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索篇·楊柳長亭離別酒 1.82萬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2 / 2
裸露的豐滿乳肉來回搖曳著,卻被人一把攥住,隨後兩顆乳珠充血勃起,如同成熟的櫻桃般誘人採擷。
她的雙手無助地緊抓住身邊的草席,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啊……啊……前輩……要去了……我要去了……」她的腰肢不住痙攣,騷屄深處湧出一大股淫液,澆灌在秋少白的手指上。
然而後者並未就此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地加快速度抽插。
高潮中的騷屄格外敏感,每一下戳刺都帶來滅頂的快感。
柳曉亭的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平日里的端莊早就被高潮衝垮,她咬住自己的一縷青絲,試圖抑制即將脫口而出的浪叫。
但她的身子卻誠實地迎合著每一次撞擊,甚至主動抬起騷臀方便秋少白的動作。
秋少白看著懷中人兒這般淫態,不由得加重了力氣。
她的拇指準確找到了那粒腫脹的陰蒂,毫不留情地碾壓揉搓。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柳曉亭猛地弓起身子,再次攀上了高峰。
「噫噫噫噫……」
此時此刻,整片山林都回蕩著美人銷魂蝕骨的呻吟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騷味,那是專屬於雌性的味道,充滿了原始的誘惑力。
秋少白也被感染地有些情動,於是兩個雌性不知廉恥地分泌著沒有男人滋潤的荷爾蒙氣息,截然不同的騷穴卻在等候著相同的東西,只可惜她們所期待之物在鼎外,如今正在和舞夢臾激鬥正酣。
柳曉亭癱軟在地上喘息,她的騷屄仍在不停翕合,往外淌著混合了淫液的濁白液體。
狹窄的處子肉穴慢慢閉合,將那扇通紅的門扉慢慢隱藏在粉嫩的花瓣當中。
秋少白卻沒有給她休息的時間,而是掰開了那對渾圓的肉臀,露出了藏匿其間的粉嫩菊穴。
「這裡還沒好好疼愛呢……」秋少白說著,沾滿了淫水的中指抵上了那個褶皺密集的小孔:「前穴還得留作他用,後穴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不要……那裡怎麼可以……」柳曉亭驚慌失措,想掙扎卻被牢牢摁住。她能感受到冰涼的液體正順著臀縫往下流,逐漸浸濕了整個後庭。
單純的柳曉亭還以為是秋少白傾心於自己,於是也以真心換真心,逐漸地兩情相悅,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秋少白做出來的樣子。
秋少白的目的是為了填補她心中缺失的情感、滿足她這個女文青的夙願,最終代主人煉化成物。
剛剛秋少白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在她心中,柳曉亭的處子當然是要留給主人,可柳曉亭早就意亂情迷,故而沒有發現秋少白言語當中的不合理。
「放鬆點,不然待會兒會受傷。」秋少白一邊安撫著緊張的「愛人」,一邊將塗滿了潤滑淫液的手指緩緩推入……
狹窄的甬道被一點點撐開,傳來既陌生又奇妙的感覺,柳曉亭咬住下唇強忍著異物侵入的不適感。
當那根手指完全沒入後,她感到一陣酥麻從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甚至騷屄又開始分泌淫液,比之前更加洶湧。
「好厲害……原來後面也會這麼舒服……」柳曉亭眼神迷離地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即使早就有了道侶,卻從未做過貝合之類的苟且事情,畢竟她們已有養子,兩個飽受禮教迫害的性冷淡老學究自然沒有交媾過。
所以縱然現在是虛龍假鳳,可柳曉亭也算是初嘗肉味,本來已心滿意足,誰知道將手指插入谷道,快感竟毫不遜色於之前。
秋少白見狀加大了動作幅度,同時空閒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
她掐住柳曉亭一顆腫大的奶頭用力拉扯,時而用拇指重重磨蹭頂端的細縫,徬彿在壓榨這個處子寡婦的並不存在的奶水。
前後夾擊之下,柳曉亭很快潰不成軍。
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動,帶動著兩只大奶子來回晃蕩。
透明的涎水從她半張的嘴角流出,一副被玩壞的模樣。
