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300字 · 無肉 · 註冊會員 · NEW

平安夜那晚，當他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幾乎要將她溺斃在恐懼中時，她也是用這種令人寒毛直竪的平靜，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了這句話：

你離不開我了，Cornel。

「你他媽在說甚麼？！」

Cornel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墊上的Norry，眼神里帶著被戳破的煩躁。

「自作多情也該有個限度！你腦子真的有病是不是？我離不開你？你算個甚麼東西？」

「嗯。」Norry大方地點點頭，沒有絲毫被激怒的跡象，「我是不正常，但現在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你恨我嗎？」

Cornel的肩背微微繃緊。

「如果不是你恨我，恨我搶走了Aster，你不會把我綁來。」Norry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

「你恨我毀了你原本正常的生活，恨我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連你自己都覺得惡心的樣子。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Cornel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話像是一把把軟刀子，精准地順著他心底那些陰暗的縫隙捅了進去。

他一直都在把責任推給別人。怪父母，怪Aster，怪Norry，他需要一個靶子承擔一切。

而現在這個靶子主動站了出來，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行啊，那都是你的錯。」字句自齒縫里漏出，Cornel壓著聲，帶著近乎偏執的沈鬱。

「如果不是你，Aster不會這樣對我，我也不用每天像個鬼一樣躲在這破公寓里！你就是一個只會帶來霉運的死老鼠！」

他越說越快，惡毒的詞彙像毒液一樣噴灑出來，試圖用語言將眼前的灰鼠徹底淹沒。

「還有，你他媽以為你承擔這一切，事情就結束了？你以為你消失了，當作甚麼都沒發生就能回歸正常？別天真了，從你被關進來的那一刻起永遠都回不去了！」

Norry安靜地聽著，等Cornel平復下來，才緩緩開口：「那你就把痛苦都發洩到我身上吧，就像對待一隻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一樣對我。」

Cornel抬眼，和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對視上，她沈沈望著他，靜得嚇人。

「你他媽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真的瘋了？」

「或許吧？隨你怎麼想，你不是恨我嗎？那你來證明你有多恨我。」Norry說道。

這句話斬斷了Cornel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雙手掐住了Norry的脖頸，將她狠狠地按倒在床墊上。

「唔——」

呼吸瞬間被截斷，Norry的後腦勺撞在床墊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Cornel居高臨下地壓制著她，手指不斷收緊。

看著她因為缺氧而逐漸漲紅的臉，看著她那雙只能被迫仰視他的眼睛，Cornel的大腦里突然湧起一陣久違的、病態的亢奮。

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關係。

不是那晚那種讓他作嘔的、失控的性關係，不是那種讓他清醒後怕的要死的罪惡感。

而是純粹的暴力，是絕對的掌控。把她釘在污泥里，看著她在他手下動彈不得，看著她那副痛苦的樣子……這才是正確的。

「是不是很開心？」

Norry的聲音因為氣管被壓迫而變得嘶啞破碎，但她沒有掙扎，雙手依然無力地垂在身側。

「找回之前的感覺了？」

Cornel的手指猛地一顫。

「閉嘴！」

「用力，再用力點。」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慫恿，「這才是你擅長的事，比你那天做的那些正常多了對吧？」

Cornel的眼眶因為憤怒和被看穿的羞惱而泛紅，他死死地盯著她，等待她試圖求饒，但她卻無動於衷。

幾秒鐘後，他松開了手。

Norry偏過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