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認你 9519字 · 計算中 ·
江熠的NTL生活 · 樹上的月華 · 1 / 2
上午第三節課,陽光從教室的窗戶上直直照射進來,夏日的日光格外熾烈,光柱中的浮塵都清晰可見。
江熠坐在靠窗的位置,課本攤開卻一個字都沒看。
他百無聊賴地轉著筆,過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側過身,壓低聲音對著同桌的聖採兒開口:「話說你能不能別整天冷著個臉啊,不是說了讓你慢慢接受做人的生活嗎,你已經不是那個輪回試煉里沒人管的少女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採兒原本筆直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淺淡的白。
那張素來清冷得近乎沒有情緒的臉上,眼神先是本能地銳利了一瞬——像是被刺中了最深處的某個點——隨即又迅速軟化下去。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過頭,長睫低垂,視線落在江熠近在咫尺的手臂上。
那是真實的溫度。
與輪回試煉里無邊黑暗、死寂、五感被徹底剝奪時的虛無截然不同。
她記得自己意識快要消散的那一刻,是這只手把她從永恆的孤獨里拽了出來。
採兒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很輕,幾乎只夠同桌聽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依賴:「……我知道。「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最終還是老實地承認:一想到那些……就會這樣。你在的時候……會好一點。」
說完,她像是終於卸下了一點防備,身體極輕微地朝江熠的方向傾了傾,肩膀幾乎要挨上他的袖口。
那動作很克制,卻透著一種刻進骨子裡的尋求安全感。
清冷的眉眼在這一刻柔軟了幾分,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徬彿在確認他不會突然消失。
後排傳來一聲輕響。
班長火靈兒原本在認真聽課,余光卻捕捉到前排兩個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探身向前,壓低聲音卻掩飾不住那股靈動的語氣:「欸,你們倆在聊甚麼啊?神神秘秘的。」火靈兒撐著課桌,朱紅與米白拼色的校服領口微微晃動,麻花辮上的紅色流蘇隨動作輕輕搖擺。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江熠和採兒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明明是詢問,卻帶著班長特有的理直氣壯。
教室里的空氣似乎微微流動了一下。
採兒聞聲,立刻重新斂回那點柔軟,恢復了對外人慣常的清冷與寡言。
她沒有立刻回答火靈兒,只是極細微地看了江熠一眼,像是在把決定權交到他手裡——又像是在無聲地確認,有他在,那些被撬開的縫隙就不會被別人看穿。
江熠轉過身,看著火靈兒那雙好奇的大眼睛,小聲回答:「也沒啥,就是說採兒之前輪回試煉被我救出來的事情。」
火靈兒聞言眼睛一亮,正準備撐著課桌再多追問幾句,就被飛來的粉筆頭打擊中腦門。
「咚」 的一聲輕響,「唔!」 火靈兒猝不及防悶呼一聲,然後一隻手摸著腦門,就把臉沈下去了。
講台上的蕭薰兒握著半截粉筆,眼神卻沒有一點老師該有的威嚴,反而透露出一絲柔和,「火靈兒,上課不要交頭接耳。」隨後又將目光放在聖採兒身上。
剛才兩人低頭私語,採兒居然一改常態,平日里死氣沈沈,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全都散去,眉眼間難得透出一點柔軟。
