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91萬字 · 計算中 ·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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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媽媽,媽媽!哦哦哦,哦哦哦,難怪二狗子這麼,這麼稀罕你的小嘴兒,老媽你這,這口活兒也,也太給力啦!」我爽得大叫出聲,不住地挺動著腰身,肉棒在媽媽的小嘴兒里進進出出,捅進去時狠狠的懟著她的喉嚨,拔出來時更是刮蹭出一團團的口水,流的她滿脖子都濕乎乎黏膩膩的,流到羊絨衫上,更像是塗上了一層漿糊。

媽媽也是極為配合,她挺直了脖頸,性感的紅唇把我的整根雞巴都吞了進去,嬌嫩的臉頰紅彤彤的隨著大力的吸吮一會兒鼓起一會兒深陷,雞巴像是被一團火熱的嫩肉包裹住,快感一波接一波地從下體湧上來,流遍全身,不到五分鐘便爽得我兩腿發軟差不點就整個人都坐在她的臉上。

媽媽的舌頭在口腔中攪拌著唾液一圈一圈地舔弄著我的棒身,一開始舌尖還不停地在我的馬眼裡輕掃,在我的冠狀溝上下撩撥。

可後來隨著我雞巴越懟越深,龜頭幾乎卡進了她的喉嚨眼兒,她的舌頭便捨遠求近,吐出朱唇一下下地見縫插針地舔起我垂在她嘴邊下巴上的卵蛋來了!

「咕嘰,咕嘰,咕嘰……」看著自己的肉棒在親生母親的小嘴裡像根奶油冰棍似的進進出出,看著自己的雞巴被媽媽的唾液裹滿變得水光瓦亮,看著她的舌頭她的紅唇不停地親吻我那骯髒下流的陽具,我突然無比的滿足。

「哎呦,哎呦,哎呦……」想起平日里不可一世冷漠無情的母親如今像條母狗臣服在我的胯下,想起來原本身為妻子母親的她在一次次出軌後又再一次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姦淫,想起來這張伶俐善辯,一小時收費成千上萬的小嘴兒此刻正被我的雞巴完全佔領成了我的飛機杯……我不由得舒服得呻吟起來!

不過隨著母親的賣力吞吐,攻守之勢已然悄悄發生了轉換,不一會兒便輪到我被媽媽舔得六神無主渾身顫抖了!

要不是我兩手緊緊抓著床頭,真就要一屁股坐在她臉上咧!

「不行,不行,不行!我,我可不能這麼快結束!」我深吸口氣,一邊平復心情轉移注意力,一邊悄悄試著把自己的肉棒從母親的小嘴裡抽出來。

可不等我的雞巴完全從媽媽的口腔里拔出,她便發覺了我的意圖!

只見她猛地一抬頭,臉頰收縮又是一陣加速猛裹,口腔里牙齒輕咬住我的冠狀溝,舌尖滋溜一下像條靈活的黃鱔鑽進了我的馬眼,左挑一下右撥一手,口腔中的吸力順著她滑膩膩的口水深入了我的尿道,只三兩下便裹得我丟盔卸甲棄不成軍,還來不及逃離便在媽媽的小嘴兒里繳了械射了精!

「噗呲,噗呲,噗呲——」我射了足足有一分多鐘,直射得雙腿發軟,可媽媽的小嘴兒還「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地一個勁兒地裹著我的龜頭,吸吮著我的肉棒,直到把我輸精管里的殘精一掃而空全都吸出來,這才罷休。

「唉……唉呀媽呀……呼呼……呼呼呼……」我射得精盡人疲,靠在床頭不停地喘息。

「媽媽,我可算知道啥叫吸睛魅魔啦,就,就是你!」我滿頭大汗地靠在媽媽身旁,斜眼瞄著她。

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看著她嘴角流出來的我的白濁,看著她的喉頭正吞咽個不停,我心裡突然莫名一暖,把臉靠在了媽媽的胸口,雙手輕輕摟住了她火熱得發燙的嬌軀。

「媽媽,我愛你!」趁著母親聽不見,我悄悄地表白,不一會兒我胯下的肉棒又卜稜卜稜地硬了起來。

只可惜,咣當一聲門響,門口處傳來二狗子的聲音——「娘,俺回來啦!」

我嚇得連忙穿上褲子,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一夜,母親房間里的呻吟聲和尖叫聲整整持續了一宿。

