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女兒日記2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1 / 2
我盯著手機屏幕,機械地把已經坨成一團的冷麵條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我點開了下一條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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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7日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丟臉的一天。
早上,爸爸帶著我去了那家名為青草閣的西餐廳面試。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舒緩的鋼琴曲流淌而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烘焙的甜味。
接待我們的是劉阿姨,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制服,發髻輓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她的聲音特別溫柔,像是怕驚擾了這裡的寧靜:是小雪吧?
快進來坐。
她領著我們到一個靠窗的卡座,耐心地向我介紹工作內容:咱們這兒工作量不大,主要就是客人走後收拾下桌面,給客人倒倒水,偶爾幫後廚傳傳菜。
她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鼓勵,時薪有十五塊呢,對學生來說,不算低了。
聽到十五塊,我的心輕輕跳了一下。默默算著這只要260個小時就能還清媽媽的錢了。
不過,劉阿姨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認真,從事食品行業,健康是第一位的。
所以,需要一個健康證。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辦理健康證的地址和所需材料,今天下午去辦,明天就能拿到。
拿到了,隨時可以來上班。
我看著那張小卡片,又看了看爸爸。爸爸對我點了點頭,眼神里是無聲的支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下午,我懷揣著激動的心情,特意穿了我最喜歡的那件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還把頭髮扎成了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元氣滿滿。
爸爸開車送我去了社區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媽媽卻拉著爸爸離開了。我還挺不服氣的,心想:哼,我一個人也能辦好!
我先是去了抽血室。護士姐姐動作麻利,一針下去,幾管血就抽好了,一點都不疼。然後是驗尿,拿了個小杯子去衛生間,也很順利。
這些都還算正常。
可是,當我拿著化驗單到另一個窗口的時候,一切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
化驗科的護士接過我的單子,用手指了指上面的"肛拭子"三個字,聲音平淡得就像在念菜單:
"去衛生間,用這個取樣,然後放進試管里。交回來。"
她遞給我一個小塑料袋,裡面裝著一根棉簽和一個小試管。
我愣住了。
肛……肛拭子?!
我第一次知道,健康體檢除了驗血驗尿,居然還要檢查那個地方?!
我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我接過那個塑料袋,手心瞬間冒出一層薄汗,把塑料袋都弄得有些濕滑。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衛生間,裡面空無一人。我反鎖上門,看著手裡的小玩意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說明書上寫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說要"蘸取肛門分泌物"。
我……我怎麼蘸?
我鼓起勇氣,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式,脫下褲子,蹲下來,拿著棉簽在那個地方胡亂蹭了幾下。
整個過程都讓我覺得羞恥得不行,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我胡亂擦了擦,然後快速地將那根已經沾上了些許不明分泌物的棉簽,小心翼翼又帶著一絲嫌棄地塞進了那個小小的試管里,蓋好蓋子。
我松了一口氣,提著褲子走出衛生間,把試管交給了窗口的護士。
她接過試管,看了一眼,然後……她幾乎是翻著白眼把試管丟回給我,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鄙夷:
"污染了!不能用!重新取!"
她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著,臉上的每一條肌肉線條都透著一股"你怎麼這麼笨"的嘲諷。
我被她吼得一愣,手裡拿著被判定為"污染"的試管,感覺自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護士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套全新的肛拭子,她把手一伸,動作生硬地攤開掌心,凶巴巴地說:
"10塊錢!"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凶悍語氣嚇得一哆嗦,趕緊掏出電話手錶,哆哆嗦嗦地掃碼付了錢。
我小心翼翼地拿著新的肛拭子,感覺整個人都快要僵硬了,又一次走進了衛生間。
這次我更加緊張,手心都在冒汗。我深吸一口氣,剛蹲下,還沒來得及打開包裝……
"啪嗒"一聲!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裝著肛拭子的塑料袋,從我牛仔短褲的淺口袋里滑了出來,直直地掉進了蹲坑里!
那一刻,我真的覺得世界末日了!
我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那個在黃濁的衝水里載浮載沈的小塑料袋。
又……又掉了一個……
我根本不敢再去化驗科了,更不敢面對那個凶巴巴的護士。可是我又不能就這樣放棄啊!
我硬著頭皮走出衛生間,眼神躲閃,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地對著窗口的護士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我又不小心……
結果她比我反應更快!
她眼睛瞪得溜圓,眉毛幾乎擰成一團,聲音像炸彈一樣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這麼傻還出來打工?!留在家啃老去吧!"
她的聲音又尖又刻薄,周圍等待的人都朝我這邊看過來,竊竊私語聲像細密的針扎在我身上。
我被她吼得身體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燙地順著臉頰"嘩啦啦"地流下來,滴到我的白色T恤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的嘴唇顫抖著,肩膀也止不住地抽動起來。羞恥、委屈、無助……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
我哭得稀裡嘩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候,一隻有力而溫暖的手臂突然從背後伸過來,把我摟進了懷裡。
是爸爸!
他不知甚麼時候又回來了,正用那雙大手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低沈而充滿安慰:
"沒事的,不怪你,怪我沒一起來。"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讓我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有了一絲依靠。我把臉埋進爸爸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爸爸的臉色卻沈了下來。他的眼神掃過那個凶巴巴的護士,然後拉著我直接去了護士辦公室,找護士長。
護士長姓葉,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嚴厲。
爸爸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語氣雖然平靜,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葉護士長聽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那雙精明的眼睛里冒出了火光。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簡直胡鬧!"
她直接帶著我和爸爸去了化驗科,把那個凶巴巴的護士罵了個狗血淋頭。那個護士被罵得低著頭,雙頰漲得通紅,身體瑟瑟發抖。
在護士長的嚴厲要求下,她極不情願地、小聲地向我道歉。雖然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服,但至少她道歉了。
葉護士長對爸爸說,我還是未成年人,按規定得監護人陪同才能辦健康證,尤其是肛拭子這種項目。
爸爸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護士又拿了一套新的肛拭子給我。爸爸在女衛生間外面等我。
我拿著塑料袋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我盯著手裡的東西,看了半天說明書,還是不太確定該怎麼操作。
我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推開門,探出頭去,小聲喊道:
"爸爸……你……你能進來一下嗎?"
爸爸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才猶豫著走進了女衛生間:
"小雪,怎麼了?"
我把手裡的肛拭子塞進爸爸手裡,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爸爸……你……你幫我弄吧……"
爸爸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不行!那是你的隱私部位!我不能……"
我打斷他:
"可是小時候都是爸爸幫我擦屁屁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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