「江熠,聖採兒,課堂上有私事也先放一放,下課再聊,別耽誤聽講。」熏兒的嗓音是那種清雅溫婉的少御音,自帶溫潤的軟糯感,底色微涼。
薰兒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教案準備繼續授課,可心底對聖採兒和江熠特殊的相處模式,多了一層淡淡的留意。
教室里短暫的騷動平息下來,不少學生悄悄側著腦袋觀望前排。
坐在聖採兒斜後方的紫妍輕輕用手肘碰了碰採兒的椅背,作為採兒走出輪回試煉之後結識的摯友,她太清楚採兒對江熠近乎本能的依賴。
自從被救出試煉,採兒幾乎時時刻刻黏在江熠身旁,此刻課堂上下意識展露的鬆弛模樣,紫妍早已習以為常,只是擔心採兒心緒波動影響狀態,小動作無聲給她安撫。
「剛才採兒看江熠的眼神……好軟。」
「對啊,平時冷得像冰塊,怎麼一到他旁邊就……」
教室另一側,小舞和寧榮榮緊緊靠著坐在一起,二人是無話不談的閨蜜,一同歪著頭看向窗邊,湊在一起用氣音小聲嘀咕,好奇地打探前排兩人的淵源。
身為班級副班長的小醫仙坐在教室中部,舉止沈穩安分,只是目光短暫掠過窗邊,很快收攏心神看向課本,不會跟風湊熱鬧。
距離不遠的夭月則單手托腮,興致盎然地打量著前排,看熱鬧的心思寫在臉上,指尖不停轉著碳素筆打發時間。
聖採兒被周遭細碎的視線環繞,下意識往江熠的身側靠了靠,借著身旁人的氣息穩住心神,重新擺正身體看向講台,收斂住方才外露的柔軟。
江熠察覺到她的局促,不動聲色往她那邊挪了一點桌椅,給足她安全感。
沒過多久,清脆的下課鈴聲划破教室,薰兒合上教案溫和叮囑幾句便抱著書本緩步走出教室,跟隔壁出來的蕭炎老師一起走了。
火靈兒揉著依舊泛紅的額頭,第一時間湊到江熠跟採兒中間,不甘心地追問起方才被打斷的話題:「江熠,剛剛話說一半,輪回試煉到底是甚麼啊?採兒之前到底經歷了甚麼?」
紫妍順勢從後方站起身,半個身子倚在採兒課桌旁,伸手輕輕輓住採兒的胳膊,幫她隔絕周遭好奇的視線。
她對著火靈兒擺了擺手,語氣熟稔又護著好友:「靈兒班長,就別追著問啦,那段經歷對採兒來說不算愉快,也就江熠能陪著她慢慢釋懷。」一邊說著還一邊吃著丹藥。
採兒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依賴地望著江熠。
小舞拽著寧榮榮一同湊了過來,兩個女孩腦袋挨在一起,眼裡滿是好奇。
寧榮榮指尖輕點下巴,俏皮開口:「怪不得採兒平時總是獨來獨往,渾身冷冰冰的,原來是有這樣的過往。也難怪她只粘著江熠一個人,救命稻草一樣的存在對吧?」 小舞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時不時打量兩人親暱的相處狀態。
副班長小醫仙起身整理講台散落的作業本,目光偶爾掃過扎堆的幾人,恪守本分沒有上前湊熱鬧,只是淡然旁觀。
夭月乾脆直接趴在課桌邊緣,饒有興致地看戲,嘴裡還低聲打趣,調侃聖採兒是實打實的粘人小跟班。
就在眾人說笑閒談的間隙,身形挺拔、氣質乾淨溫潤的龍皓晨貼著教室後門悄悄探出頭,目光緊張地鎖定靠窗位置的聖採兒。
他攥著口袋里折得工整的信紙,臉頰泛著薄紅,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扎堆在談話里,快步溜到課桌側邊,將一封封好的白色信封輕輕壓在聖採兒課本之下,做完這件事,他壓根不敢多停留,耳根通紅,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衝出了教室。
最先留意到異動的是靠在桌邊的紫妍,她余光捕捉到少年倉促逃竄的背影,低頭一眼就看見了課本上突兀的信封,當即輕咦一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聖採兒的胳膊:「採兒,你桌肚裡多了封信,剛剛龍皓晨放的。」
聖採兒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去,視線落在那枚素淨的信封上,神色茫然,沒有伸手去觸碰,下意識更緊地貼近江熠的胳膊,周身剛剛舒緩的情緒泛起一絲慌亂。
在她的認知里,只有江熠是能夠依靠的人,突如其來的情書讓她無所適從,只能本能向身旁之人尋求依靠。
