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愛沒有錯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1 / 2
李清月雙腿發軟,走路時膝蓋微微打顫。我伸手摟住她的腰,讓她把一部分體重靠在我身上,兩人一起穿過球桌區,朝俱樂部的出口走去。
剛走到玻璃旋轉門邊,兩個穿著緊身包臀裙的年輕女人從側面迎上來。
她們踩著細高跟鞋,扭著腰,其中一個染著亞麻色頭髮的女人直接擋在我面前,伸出手,指甲塗著艷紅色的指甲油:
"帥哥,加個微信唄?"
另一個女人也湊過來,身上的香水味極濃:"對呀對呀,下次來玩可以直接找我們哦。"
我搖了搖頭,繞開她們往門外走:"不用了,謝謝。"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
李清月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兩個女人,滿臉都是警告意味。
那兩個女人立刻識趣地退開了。
走到門口時,穿著黑色西裝的經理快步追上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燙金邊的名片,雙手遞到我面前:
"先生,這是我們俱樂部的會員卡,下次來可以打八折。"
我接過名片,隨手塞進褲兜里:"好的,謝謝。"
推開玻璃門,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街道兩旁的路燈將地面照得泛著橘黃色的光,遠處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李清月輓著我的胳膊,腳步慢了下來:"我想喝咖啡。"
順著街往前走了兩個路口,拐進一條巷子,裡面開著一家裝修簡約的咖啡店。
店門口掛著暖黃色的吊燈,透過落地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稀稀落落坐著幾個客人。
推門進去,空調的冷氣混著咖啡豆的焦香味鑽進鼻腔。我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清月翻開桌上的菜單,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我要生椰拿鐵,冰的。"
服務員記錄下來,轉頭看向我。
"給我杯熱水就行。"
十分鐘後,裝在透明玻璃杯里的咖啡端上來。
杯子底部是淺棕色的糖漿和乳白色的椰奶,上面漂著幾塊冰塊,最上層是深褐色的咖啡原漿,分層極為明顯。
李清月拿起吸管,直接插到杯底,大口吸著下面的椰奶和糖漿。
她喝得很快,臉頰微微鼓起,喉嚨不斷吞咽。
不到三分鐘,杯底的甜膩部分就被她喝了個乾淨,只剩下上層的咖啡和冰塊。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給你。"
我接過來,用吸管攪了攪,喝了一大口。
舌頭瞬間被濃烈的苦味包圍,那股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去,連食道都跟著發緊。
"老婆,該回家了吧?"我放下杯子。
李清月搖了搖頭,雙手托著下巴,視線越過窗玻璃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今晚不想回家了,我想看日出。"
"省裡可沒甚麼高山。"我想了想,"要不去小南山頂看吧?"
"那就是個大土坡。"李清月撇了撇嘴,"不過好久沒去了,去那裡看看也行。"
掏出手機叫了輛滴滴,十分鐘後車停在咖啡店門口。我拉開後座車門,扶著李清月坐進去,然後繞到另一側上車。
"師傅,去小南山山頂。"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扭頭看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發動車子。
車子沿著省道一路往郊外開,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路燈也變得稀疏起來。半小時後,車子駛上一條盤山公路,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爬。
又過了二十分鐘,車子停在一片開闊的平台上。
"到了。"司機熄了火。
我推開車門下車,伸手拉住李清月。
平台上停著幾輛私家車,靠近山崖邊緣的位置搭著十幾頂帳篷,遠處有幾個穿著衝鋒衣的年輕人圍著野餐布坐著,手裡拿著啤酒罐在聊天。
我看著平整的水泥地面和不遠處的移動公廁,嘆了口氣:
"現在發展太快了,我還準備我們一起爬山,一邊看山裡夜景的。"
李清月拉了拉我的衣袖:
"黑漆漆的,不知道有甚麼蛇蟲鼠蟻,現在這樣最好。"
平台邊緣立著一個簡易的租賃點,一個穿著軍綠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坐在折疊椅上玩手機。我走過去:
"租個帳篷,要被子。"
"一百塊,押金兩百。"女人抬起頭,伸出手。
我掃了碼付款,她從身後的貨架上取下一個打包好的帳篷和兩床軍綠色的棉被,遞過來。
我抱著帳篷和被子,找了個離人群稍遠、靠近山崖邊緣的乾淨空地,把東西放下。李清月蹲在旁邊,幫我把帳篷從包裝袋里抽出來。
我拉開帳篷的拉鍊,把支撐桿一根根穿進布料的孔洞里,卡進底部的金屬卡扣。帳篷慢慢撐起來,變成一個圓頂形狀。
李清月拿起防潮墊鋪在帳篷底部,然後把兩床被子一前一後鋪平。
"外面那層防護布要不要拉上?"她指了指帳篷外層的深色防雨布。
我搖了搖頭:
"不拉了,就留著透明的裡層,可以看星空。"
李清月點了點頭,鑽進帳篷里,脫了鞋,在被子上躺平。我跟著爬進去,拉上拉鍊,在她身邊躺下。
兩人並排仰躺著,透過透明的帳篷頂布望向夜空。
灰蒙蒙的天幕上只掛著幾顆稀稀落落的星,光芒微弱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滅的燭火。
反倒是山腳下那座城市的燈火,隔著十幾公里的距離,依然燦爛得像是一條流淌的金色河流,把半邊天際都映成了暖橘色。
李清月嘆了口氣:
"唉,工業化污染嚴重,小時候星星多漂亮。"
我側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現在環境越來越好了,霧霾都沒了,遲早有一天抬頭還是璀璨的星空。"
我說著,伸手捏緊了她那冰涼的小手,手指扣進她的指縫里:
"老婆你知道嗎?我在西藏當兵想你們的時候,就會看著窗外的星空,想到我們都在同一片美麗星空之下,我就不寂寞了。"
李清月偏過頭來看著我,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
"你甚麼時候這麼文藝了?"
"我們就像海底兩個沙子,隨著海流不停移動,好不容易在一起,不想分開了。"
我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她手指傳來的微弱脈搏跳動。
"所以,老婆,告訴我過去的記憶吧。"
帳篷里安靜了下來。
風聲在帳篷外面嗚咽著掠過,吹得帳篷布發出輕微的"嘩嘩"聲。遠處城市的燈火依然在閃爍,而頭頂那幾顆微弱的星星似乎更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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