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事的開始
老婆是心理醫生 · 橙 暫不接稿 · 2 / 2
每次我去,她都會做一桌子菜,然後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地看我吃完。
那丫頭從來不肯說她到底經歷了甚麼,但我能感覺到,她心裡藏著很多很多事。
而我這個當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們母女倆最需要我的時候,站在她們前面,替她們遮風擋雨。
為了女兒白凰雪能上個好學校,我和李清月早就在城裡安了家。可妹妹白羽卻執意帶著女兒芸芸,守著城郊那座空蕩蕩的老宅。
這些年,我提過無數次讓她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每次提到這個話題,她總是低著頭,手裡忙活著針線活或者擇菜,用那種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回絕我:「哥,我一個人住習慣了,不想挪窩,這老宅子清淨。」
我知道她心裡有結。
當年學校里那件事,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心上割了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從那以後,她就把自己縮進了殼里,不太願意跟人打交道。
這座老舊的宅院,是她最後的避風港,也是她給自己畫地為牢的囚籠。
我一直想把她接出來,想好好照顧她們母女,想讓她從那個陰冷的殼里走出來。可無論我怎麼軟磨硬泡,她就是不肯松口。
直到今年年底,拆遷的紅字刷上了老宅斑駁的牆面,隔壁傳來一陣陣推土機的轟鳴聲逼。
那座承載了她所有回憶與傷痛的老房子終究是要沒了。沒了退路的白羽,終於不再倔強,紅著眼圈點了頭。
搬家那個週末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十月底的江城,太陽暖洋洋地掛在頭頂,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幾縷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說好了搬完家就去解放公園看菊花展,小雪和小芸兩個丫頭一大早就興奮得不行,換上了新買的白裙子,在院子里跑來跑去,像兩只花蝴蝶。
我們也沒喊搬家公司。
老宅里的大件東西都太舊了,那張八仙桌桌腿都蛀空了,衣櫃的門也掉了一扇,電視還是那種大屁股的顯像管電視,收廢品的來看了一圈,只願意出一百塊把那台雙門冰箱拉走。
最後我們決定,除了白羽和白芸母女倆的個人用品和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其他的全不要了,讓收廢品的一股腦兒全拉走,省心。
我想多幫她們一點,可我的腿實在不爭氣。
暑假最後一天,我在小區門口被一輛右轉的出租車撞了。
右腿骨裂,還有輕微腦震蕩,在醫院躺了小半個月才出來,到現在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上下樓梯得扶著扶手,使不上勁兒。
醫生說至少得養三個月才能恢復利索,我這心裡急,但也沒辦法,傷筋動骨一百天,急不來。
我扶著腰,右腿那沈重的石膏雖然已經拆了,但骨裂後的余痛依然像細小的鋼針,每走一步都在神經末梢狠狠扎一下。
八月底那場車禍的陰影還未完全散去,輕微腦震蕩留下的眩暈感偶爾還會讓眼前的景物產生瞬間的重影。
我扶著牆,一瘸一拐地穿梭在堆滿紙箱的客廳里。
「哥,你腿腳不方便,別亂動了。去那屋把那台舊電腦里的資料導出來吧。只要E盤和F盤的東西。」白羽直起腰,抬手抹了抹額角的細汗,胸前那對碩大的乳房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像兩只被困在織物里的白兔,不安分地跳動著。
我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到她房間,在那張老舊的電腦桌前坐下,按下開機鍵。
那台電腦響起了嗡嗡的風扇聲,過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進入桌面。
白羽和李清月在隔壁房間里清東西,我聽到她們在商量哪些要哪些不要,時不時傳來紙箱被膠帶封口的聲音,還有白羽那淡淡的、沒甚麼起伏的說話聲。
小雪和小芸兩個丫頭像兩只撒歡的小狗,在各個房間之間竄來竄去,翻箱倒櫃,時不時舉著甚麼「寶貝」跑來找我獻寶——「爸爸你看我找到了姑姑小時候的相冊!」「舅舅你看這個洋娃娃好漂亮!」
我笑著應付她們,手上也沒閒著,打開「我的電腦」,找到E盤和F盤,開始把裡面的文件夾一個個往固態硬盤里拖。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到後頸傳來一陣強烈的震動,「嗡嗡嗡」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脖子上的皮膚蔓延到整個後背。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小雪那張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小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手中竟握著一個碩大無比、通體漆黑的硅膠物件。
那東西足有二十多釐米長,頂端圓潤碩大如同一顆猙獰的炮彈,底部的開關被她撥到了最高檔,整根棒子在空氣中震出了重重的殘影。
它那帶著螺紋和顆粒的表面在陽光下反射著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油亮光澤。
這哪裡是甚麼按摩儀?這分明是一根足以讓任何成熟女性都望而生畏的超大號自慰棒!
小雪正把那東西的頂端死死地壓在我的後頸上,一隻手按著開關,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爸爸!這是姑姑的頸部按摩儀!很舒服吧!」
小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看著我。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死機了一樣,甚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站在小雪旁邊的小芸,臉「唰」一下就紅了,那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那雙像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小雪手裡的那根東西,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小手緊張地攥著裙擺,最後終於憋出了一句話:「姐……姐姐!快……快關了——」
小雪被她這一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怎麼了嘛?這個按著挺舒服的啊,不信你試試?」
她說著,竟然真的要把那根東西往小芸臉上湊。
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雖然右腿還疼得我齜牙咧嘴,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一把奪過小雪手裡的那根黑色自慰棒,手指捏著那硅膠質感的表面,心裡一陣惡心和慌亂,趕緊從旁邊扯過一個塑料袋,手忙腳亂地把那東西塞進去,系緊了袋口。
「這個……這個可不是小孩子玩的東西。」我的聲音有些發緊,喉嚨里像是堵了甚麼東西,「咳……這東西漏電,危險。去去去,幫你們媽清衣服去。」
小雪歪著頭看著我,那雙跟她媽一模一樣的桃花眼裡寫滿了不在乎:「哦……那爸爸你還按不按了?我看你剛才好像挺舒服的樣子。」
「不按了不按了。」我連忙擺手,把那塑料袋藏在背後,「你去幫媽媽和姑姑收拾東西吧,別在這兒搗亂了。」
「切。」小雪撇了撇嘴,轉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裙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
小芸還站在那裡,小臉蛋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低著頭,兩只小手的食指絞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了一句:「舅舅……那……那個是……那個是……」
「沒事沒事,舅舅知道。」我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小芸乖,去幫姐姐吧,你們別亂翻東西了。」
她點了點頭,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了出去,跑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塑料袋,然後飛快地跑遠了。
我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把這根該死的東西塞進一個抽屜里,決定等會兒單獨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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