江熠垂眸看向那封情書,眼神微微沈了幾分,表面依舊從容,抬手擋住旁人好奇湊過來的視線,語氣平淡地對著採兒安撫:「不用緊張,不想看就直接收好丟掉就行。」 他能清晰察覺到少女身體細微的緊繃,手掌輕輕搭在她的桌沿,不動聲色隔絕了來自信封帶來的局促感。
這一幕直接點燃了圍觀眾人的興致。
火靈兒瞪圓眼睛,伸著脖子往課桌上張望,好奇心直接拉滿:「情書?龍皓晨居然給採兒寫情書了?他倆之前認識嗎?」
寧榮榮捂著嘴低低驚呼,和小舞對視一眼,兩個人八卦心思直接拉滿,小舞踮著腳尖想要看清信封模樣,被寧榮榮一把拉住,兩個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猜測龍皓晨和聖採兒的過往淵源。
夭月笑得眉眼彎彎,趴在桌邊肆意打趣:「這下熱鬧了,我們的冰山美人居然收到告白情書,平日里只黏著江熠,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小醫仙抱著摞好的作業本放到講台桌面,作為副班長,她只是簡單維持了一句秩序,聲線輕柔平和:「大家不要扎堆圍堵,課間留出空間讓旁人休息。」 她天性喜靜不愛摻和八卦,目光短暫掃過聖採兒局促的模樣,心裡默默記著,隨身的口袋里裝著自制的安神丹,若是稍後採兒情緒久久平復不下來,便悄悄送過去安撫心緒,隨後便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翻看課本。
紫妍向前踏出半步,將聖採兒牢牢護在自己與江熠中間,鼓著腮幫子朝著四周起哄的同學擺手制止:「都別開玩笑了,採兒本來就怕生人靠近,這麼圍著她只會更緊張。」 她嘴裡還慢悠悠嚼著丹藥,清甜的藥香淡淡散開,順帶抬手擋住好幾道直勾勾看向情書的視線。
聖採兒全程低著頭,整個人幾乎半靠在江熠肩頭,視線死死避開那封白色信封。
她腦海裡閃過一絲零碎畫面,記起很早以前龍皓晨也曾幫過自己,可輪回試煉的痛苦記憶蓋過了這份過往,她完全不懂情書代表的心意,只覺得這張薄薄的信紙帶來了滿滿的不安。
她纖細的手指攥住江熠的校服衣袖,力道不自覺收緊,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
江熠看著她茫然無措、全然依賴自己的模樣,心頭微動,放緩了聲線輕聲詢問:「我記得龍皓晨好像救過你一次?在你進入輪回試煉之前。」
他的話輕輕戳開了採兒塵封的記憶碎片。
採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零碎的畫面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年少荒蕪的野外,狼魔追襲的恐懼,渾身狼狽無助躲藏的自己,還有那個尚且稚嫩卻無比堅定的少年身影。
那時候的龍皓晨,明明身形單薄,卻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拼盡全力為她擋住危險,是她墜入無邊試煉黑暗前,為數不多的溫暖善意。
可那段記憶太過久遠,也太過淺淡。
輪回試煉里千萬次的孤寂、絕望與黑暗,早已將這份年少的暖意層層掩埋,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殘影,連完整的片段都拼湊不出來。
採兒輕輕點頭,嗓音又輕又啞,帶著濃濃的茫然與疏離:「……有點印象。記不清了。」
江熠垂眸望著她懵懂不安、全然依賴自己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暗色,語氣平淡卻帶著顛覆一切的篤定,輕聲開口:「我說,如果按照原有命運我不介入的話,你跟龍皓晨你倆最後都結婚了。」
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卻像驚雷一般炸響在眾人耳邊。
周圍人的議論戛然而止,整個教室靜的可以聽到人的心跳。
聖採兒渾身猛地一顫,原本倚靠在江熠肩頭的身體瞬間挺直,一雙清冷的眸子驟然睜大,裡面盛滿了錯愕、惶恐,還有難以掩飾的抗拒。
結婚,和龍皓晨?