「姐姐……好姐姐……我真的不行了……哦噫噫噫……」她帶著哭腔求饒,可是秋少白根本不為所動。
反而加入了第二根手指,將那緊窄的菊穴左右擴張到了極限。
隨後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體內肆意攪動,時而彎曲摳挖,時而來回抽插。
這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讓柳曉亭瘋狂搖頭,大量的淫液從她的騷屄噴湧而出,打濕了身下的草地。
「真的不行了!前輩,姐姐,我……我哦哦哦去了……」柳曉亭胡言亂語道。
她的騷屄劇烈收縮,大股淫水噴薄而出。
高潮後的騷屄異常敏感,每一次菊穴的抽送都像是電流竄遍全身。
哪怕是隔靴搔癢,柳曉亭都感覺自己快要壞掉了,可谷道還在不知滿足地吞吃著秋少白的手指。
她的意識逐漸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快感支配著全身神經……
等到她從昏迷中睜開眼時,秋少白已覆在自己的身上。
下體半解的衣衫早已被淫液浸透,屁股壓在上面的感覺無比冰涼,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喜歡麼?」秋少白慵懶地問道。
「喜歡……」柳曉亭已經沒了力氣,只能輕聲應道。她看著傳說中的酒劍仙盡在咫尺的臉蛋,感覺塵封多年的心房也一同沈醉。
「你個妮子倒是舒服了,前輩……姐姐我啊,可是還沒去呢~ 」秋少白努力回憶著鵲渡瀟的語氣,用盡畢生所學來媚聲模仿著。
「我該怎麼做?若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唔……」柳曉亭還未說完,剩下半句話便又被堵回口中。
待到唇分,她看著對方濕潤的眸子,早就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
秋少白握住她的手,將之緩緩扣在了自己飽滿的乳肉之上。
那對淫熟的奶子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彈性,頂端兩顆紅豆早已將衣料撐起明顯的形狀,只是看起來的樣子有些古怪,讓柳曉亭心生疑惑。
於是她順勢捏住那團軟肉,隔著輕薄的道袍開始掐弄起來。
當指尖觸及那原本應當無比柔軟的乳首到時,指腹卻感覺到了一個堅硬而冰冷的物件。
柳曉亭驚疑道:「姐姐,這是何物?」
「自己掀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秋少白嫣然一笑。
美人相邀,柳曉亭迫不及待地解開她的衣襟,一對雪膩的爆乳頓時掙脫束縛跳了出來,在重獲自由後微微晃動搖曳著,白膩的乳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兩顆腫大的奶頭傲然挺立,使得這對淫乳看起來更加誘人可口。
可惜讓柳曉亭感到美中不足的是,那雪白乳肉表面的嫣紅乳首上,竟還穿刺著一枚銀色的小釘。
即使這兩枚釘子不是插在自己身上,柳曉亭依舊感覺到一股幻痛。
「這是……王仇那孽徒乾的?」柳曉亭有些憤怒。
同樣身為女人,她無比理解在身體最敏感柔嫩的部位穿插著硬物的痛苦,因此聯想到自己學生的種種惡行,不由得心生惱怒。
「我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你權當這是兩個葫蘆塞子吧。」秋少白訕笑著應道。
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她隨後將對方的翹首往自己的奶子上面塞。
柳曉亭順勢低下頭,張嘴含住了一顆紅艷的奶頭,用牙齒輕輕嚙咬,舌尖繞著乳暈與乳釘打著圈。
「嗯……輕點……」秋少白難耐地仰起頭。
她的奶子生得豐滿,即使是坐著也能垂出優美的弧度,甚至比柳曉亭的還要大上幾分,再加上乳釘與淫紋的雙重加持,飽經男人滋潤的嬌軀早就敏感地徬彿能滴出水來。
柳曉亭一邊吮吸著她的右乳,一邊用手揉捏左側的奶子,將那團白花花的軟肉捏成各種形狀。
「乳釘……嗯……旁有個小開關……」秋少白勉強從呻吟中擠出幾個文字,提醒著在她身上不斷耕耘著的柳曉亭。
紅唇含著乳首不斷吮吸,舌尖在冰涼的乳釘上來回摸索,柳曉亭最終找到了那個活扣。
於是貝齒輕咬,只聽得一聲微不可聞得「咔噠」,乳釘碰得一下在她口中炸開,隨後乳頭宛若斷壩之洪,大量甘甜的奶水從乳腺中分泌出來,很快就把她的嘴裡灌得滿滿的。
「唔唔唔唔……」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柳曉亭驚訝地睜大雙眼,隨後眸子又逐漸迷離了起來:「好香……姐姐的奶水竟然都有如此清澈的酒香……」