又是一天深夜,手機在我枕頭旁邊突然就響了起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那鈴聲尖銳的、急促的,像一隻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鳥。

我半夢半醒地伸手去摸手機,那屏幕的光刺得我眯起了眼,只見二狗子的名字在那屏幕上跳著。

我接通了,慢悠悠地把手機舉到面前,那屏幕上的畫面先是一陣晃動,然後穩定下來——是夜色,是路燈,是那種昏黃的、被甚麼東西暈開的光,把路面照得亮一塊暗一塊的。

那畫面像是被誰拿在手裡,慢慢地移動著。

然後鏡頭裡出現了一個妖嬈多姿的背影。

那背影離鏡頭不遠不近,正從那路燈下走過去。

她穿著一件短款的巴寶莉風衣,卡其色的風衣,經典的格子內襯在領口處露出一小截,像那被翻開的書頁,只是那件風衣明顯小了一碼,下緣剛好遮住她的臀。

衣角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著,那風衣下面是一雙光裸的腿,沒穿褲子,也沒有穿絲襪,白膩膩的,在那路燈的昏黃光線里泛著一種溫潤的光,像是被那夜晚的涼意輕輕裹住了的溫玉。

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那鞋跟細細的,她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那鞋跟敲在路面上發出的聲音被夜風送得很遠。

她的頭髮披著,被夜風拂動,發梢微微揚起又落下。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即使隔著屏幕,即使那光線昏黃得幾乎看不清細節,我也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風衣下擺隨著步子輕輕晃動的弧度,那即使只是穿著風衣和高跟鞋走在深夜的街頭、也像那走在法庭走廊上的從容,是她——我的母親姜欣。

法學院講台上那位總是微微抬著右眉、用那不高卻每個字都落著實處的嗓音讓整個教室安靜下來的姜大律師。

媽媽走在那街上,深夜的街頭空蕩蕩的,沒有行人,只偶爾有一輛車從那遠處駛過,車燈掃過,照亮她一瞬間的身影,又暗下去。

她的步子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散步,像是在等甚麼人,又像是在確認這深夜的街道、確認這無人注視的時刻、確認這個穿著風衣和高跟鞋走在路燈下的自己,是真實的。

風衣的下擺在她身後晃動,那一小截白膩的腿在路燈下,有一種不屬於法庭也不屬於講台的光。

視頻通話里傳來二狗子壓低了的呼吸聲。

視頻里,二狗子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出來,帶著他那特有的、粗糙的、像砂紙磨過木頭的沙啞:「好老婆,你真美。」

那背影停住了。

她站在一盞路燈下面,那昏黃的光從她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里。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那動作帶著一種像是不情願、又像是被甚麼東西牽引著的遲緩。

她的臉在那燈光下,是緋紅的,那紅從她的臉頰蔓延到她的耳根,從她的耳根蔓延到她那被風衣領口半遮半掩的脖頸。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那蹙著的弧度里有一種東西——是幽怨,是那種「你怎麼能這樣」的嗔怪;可那幽怨的下面,又浮著一層薄薄的、像那晨霧一樣的東西,是羞,是那被看見了、被叫破了、被那一聲「老婆」釘在那裡的、怎麼也藏不住的羞。

她的眼睛是濕的,那眼尾微微泛著一層水光,那水光在那昏黃的燈光下,像那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那目光里有一種東西,是那病態的溺愛,是那「你說甚麼我都願意」的、怎麼也不願意醒過來的沈溺,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那從她眼底深處漸漸浮上來的、像那被捂了很久的火苗終於透出一點亮光來的春情。

「別……別拍了……」她說。

那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的、細碎的顫,從那微微張開的嘴唇間逸出來,像那被風拂過的細弦,顫顫的,卻又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柔軟。

她的目光從那鏡頭前移開了,落在別處,落在路燈旁邊的暗影里,落在那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二狗子沒有回答。

那沈默從那鏡頭後面傳過來,只有他那低低的、像是甚麼東西在喉嚨里滾動的聲響。

然後他開口了,那聲音不高,可那不高里有一種東西,是那篤定,是那知道她不會拒絕的、像那主人叫喚自己的狗時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娘,轉過來。」