這個概念對剛剛走出輪回噩夢、心智還在慢慢修復的她而言太過刺耳。
她素來清冷寡言,從不會撒嬌示弱,此刻卻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慌亂。所有模糊的舊記憶、旁人的宿命羈絆,在她眼裡都無比陌生、荒唐。
採兒指尖死死攥著江熠的衣袖,指節泛白,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層薄薄的慌亂,聲音輕得發顫,卻異常執拗、認真,沒有半分軟糯矯情,只有刻入骨髓的認定與惶恐: 「我不認得他。」
她微微抬眸,濕漉漉的眼底只映著江熠一人的身影,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與不安:「我不認得他,我只認你,不要別人……不要丟下我。」
她不會激烈哭鬧,不會大吵大鬧,只是本能地抓緊自己唯一的救贖,用最安靜、最純粹的方式,抗拒著那套與她無關的既定命運。
對她而言,過往的宿命早已作廢,江熠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火靈兒徹底說不出話,嘴巴微張,心底的八卦心思徹底消散,只剩滿心唏噓。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採兒對江熠的執念,早已超越普通的親近,是絕境里扎根餘生的唯一信仰。
小舞和寧榮榮對視一眼,雙雙斂了所有笑意,默默收回目光。
她們終於明白,龍皓晨年少的相救、宿命的牽絆,在採兒輪回試煉中所經歷的、被江熠拯救的羈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夭月收了所有戲謔的神色,靜靜看著前排少女緊繃卻執拗的側臉,眼底多了幾分動容。
這位冰山少女,對外人冷得毫無波瀾,唯獨在江熠面前,會暴露所有的脆弱與底線。
紫妍輕輕拍著採兒的後背,滿心心疼。
她太清楚採兒的性子,外冷內柔,骨子裡極度缺乏安全感,一旦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執念,誰都撼動不了。
小醫仙微微垂眸,心底瞭然。命運軌跡被徹底改寫,人心從來不由既定宿命掌控,聖採兒的心,從來都不在原本的命運里。
江熠:」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太多了。不過你對我也太死心塌地了吧,還真是超級粘人的粘人精。「
聖採兒一怔,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下來,攥著他衣袖的手指力道稍稍松開,可依舊沒有完全放開。
她不習慣直白的撒嬌,耳根悄然泛起一抹淺淡的緋紅,清冷的臉龐難得染上一絲窘迫,垂著眼瞼避開周遭視線,只把半邊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肩頭,小聲囁嚅,聲音細若蚊蚋:「只對你粘…… 旁人靠近,我不想理會。」
江熠又饒有興致的問採兒:「那我是不是對你做甚麼都可以?」
採兒點點頭,第四節課的課鈴也在同時響起。江熠卻直接把右手放在採兒的大腿上撫摸。
採兒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又很快軟下去。
她沒有推開,也沒有躲,只是微微併攏雙腿,清冷的側臉微微側向他,睫毛輕輕顫了顫。
那雙眼睛里沒有抗拒,只有習慣性的依賴和一絲細微的無措。
江熠的手指慢慢收緊,掌心順著大腿外側緩緩往上挪了一點。
採兒的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手指卻更緊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她把身體又往他身邊靠了靠,像是把整個人都交了出去,任由他動作。
江熠眼神微動,指腹開始在她腿側輕輕摩挲,力道逐漸大膽。
採兒耳根悄悄紅了,卻始終沒有躲開,只是把臉微微埋低,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極輕地喚了一聲:「……江熠。」
江熠小聲調侃:「怎麼,還不讓我摸摸了?」
採兒耳尖更紅了些,卻沒有躲開他的手。
她微微側過臉,清冷的眸子里全是依賴,聲音細得幾乎要融進教室的安靜里:「……沒有,可以。」說完,她像是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輕輕補了一句:「只准你。」手指依舊攥著他的衣袖,身體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把整條左腿更明顯地交給了他。
江熠的手沒有停。
他順著她已經完全放開的腿,慢慢把掌心探進裙擺里,指尖隔著薄薄的內褲,不輕不重地貼上了那處柔軟。
採兒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呼吸瞬間亂了半拍。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卻沒有真的夾緊,反而讓他的手更容易貼得更緊。
清冷的臉埋得更低,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卻依舊沒有躲開。
她只是更用力地攥住江熠的衣袖,把身體又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明顯的發顫和依賴:「……嗯。」不是拒絕,更像是默許。
江熠的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感受著那一點漸漸升溫的濕意。採兒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卻始終把腿打開著,任由他動作。
薰兒已經站在講台上開始講課,清雅的嗓音平穩地在教室里回蕩,粉筆偶爾在黑板上輕輕敲擊。
江熠卻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同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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