戀愛，現在已經同居了，不回去是因為要照顧懷孕的男朋友。」

「噗——！」我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來，「什、 甚麼玩意兒？！」

「開玩笑的。」她扯了扯嘴角，但眼神里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而且你不知道，我媽好可怕的！」

「是麼？有照片不，讓我看看你媽有多可怕。」

「沒有。」

「那網上有不？找找讓我看看。」

「沒有，我媽網上不露臉的。」

「……那你媽好看不？好看我就去。」

小母狗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像是聽到了甚麼不該聽到的東西。

「你他媽活膩了是吧？？？？看上我媽了？」她一腳踹過來，被我側身躲開，「小心她把你灌進水泥桶沈到太平洋里去！」

「哎呦臥槽別踢了別踢了，我陪你去還不行嗎？」

她收了腳，哼了一聲，把腳直接塞進我嘴裡，堵住了我的嘴。「這還差不多。」

我含著她腳趾，含糊不清地說：「我去。但是……以一個甚麼身份去？同學？朋友？還是……」

「同桌唄。」她聳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媽她們也不會真的信。但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行。」

「那萬一她們問起來……」

「問起來就說你是老師委託的家訪負責人，看我可憐所以陪我回去。」她打斷我，「反正他們不信可以再編，具體的到時候再說。反正你只要記住一件事。」

「甚麼？」

「別在我媽面前說漏嘴。」她盯著我，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你要是敢在我媽面前喊我‘小母狗’，我就把你從她辦公室的窗戶扔下去。」

「你媽辦公室在幾樓？」

「三十樓。」

「……我盡量。」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表情變得有點古怪。

「算了算了，你還是別去了。萬一我媽知道了你在調教我，我真怕我媽殺了你這個變態。」

「那不會，她早就知道了吧。」我說，「你媽不是有派人監視你嗎？昨晚我騎著你在外面爬了那麼久，應該被看到了吧？」

蘇涵的表情瞬間僵住。

「臥槽！」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到窗邊往外看。樓下路口停著一輛五菱宏光，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位置，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她轉身就衝了出去，我聽到樓道里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然後是門被猛地拉開的聲音，再然後是更響的腳步聲——她直奔那輛車去了。

我從窗口往下看。蘇涵跑到那輛五菱宏光旁邊，用力敲了敲車窗。沒反應。她退後半步，雙手抓住車門邊緣，一用力——

「咔嚓」一聲，整個車門被她徒手拆了下來。

她單手拎著車門，往旁邊一放，然後叉腰站在敞開的車門框前，朝裡面歪了歪頭。

裡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瑟瑟發抖，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是隔壁隔壁班的。

「哈哈哈哈哈，好巧哦，這不是隔壁隔壁班的蘇涵同學嗎？週末看見你真開心。」戴眼鏡的女生率先開口，聲音在抖。

「你是新來的？叫啥？以前都沒見過你。」蘇涵眯起眼睛。

「報告五小姐，我是林曉曉，上個月剛入職！」

「嗯…昨晚我在外面爬，還背著一個人，你看見了嗎？」

戴眼鏡的女生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瘋狂搖頭。

「你彙報了？」

她再次點頭，又再次瘋狂搖頭。

「你媽的！」蘇涵的聲音陡然拔高，「今天我要出門，不許跟著我！」

戴眼鏡的女生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拼命搖頭。

「啊啊啊啊啊啊啊！！！」蘇涵雙手抱頭，原地轉了一圈，又在原地跳了兩下，好像很狂躁。

「噫——！」戴眼鏡的女生被嚇得往後縮了縮，整個人貼在了座椅上，「五，五小姐請放心！我會努力不讓你發現的！」

「還有其他人嗎？」蘇涵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沒有了沒有了，今天輪到我週末值班，就排了我一個人。」

