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斷的訊號 4983字 · 23%肉 · 註冊會員 · NEW

颱風眼過去之後的海，靜得像一面被敲碎又重新凝固的鏡子。

2035年6月23日，清晨五點四十分，伊卡洛斯島的黑色玄武岩洞窟外，雨停了。

雷克斯·霍恩第一個醒。

他背靠著冰涼的岩壁坐了一整夜，188公分的身軀只用一條破爛的戰術長褲勉強裹住下身，古銅色的寬肩與厚實的胸膛上全是乾涸的血痂與鹽霜。

背後那道被落石撕開的二十公分傷口在潮濕的洞窟里悶了一夜，邊緣已經發白，卻沒有再大量滲血。

他的灰藍色眼眸在微弱的天光中睜開，第一個動作是低頭確認懷裡的人。

伊森·凱洛整個人蜷在他胸口，182公分精瘦的蜜色身體一絲不掛，只有腰間搭著雷克斯的外套。

黑色微卷的短髮還濕著，臉頰貼在雷克斯起伏的胸肌上，呼吸細細的，琥珀色眼眸閉著，睫毛上還沾著昨夜情事後乾掉的薄汗。

兩人腿間一片狼藉，雷克斯昨晚灌進去的白濁早就被蜜穴含了一夜，有些順著臀縫流出來，乾在腿根，黏膩地將兩人的皮膚黏在一起。

洞口那堆被暴風壓住的倒樹縫隙，正透進颱風過境後第一縷慘白中帶著金色的光。

【醒了？】雷克斯聲音沙啞，手掌撫過伊森汗濕的後頸，指腹陷進他細膩的後頸肉里。

伊森哼了一聲，往他懷裡更深地鑽，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雷克斯胸口的汗味，【長官，你的傷還在燙。】

雷克斯沒有回答，只是用下齶磨了磨他的發頂。

洞外的風聲已經從昨晚的尖嘯變成低沈的嗚咽，海面卻詭異地平靜。

他撐起身體，背肌傳來撕裂的刺痛，卻還是將伊森打橫抱起，【起來，我們得趁退潮確認島況，颱風把地形全改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擠出半封的洞口。

眼前的景象讓連見慣戰場的雷克斯都沈默了一瞬。

白沙灘消失了大半，被黑色礁石與斷裂的雨林覆蓋，潟湖被倒灌的海水攪成渾黃，原本茂密的芭蕉林被硬生生犁出一條寬達十幾公尺的風道，粗壯的樹幹像火柴一樣折斷，露出底下裸露的火山岩。

而在島嶼北端，原本被濃密林冠遮住的岬角，此刻因為樹木倒塌，竟露出了一角被藤蔓纏滿的人造建築。

【那是……】伊森瞇起狙擊手特有的眼，琥珀色瞳孔收縮，【人造物，直角結構。不是自然形成的。】

雷克斯立刻進入指揮狀態，儘管赤裸著上身，背部帶傷，他的氣場依舊像一把出鞘的刀，【過去看看。保持三公尺距離，注意腳下。】

頂著悶熱的高溫與齊膝的泥濘，兩人花了近一小時才切到北岬。

撥開厚重的藤蔓與倒塌的樹幹，一座斑駁的混凝土燈塔出現在眼前。

塔身約十五公尺高，外牆被海風與彈孔侵蝕得坑坑窪窪，頂部的燈室玻璃早已碎裂，鏽蝕的鐵梯纏滿青苔。

塔基旁用日文與英文刻著模糊的字樣——昭和十七年竣工，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生鏽的油桶與早已腐爛的木箱。

這是一座二戰時期日軍遺留的導航燈塔，在伊卡洛斯磁暴區被標示為禁航後，就徹底被世界遺忘。

伊森的手指撫過鏽蝕的鐵門，指尖沾滿鐵鏽，【裡面有東西。聞得到機油味，雖然很淡。】

雷克斯用肩膀撞開已經變形的鐵門，灰塵與蝙蝠同時衝了出來。

燈塔內部比想像中完整，一樓是發報室，牆角倒著一張翻覆的木桌，桌下壓著一台被帆布半蓋住的舊式短波無線電機，型號是帝國海軍九七式改，旁邊還有手搖發電機與一捆早已風化的銅線天線。