母親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那幽怨從她的眉梢溢出來,可她的身體已經動了。

她慢慢地、像那被甚麼東西牽引著似的,乖巧地把整個人轉了過來,正對著鏡頭。

那風衣的下擺在她轉動的過程中輕輕飄了一下,露出那一小截白膩的大腿。

她站在那路燈的正下方,那燈光從她的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亮亮的。

「解開衣服。」二狗子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那閃爍里有一種東西,是那最後的、像那快要熄滅的火星一樣的不情願。

她微微側過頭,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那街道空蕩蕩的,沒有人。

她轉回來,面對著鏡頭,那目光低垂下去,像那做錯了事的孩子被大人叫到面前時那樣,然後她抬起手,那手指落在風衣的腰帶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攢夠那最後的勇氣。

那指尖在微微顫抖,那抖從那指尖傳到那皮質的腰帶上,把那腰帶也帶著輕輕顫了一下。

她解開了那腰帶。

那風衣的腰帶松開了,那卡其色的布料從她身體的兩側敞開了,那敞開的縫隙里,沒穿衣服,但也不是是赤裸裸的,而是一種更讓人移不開眼的東西。

那是一件由紅色漆皮帶子組成的情趣內衣。

那帶子細細的,亮亮的,泛著那漆皮特有的光澤,像那被雨水洗過的櫻桃皮,也像一條條鞭子。

那帶子從她的肩頭繞過去,在她的脖頸後面打了一個結,那結小小的,像一隻紅色的蝴蝶落在她那白膩的皮膚上。

那帶子順著她的鎖骨往下走,在她的胸前交叉著,那交叉的圖案像那古老的繩結,像那用紅線編成的祝福。

那紅色的漆皮帶子在她那白膩的皮膚上,像一道一道的、畫在那雪地上的紅線,又像那用朱砂在宣紙上落下的筆觸。

那帶子勒著她的胸,把那白膩膩的弧線襯得比平時更顯得驚心動魄,那飽滿的輪廓在那紅線的束縛下微微地膨著。

那帶子從她的胸口往下延伸,收束在她那細得驚人的腰上,在她的腰側打了一個結,又從那裡往下延伸,沿著她那胯骨的邊緣走向那更深處。

她整個人被那些細細的、紅色的漆皮帶子包裹著,像是一件被精心捆扎的禮物,又像是被那紅線纏繞著的、剛從雪地裡挖出來的玉石,那白膩的皮膚在那紅線的映襯下,顯得比平時更加白膩。

她站在那裡,那風衣敞著,那紅色的漆皮帶子在她白膩的皮膚上畫出縱橫交錯的線條,那線條的每一個交叉點都落在她身體最敏感的地方,像一個精心設計過的、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的地圖。

她的臉更紅了,那紅從那臉頰蔓延到她的耳根,從那耳根蔓延到她被那紅線勒著的脖頸。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等著甚麼,又像是在忍著甚麼。

她沒有看向鏡頭,只是低垂著眼,任憑自己像一個被人打開了包裝、連裡子都亮出來的物件似的,局促卻溫順地站在那裡。

視頻里,二狗子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和方才那命令的語氣不同,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由衷的、發自肺腑的嘆息,像是看了甚麼美好的事物,忍不住脫口而出的那種誠懇:「良子,你的媽媽真的好美啊!」

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我耳朵里。

他說的是「你的媽媽」,不是「我老婆」,也不是「娘」。

在那一刻他好像忽然從那個掌控一切的施令者退回了那個拾荒少年,被眼前這個女人那禁斷的美所震懾,像一個在路邊看到絕美風景的過路人,忍不住停下腳步,說出了那句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感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屏幕上的畫面晃了晃,又穩住了。

二狗子在鏡頭那邊招了招手。

那動作很隨意,只是輕輕地、像招呼一隻貓一樣地朝她擺了擺手指。

媽媽看見了。

她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從某個凝固的姿勢中蘇醒過來,然後她開始往前走,那步子很輕,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那卡其色的風衣敞著,紅色的漆皮帶子在她白膩的皮膚上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著。