「你們特麼還搞雙休？」

「當然啦，這是勞動法規定的。」戴眼鏡的女生小聲補充，「而且……我們未成年工也是有工會的。」

蘇涵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消化「監視人員的工會」這個她從來沒考慮過的問題。

最終她只是揮了揮手，轉身往回走。

「……算了，你走吧。」

戴眼鏡的女生沒有走。她從那輛沒了門的五菱宏光里鑽出來，小跑著跟在蘇涵身後。蘇涵走到樓下，回頭看了一眼：「你跟著我乾嘛？」

「車門被小姐拆了，我沒地方待。」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又帶著一絲對自己處境的判斷。

蘇涵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甚麼都沒說，轉身上樓了。那個戴眼鏡的女生也跟了進來，走到我家門口，探頭朝里看了看。

「打擾了！黃燚同學！」她朝我點了點頭，然後像到了自己家一樣，自然地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蘇涵。

蘇涵癱在沙發上，像是在消化剛才的一切。

那個戴眼鏡的女生坐在沙發另一頭，她坐姿端正，手機屏幕朝向自己，但屏幕的光映在她鏡片上，反光里能看到她正在刷甚麼東西。

而且她的眼睛時不時往我身上瞟。

「她是？」我朝那女生努了努嘴。

「林曉曉。」蘇涵頭也不抬地說，「隔壁隔壁班的，我媽派來監視我的。」

「所以你媽不僅有派人，還是一個和你同歲的高中生來執行監視任務？」

「不止一個，今天值班的就一個。」蘇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奈。「我說了，我媽很可怕的。」

我轉頭看向林曉曉。她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像是在玩甚麼需要快速操作的遊戲。

「林曉曉同學，」我開口，「你在乾嘛？」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玩原神。」

「巧了嗎這不是。」我眼睛一亮，「我也在玩。」

「誒～？」她拖長了尾音，語氣里帶著一絲驚喜，但很快又壓了下去，變回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i人？」

「純i人，不組隊。」

「誒～！」她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我們用力握了握手。

我們尷尬地坐了一會，我突然想到甚麼，「林曉曉同學，幫我打深淵吧。」

「誒～」她第三次拖長尾音，「那我為啥要幫你打深淵啊？」

「因為我罩你啊。」我指了指躺在邊上生悶氣的小母狗。

她愣了一下，然後像是突然想通了甚麼，眼睛透過鏡片閃了一下。「好的，老闆！沒問題，老闆！」

「你現在登我的號，不准動我原石啊，給我打滿12層。幽靜危戰也給我打一下，N4就行，我懶得凹。」

「好的，老闆！沒問題，老闆！」

「打完再給我凹崩壞三，記憶戰場1%就行。深淵給我紅蓮保級。」

「誒～我手殘啊老闆。」她又變回了那個討價還價的語氣。

「那就給我打絕區零的零號空洞、 式輿防衛戰和危局強襲戰，拿滿菲林，這個簡單。」

「我又沒玩這個。」

「現在給我下一個。」

「誒～」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崩壞學園二也下個，等過幾天給我打陣營戰。」

「啊？我不乾！」她猛地抬起頭，瞪著我，聲音大了不少，「你這個老東西，把我當黑奴啊？！！！」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蘇涵那邊氣消了，坐直身子，指了指茶几上的作業本。「林曉曉，過來，把剩下的作業給我寫了。」

林曉曉頭也不抬：「這個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耶。」

蘇涵的眼神變了。她慢慢攥起拳頭，一隻手捏著另一隻拳頭，用力一攥，骨節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林曉曉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手指仍然懸在屏幕上。

「我說，」蘇涵的聲音冷了下來，「把作業寫了。」

林曉曉縮了縮脖子，手指落在屏幕上，又抬起一點，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要調整位置來考慮這個要求。。

我走過去，抬手給了蘇涵一耳光。「自己的作業自己做，不准嚇同學。」

蘇涵捂著臉瞪我：「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差不多得了，」我說，「你不能在我家裡威脅，嗯威脅我的員工。」

「我家的員工甚麼時候變成你的了！」

「剛才。」

蘇涵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沒再說話。

然後她拔開林曉曉的裙子看了一眼：「內褲脫下來，我要穿。」

林曉曉開始瑟瑟發抖。

我又給了蘇涵一耳光：「別太離譜了。」

我看小母狗老實了，朝著林曉曉竪起大拇指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