最關鍵的是，燈塔頂部的避雷針與鐵架，颱風竟將纏繞的藤蔓全數吹落，露出了完整的金屬骨架。

伊森的呼吸瞬間加快了。

他衝過去跪在無線電前，狙擊手那雙能在一千公尺外分辨風偏的手，此刻輕輕撥開帆布，動作精准而顫抖，【還在……真空管沒有碎，線圈還在，雖然外殼鏽死了，但核心沒被海水泡過。這裡地勢高，颱風的雨沒灌進來。】他抬頭看向雷克斯，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長官，這是短波，不是衛星訊號。伊卡洛斯的磁暴主要乾擾的是衛星與超高頻，短波有機會穿透。尤其是颱風剛過，磁暴會有短暫的空窗期。】

雷克斯蹲下來，大手按住他的肩，厚實的胸膛貼著他的背，兩人汗濕的皮膚一碰就黏住，【你能修？】

【給我時間。】伊森已經開始拆解外殼，手指靈活地撥開鏽死的螺絲，舌尖不自覺舔著下唇，那是他進入狙擊狀態時的專注神情，【我需要乾燥的銅線重繞天線，需要把手搖發電機的碳刷清乾淨。長官，你幫我把天線拉到燈塔頂上，越高越好。】

這是自墜島以來，兩人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分工回到軍人的角色。

雷克斯脫下僅剩的長褲，只穿著內褲，將沈重的銅線捆扛上肩，赤裸的古銅色背肌在攀爬鏽梯時賁張鼓起，汗珠順著脊溝往下滑，傷口的血痂因為用力再次滲出淡紅。

伊森在下方仰頭看著他，看著那具為了生存與他緊緊相擁的肉體，此刻又變回那個無所不能的隊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迅速用匕首刮開銅線的氧化層，用嘴咬住線頭，用牙齒剝開絕緣，眼神專注得像在組裝他的狙擊步槍。

【伊森，接線。】雷克斯在塔頂吼道，聲音被海風吹散。

【收到！】伊森將處理好的線頭纏上無線電的接點，手指因為緊張而沁出汗，卻穩得沒有一絲抖動。

他開始搖動手搖發電機，沈重的齒輪發出嘎吱的呻吟，真空管在數十年後第一次被電流喚醒，發出微弱的嗡鳴，鎢絲亮起昏黃的光。

滋……沙沙……

刺耳的電流雜訊從喇叭中炸開，在空蕩的燈塔內回蕩。

伊森戴上那副裂開一邊的耳機，快速轉動頻率旋鈕，汗水從他蜜色的額角滑落，滴在鏽蝕的機殼上。

雷克斯從塔頂滑下來，半跪在他身後，胸膛貼著他的背，雙臂從後方環住他，一手幫他穩定發電機的搖柄，一手按在他顫抖的手背上。

兩具滾燙的肉體在狹小的發報室里緊貼，麝香味與鐵鏽味混在一起。

【頻率……國際求救頻率500千赫，還有北約聯合搜救頻率8210……】伊森喃喃自語，指尖撥動旋鈕，雜訊中夾雜著磁暴特有的尖銳嘯叫。

【有了！】

他猛地將旋鈕固定，對著那支用椰子殼與鐵絲拼湊的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喊道，【Mayday Mayday！這裡是北約幽影小隊，呼號磐石與幽靈准星！我們在伊卡洛斯磁暴區中心島嶼，座標南緯12度47分，西經178度33分，兩名生還者，請求立即救援！重復，幽影小隊，兩名生還者！】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帶著哭腔。雷克斯握緊他的手，低聲在他耳邊說，【再一次，穩定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