她走到鏡頭前面,停下來,那風衣的下擺在她身後晃了一下,又靜止了。

她的臉還是紅的,那緋紅在路燈的昏黃光線里,像一層薄薄的胭脂。

她的目光垂著,看著地面,沒有看鏡頭,也沒有看二狗子。

她微微彎下腰來,那動作帶著一種像是被甚麼東西牽引著的順從,那風衣的領口隨著她的彎腰微微敞開了些,那紅色的漆皮帶子在那白膩的皮膚上,在路燈下泛著幽微的光。

她的臉向那鏡頭湊近,近得那屏幕上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然後那屏幕陡然一黑——不是被甚麼遮住了,就是被甚麼蓋住了,那光線被甚麼東西擋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下那漆黑的一片,像是有人用一塊黑色的布把那鏡頭捂住了。

然後那聲音傳過來了。

淅淅索索的,像是甚麼東西在摩擦,是那衣料在動,是那風衣的布料與甚麼別的東西輕微地蹭在一起,又像是甚麼人的嘴唇在輕輕地觸碰著甚麼柔軟的皮膚。

那聲音不大,可在視頻這頭的安靜里,聽得格外清晰。

那聲音里有那風衣的卡其色布料被揉皺時發出的輕響,有那濕潤潤的、帶著一點點呼吸聲的、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輕輕吮吸的聲響。

那聲音持續著,一下一下的,不急不緩,像那潮水湧上沙灘時那持續的、一陣一陣的、怎麼也停不下來的細碎回響。

隔著那一層黑,我甚麼也看不見,只聽見他們吻在一起的聲音,一聲,又一聲,被夜風裹著,鑽進話筒,傳進我的耳朵里,像有甚麼東西在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我的耳膜。

視頻那頭的聲響停了一瞬。

然後是二狗子的聲音,比剛才急促了許多,像那被甚麼火燒著了的、壓不住了的東西,從那喉嚨里湧出來,帶著喘:「老婆,我忍不住了!我,我,我現在就想要你!」

他的話落進那夜色里,像是石頭砸進水里,蕩開幾圈漣漪。

我看見她的影子在那路燈下微微晃了一下,那紅色的漆皮帶子在她白膩的皮膚上隨著她輕輕的呼吸起伏著。

她抬起手,那手指落在二狗子的手臂上,她的臉還是紅的,可那紅更深了,像那熟透了的石榴,連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潮紅。

她開口了:「這裡,這裡可,可不行……」她的嘴裡說著拒絕,那聲音卻軟軟的,糯糯的,帶著一種像是被甚麼東西泡透了的、收不住的、不由自主地往上漂浮的順從,那「不行」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尾音是往上飄的。

她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像是在往甚麼方向退,又像是在往甚麼方向引導。

二狗子像是得到了回應,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我知道哪裡沒有人。江邊公園,那裡有個忘心亭,臨著江邊,景色美極了!」

他說完便拉著她往那個方向走去。

那卡其色的風衣在夜色里晃了一下,那紅色的漆皮帶子在路燈的光里一閃,她的身影被二狗子拽著消失在畫面的邊緣。

那視頻的畫面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然後斷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出現在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按鈕不再閃了。

客廳重歸於靜,只剩下那窗外的風聲,和那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投在地板上的、細細的光線。

我握著手機,坐在床邊,看著屏幕上那「通話已結束」的字樣,睡意早就離我遠去,我慌忙站起來,走到門口,隨手拿起那件外套披在身上,穿上鞋,推開門,就朝著那江邊公園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沿著江堤狂奔,腳步在夜風中敲得凌亂而急切。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我身側掠過,把影子拉長又縮短。

等終於跑到江邊公園的入口時,我的肺像燒著了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乾澀的疼。

我放慢腳步,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才抬起頭,望向那夜色籠罩的沿江景致。

夜間的江邊公園和白日里完全不同。

路邊的樹木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高大,茂密的枝葉在路燈的光線下投下濃重的、不成形狀的陰影。

風穿過樹林,沙沙的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聲說話。

沿江的欄桿被塗成深綠色,漆面已被夜露洇得暗沈,欄桿外側,隔著一小片稀疏的草叢,就是那道寬闊的江水。

對岸是高高的岸堤,繁華的燈光帶沿著江岸延伸,連綿著一串燈光,紅的、黃的、白的,星星點點的,倒映在黑黝黝的江面上,像是誰把一條碎鑽項鍊揉進墨汁里,那些光在江水深處靜靜流淌,風掠過時拖出一道道細長而曲折的亮痕。

