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童年的終結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1 / 2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的霉味、主機箱高速運轉產生的焦糊味,以及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我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已經滲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那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指尖一直蔓延到脊椎骨,讓我那原本就因為腦震蕩而隱隱作痛的頭顱此刻更像是要炸裂開來。
難怪。
難怪這十幾年來,每當提起她年輕時的那段往事,白羽總是會露出那種混合著逃避、驚恐與深深自卑的複雜眼神。
那段被她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絕口不願提及的黑暗過去,那些她獨自一人在無數個深夜裡默默咀嚼、消化、承受的屈辱與痛苦,如今就這樣以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方式,毫無保留地橫陳在我的面前。
我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將那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出去,可那段視頻卻像是被強行烙印在了我的視網膜上,瘋狂地反復循環播放。
我徬彿能看到白羽那被掀到腰際、皺巴巴的粉色蕾絲裙擺,在那個狹窄陰暗的空間里顯得如此刺眼。
她那張還帶著稚嫩嬰兒肥的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情慾與滅頂的痛苦交織在一起的扭曲神情。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失去了焦距,只能無助地向上翻著,任由眼白佔據了大部分眼眶。
她嘴裡喊出的那些污言穢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重的挫刀,在我的心尖上反復磨礪。
「大雞巴……要把人家肏壞了……嗚嗚……??」
那稚嫩嬌弱的嗓音,配上那極度下流的求饒,在我的耳膜里不斷回蕩。
是誰?
那個躲在鏡頭後面、將我年幼的妹妹當成洩欲工具的畜生到底是誰?
那個狗日的男人,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對一個才十四五歲、連身體都還沒完全發育成熟的女孩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沿,指甲深深地摳進木頭縫隙里,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脆響。
但我心裡很清楚,我不能問。
白羽花了整整十幾年的時間,才從那個泥潭里一點點爬出來,才學會了像個正常人一樣微笑、生活、撫養小芸。
如果我現在拿著這個視頻去質問她,那無疑是在她那好不容易才結痂的傷口上,再次用生鏽的鐵鈎狠狠地劃開,讓她重新墜入那無邊的黑暗深淵。
我深吸一口氣,肺部被那渾濁的空氣填滿,帶來一陣刺痛。
我顫抖著手指,並沒有按下那個刪除鍵,而是通過數據線,將那段沈重得讓人窒息的視頻悄無聲息地複製了一份,存進了我手機里那個加密的隱藏文件夾中。
我要找出那個男人,哪怕翻遍整個江城,我也要讓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就在我準備關閉電腦時,一種被窺視的異樣感讓我猛地扭過頭。
書房門口,小芸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這個十歲的女孩,此刻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那雙酷似白羽的眼睛里盛滿了巨大的震驚與惶恐,胸口那微微隆起的輪廓隨著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
「剛……剛才那個視頻……那是媽媽嗎?」小芸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一絲哭腔,徬彿只要我一點頭,她的整個世界就會轟然倒塌。
我的心猛地一沈,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顧不得腿上的傷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一把將她拉進書房,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內的光線瞬間暗了幾分,只有電腦屏幕還在散髮著幽幽的藍光,照在小芸那張寫滿了破碎感的臉上。
我蹲下身,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正在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瑟瑟發抖。
「芸芸,聽舅舅說,那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你媽媽平常在家裡,有沒有帶過甚麼奇怪的男人回來?或者有沒有甚麼奇怪的人去學校找過你?」
小芸雖然只有十歲,但或許是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她遠比同齡的小雪要成熟。
她很快就理解了我話里隱藏的深意,她用力地搖了搖頭,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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