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會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2 / 2
我坐在正對著門口的主位上,右腿因為戴著護具而微微向外伸展著。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桌上那些冒著熱氣的菜餚。
又過了兩分鐘,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服務員端著一盤金黃色的椒鹽皮皮蝦走了進來。
她把菜放在餐桌上,然後抬起頭來,看到滿桌子的人都坐著不動,菜都快涼了還沒人吃,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各位先生……"她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是菜有甚麼問題嗎?"
沒人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我不想為難這個小姑娘——她只是個打工的,跟這些破事沒關係。
我伸手拿起筷子,在最近的那盤香菜牛肉里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就在我夾起那第一口菜放入口中品嘗的瞬間
"嘩啦啦——"
所有人都動了。
筷子此起彼伏地伸向桌上的各色菜餚,剛才還安靜得像圖書館的包房,瞬間熱鬧了起來。
"這個魚不錯!"
"牛肉也很嫩!"
"哎呀,這蝦真新鮮!"
大家一邊吃一邊說,氣氛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
那個女服務員看到這一幕,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我夾了幾口菜,然後放下筷子,拿起面前的空酒杯,用筷子的頂端輕輕地敲了敲杯身——
"叮——叮——"
清脆的聲音在包房裡回蕩。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
賀經理最機靈,立刻心領神會,放下筷子,大聲說:"哎呀!怎麼光顧著吃菜了?酒呢?酒怎麼還沒上?"
他說著,轉頭看向坐在我對面的王彪:"老王,你不會點菜沒有點酒吧?"
王彪正埋頭吃著一塊紅燒肉,聽到這話,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我派人去買了,馬上就到。"
"去買?"賀經理誇張地瞪大了眼睛,"直接讓酒店上啊!又不是你自己花錢!你平常在公司里小氣慣了,到了這種場合也不知道大方一點?"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當眾打王彪的臉。
王彪的臉色又青又白,嘴巴動了動,想反駁又不敢。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推開了,兩個保安隊的隊長一人扛著一箱酒走了進來。他們把酒箱放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
王彪趕緊站起來,走過去拆開紙箱,從裡面拿出一瓶酒——藍色的瓶身,上面寫著"天之藍"三個大字。
他拿著那瓶酒,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給我倒上:"白副……白總,久等了。"
他這次學聰明瞭,把"副"字咽了回去。
我看著杯子里那淡藍色的酒液,還沒說話,賀經理又開口了。
他直接伸手把我面前的酒杯拿開,皺著眉頭說:"老王啊,好歹也上個夢之藍吧?你這天之藍,檔次也太低了點。"
這話一出,王彪的臉色更難看了。
天之藍和夢之藍雖然都是洋河的酒,但價格差了一倍多——天之藍一瓶三百多,夢之藍一瓶七八百。賀經理這是在當眾嘲諷王彪摳門。
我擺了擺手,把酒杯拿回來:"算了,公司現在不景氣,彪哥這樣做也對。天之藍就天之藍,都是好酒。"
我這話聽起來是在給王彪解圍,但實際上還是暗示嘲諷。
公司現在效益不行,林凡估計給他報銷的額度不高。
外人不知道,以為王彪要貪這酒錢入自己小金庫。
坐在我旁邊的平時不善言辭、老實巴交的範經理——此刻突然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狗肉上不了正席。"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包房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彪的手抖了一下,手裡那瓶酒差點沒拿穩。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個耳光。
但他不敢發作——範經理是我的人,他要是敢對範經理髮火,就等於在跟我過不去。
他只能忍著,默默地給在場所有人倒酒。
倒完酒,大家紛紛舉起杯子。
"來來來,敬白總一杯!"
"白總,您辛苦了!"
"白總,祝您早日康復!"
七八個人圍著我,輪流敬酒。我一一回應,舉杯喝了一口。
而坐在對面的王彪——那個今天本應該是主角的"慶功者"——此刻卻像是被遺忘了一樣,只有零零星星兩三個人象徵性地敬了他一杯,而且都是那種"意思意思"的態度,喝完就走,連客套話都懶得說。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這才對——這個公司,姓白,不姓王。
喝完一輪,我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對大家說:"各位,我腿傷還沒完全好,醫生說不能多喝酒。今天這一杯,就當是我給大家的敬意了。等我傷好了,再陪大家好好喝。"
"白總您太客氣了!"
"白總保重身體要緊!"
"是啊是啊,白總您慢慢養,不著急!"
大家紛紛附和著,語氣里全是真心實意的關心。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包房裡又熱鬧了起來,大家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但所有人敬酒的對象,都是我。
至於坐在對面的王彪,已經徹底被邊緣化了——沒人理他,沒人敬他,他就像個隱形人一樣,坐在那裡尷尬地自斟自飲。
我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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