夜色中的江面遼闊而幽深,流水不急,卻能隱約聽見它沈穩地湧動。

江邊的小路上沒有行人。

這條沿江步道白日常有人散步、夜跑,此刻卻空蕩蕩的,只剩下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樹影,和堤岸上被路燈拉長的欄桿的影子。

我沿著小路繼續往前,心裡反復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座亭子,沿著江邊找了好幾趟,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它。

江邊的地形在夜色中顯得很相似,相似的欄桿,相似的樹叢,相似的燈光,連那些亭子的輪廓都差不多。

我有點懊惱,剛才在視頻里看得那麼清楚,可此刻真的來到這裡,卻像是走進了一個迷宮。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被前方一個矮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他沿著江邊的小路漫步前行,步伐不緊不慢,像在逛自家的後院。

遠遠看去,那身影瘦小,身形矮墩墩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在這片空曠的江邊顯得格外扎眼。

我看清了那個矮小的身影——二狗子。

他正沿著江邊的小路慢慢走著,而他的身後,遠遠地跟著一個白色的、矮矮的身影。

那東西在夜色中看不真切,有時像一匹白色的小馬駒,在小步慢跑;有時又像一條白色的、毛茸茸的大狗,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始終隔著幾步的距離。

我的腳步在那一瞬間像是被甚麼東西釘住了。

我慢慢走近,那沿江小路的燈光昏昏黃黃的,照在那兩個一高一低的身影上。

起初我以為那真的是一匹小馬駒,或者一條白色的大狗,可那身形越近越清晰,那匍匐在地的姿勢,那赤裸的、白膩膩的、豐腴的曲線,那隨著爬行而微微晃動的東西,讓我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是媽媽。

她渾身赤裸著,一絲不掛,只有她那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隻亮紅色的、鑲著金邊的皮質項圈。

那項圈的紅色在路燈下,像一小片燒著的炭火,被那夜色襯得格外醒目。

那金邊閃著細碎的光,隨著她爬行的動作微微晃動著。

那紅色的項圈上連著一條細細的、長長的金鍊子,那鍊子被夜燈照著,在那昏暗的光線中像是江面倒映的碎光。

鍊子的那一頭,握在二狗子的手裡。

他走在她前面,悠然自得地一步步往前邁,那步子隨意而懶散。

他走得很慢,像一個在自家庭院裡飯後散步的人,而他的身後,那被他牽著的、用四肢在地上爬行的女人,正跟隨著他的速度,一步一步地往那亭子方向移動著。

她的頭低著,那濕透了的、栗色的捲髮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可即使隔著那垂落的發絲,我也能看見她那張紅透了的臉頰,那紅從她的顴骨一直蔓延到她的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她被那項圈箍著的、白膩的脖頸。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喘,又像是在忍。

她甚麼也沒有說,也沒有抬頭,只是跟隨著那鍊子的牽引,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那風衣不見了,那紅色的漆皮帶子也不見了,只剩下一身毫無遮攔的、赤裸的、在夜風中微微顫著的身體,和那被她脖頸上那紅色的項圈映襯得更加白膩的、匍匐在地的豐腴胴體。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江邊的小路往那亭子的方向移動著。

那金鍊子在燈光下微微晃動,她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像那被人牽著的小馬,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那亭子。

我的腳步停在了那樹叢的陰影里,沒有再往前,看著她的身影被那亭子的陰影吞沒,看不見了。

樹叢里傳來極輕的聲響,像是甚麼人被觸碰時發出的細碎的呢喃,混在江水拍打岸堤的聲響里,聽不真切,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像是甚麼在江風中漸漸飄散的余響。

那路燈一盞一盞地從我身邊掠過,把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那江邊公園的門是開著的,那鐵門的鎖鏈松松地掛在門栓上,像那被人解開了又虛掛著的、隨時等著人來推開的門。

我走進去,那石階一級一級的,被那夜露打濕了,泛著微微的水光。

那腳步聲在安靜的小徑上響著,一下一下的,踩在那濕漉漉的石板上,踩在那被夜風吹落的枯葉上。

二狗子像遛狗一樣牽著赤裸裸的媽媽,沿著江邊越走越遠。

我連忙追上,可公園裡樹木茂盛,我七轉八彎不知繞了多久才走到沿江小路。

可此時小道上哪裡還有媽媽和二狗子的身影,只剩下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我焦急地四處張望,終於在不遠處,亭子的一角從樹叢的陰影里露出來了。

臨著江邊,那江水在黑夜裡泛著粼粼的光。

那亭子里好像有人,兩個身影,一個矮小,一個高挑,挨在一起,像一幅被夜色包裹著的剪影。

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風從江面上吹過來,涼涼的,帶著水汽,撲在我的臉上,撲在我那因為奔跑而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我站在那樹叢的陰影里,看著那亭子里的兩個影子。

他們還沒有發現我。

我慢慢地在樹叢邊的石凳上坐下,看著那亭子里的兩個人影,看著他們並肩坐在江邊,像一對真正的情侶,在夜色中享受著片刻的靜好。

我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響亮。

我趕緊縮了縮身子,往樹叢的陰影里又靠了靠,生怕那聲音傳到亭子里去。

那江邊的水聲一陣一陣的,像那潮汐拍打著岸邊的石頭,帶著一種均勻的、不慌不忙的節奏,在這深夜的公園裡,像那睡著了的呼吸。

我沿著那石階慢慢摸過去,腳下的步子放得極輕,像那踩在棉花上的貓,那夜露打濕的石板滑滑的,我扶著旁邊那矮矮的石欄桿,一步一步地往那亭子的方向靠近。

那亭子立在那江邊的平台上,三面是欄桿,一面是那通往小徑的入口。

那亭子的頂上覆著深灰色的瓦,檐角微微翹著,像一隻展開的翅膀。

亭柱是暗紅色的漆,那漆有些舊了,被夜露浸得微微泛著潮潤的光。

那亭子的石欄外面,就是那寬闊的江面,江水在夜裡不是藍的,是黑的,是那種看不見底的墨色,只有江面上的波光在那月光下微微地、細細地亮著。

我摸到那亭子下方的假山石後面,蹲下來,從那石頭的縫隙里往外看。

那縫隙窄窄的,剛好容得下一隻眼睛。

我的眼睛湊上去,那亭子里的景象清晰地映進了那窄窄的視野里。

他們在那古色古香的亭子中央。二狗子靠著長椅四仰八叉地坐著,而我那高大的母親正坐在他瘦小的身上。

媽媽此時反倒是披上了那件卡其色的風衣,只是風衣大敞著,從我的角度看,正好能從側面欣賞她那赤裸裸的豐腴胴體上那些紅色漆皮帶子在她白膩的皮膚上畫出的縱橫線條,像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緊身衣。

母親她蹲在少年身前,雙腳踩在棗紅色的長椅上,那姿勢帶著一種像是被甚麼東西牽引著的專注。

她的手臂勾著二狗子的肩膀,臉埋在他的肩窩處,像是在做蹲起一樣隨著那上上下下如江水般起起伏伏的動作,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脖頸皮膚上,風衣內那飽滿渾圓的大白屁股也隨著江風一顫一顫的,好似江面上的兩團月影。

媽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側臉,那栗色的捲髮在那昏暗的光線下,像那被風吹亂的絲線。

她的身子一開始還微微地上下起伏著,那動作很輕,像那被江水微微推動的船,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像是細細控制著節奏的韻律。

忽地媽媽把臉微微側向二狗子的肩頭,隱約能看見她的手,一隻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正緊緊咬在自己的嘴裡,那關節都泛白了。

跟著,她的動作也變得激烈了,像是激流中的一葉扁舟,顛得自己的發絲都在月色中在江風裡翩翩起舞。

我蹲在那假山石後面,從那縫隙里看著她,看著那蹲在矮小的少年身上的高大女人,看著那被他那矮小的手掌輕輕扶著腰側的女人,看著她那上下起伏的動作和那咬著自己手背的、努力抑制著甚麼的神情。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那水汽的涼意,吹動了她那風衣的下擺,也吹動了我的發梢。

那亭子里沒有燈,只有那月光從雲層的邊緣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籠在一層薄薄的、銀色的光暈里。

那水聲還在響著,一陣一陣的,像那潮汐,像那呼吸,像那不需要被任何人聽見的、也不在意任何人聽見的、自顧自地響著的夜的聲音。

突然二狗子側過臉來,那琥珀色的眼睛,在那昏暗的光線下,像兩顆微微發亮的石子,直接落進了我藏身的方向。

我們隔著那層江霧對視,像隔著薄薄的夜色與月光。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忽地綻放出一絲壞笑——

「良子,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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