秋少白被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個酒葫蘆,能將靈氣自動轉化成為口味各不相同的酒水。
修士本身就沒有任何污垢,甚至連汗液都不會分泌,如今的秋少白卻依舊還會流汗,只不過流下的卻是帶著美婦體香的酒水。
就連她的乳汁都變成了奶酒,讓初次見識到此幕的柳曉亭大為震撼。
柳曉亭本就酒量不大,不如秋少白那般豪飲。
在之前的推杯換盞中,她早就感覺意亂情迷,現在又被猛然勸了一大口奶酒,只覺得腦袋無比昏沈,朦朦朧朧地只想再多飲兩口,於是來回舔弄吸吮著口中柔軟的乳首。
「啊啊啊啊……就是這樣……好妹妹,我的好妹妹……吸得我好舒服啊……」
秋少白高仰起玉頸,滿臉陶醉,感覺一陣瘙癢與暖流從小腹升起。
自從被煉化之後,她的騷奶就一直很敏感,乳頭更是變得異常腫脹,稍微被舔弄幾下就開始往外溢出濃白色的奶酒,每次被柳曉亭的舌尖刮過都會引起一陣戰慄。
在鼎外之時,這兩粒乳首早就成為王仇的專屬奶嘴,睡前得猛嘬幾口才能入眠。
柳曉亭感受到口中奶頭滲出的甜美奶酒愈發醇厚,便更加賣力地吸吮起來。
她用舌頭來回撥弄著奶孔,逼迫更多奶水噴射而出,同時左手悄悄移向秋少白的下體,精准地找到那處已經開始流水的騷屄。
「對……就是那裡……唔齁齁齁……」
秋少白的話還未說完,柳曉亭就已經將三根手指裹挾上濕透了的褻褲布料,塞進了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雌穴。
火熱的媚肉立刻歡欣鼓舞地包裹上來,貪婪地吞噬著入侵者。
「姐姐的奶水真甜呢……」柳曉亭吐出已經被吸得通紅的奶頭,上面還掛著晶瑩的唾液和奶漬。
她改用手揉捻著這只被玩得愈發鼓脹的淫乳,轉而去進攻另一側未曾照顧到的騷奶子。
「啊……嗯……」秋少白向來清冷的聲音染上了些許媚意,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卻又在柳曉亭的攻勢下漸漸松懈。
裙擺被推至腰際,露出一雙欺霜賽雪的長腿,以及被浸濕的褻褲。
柳曉亭趁機扯開那層礙事的布料,直接探入那處肥厚的騷屄。
她的中指剛一觸及入口,就被飢渴的媚肉們瘋狂吸吮。
那裡的淫液早已泛濫,將整個股間弄得泥濘不堪。
「亭兒……別……那裡……」秋少白難耐地扭動著腰肢,平日里灑脫大氣的面容此刻遍布潮紅。
她的騷奶子隨著喘息上下起伏,被揉弄得變了形狀,卻仍不知饜足地追尋著更多的撫慰。
柳曉亭卻不管酒劍仙的求饒,壞心眼地含住一邊乳峰,舌尖繞著乳暈打轉,還不時輕咬那粒腫大的乳頭。
她的手指在騷屄中不停抽送,刻意碾壓著每一處褶皺,惹得淫水噴濺不止。
「嗚……慢點……」
秋少白的理智逐漸崩塌,她的豐滿的俏臀高高翹起,配合著抽插的節奏前後搖晃。
大量的淫汁隨著動作四處飛濺,就連地毯都被洇濕了一大片。
柳曉亭見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時用力擰了一下充血的陰蒂。
這一刺激讓秋少白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騷屄痙攣著絞緊了體內的異物,大量的淫水從交合處噴射而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秋少白卻突然將豐滿乳肉上的翹首往身下塞去。
在酒劍仙的暴力推動下,柳曉亭一臉茫然地慢慢向下,臉蛋正好對上那股粉嫩雪白的美尻。
不斷痙攣抽搐的騷穴再也忍耐不住,噗呲噗呲地噴出道道清澈的激流,正好撞在了柳曉亭的臉頰上,潤濕了她混濁而迷離地眸子。
身為酒葫蘆的秋少白,淫水自然也是甘甜清澈的酒水,徬彿是一壇醖釀了七百一十四年的醇厚女兒紅,釀酒之物是美婦散髮著濃郁騷雌味的子宮。
淫水宛如不會停歇的瀑布,不斷衝擊著柳曉亭的面容,可她不僅不惱,反而張開紅唇、深處香舌,沈溺在清澈淫酒的馥郁芬芳中。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隨著淫水的不斷噴湧,清冷的酒香卻逐漸變成了淡淡的腥臭,連透明的淫液都帶上了點點土黃色的固塊,徬彿是順著激蕩泉水而流淌的小小土塊。
柳曉亭下意識地將「土塊」含入口中,腥、騷、澀、咸的濃臭味道瞬間讓她作惡。
「嘔……姐姐,這是何物?」柳曉亭被熏到泛著白眼,不解地問道。
自從煉氣後期辟谷之後,修士便不再汲取凡俗的污穢,本該一塵不染。
即使不洗澡,也不會有這般濃郁的腥臭味,卻不知為何,酒劍仙的子宮深處竟有如此令人作惡的氣息。
高潮後的秋少白癱軟在地上,一對渾圓的奶子上布滿了啃咬的痕跡,乳頭紅腫得像個熟透的漿果。
她的騷屄還在一張一合地往外流著淫液,將整個下身弄得一片狼藉。
可即便是這種狀態下,她依舊用充滿誘惑的眼神注視著柳曉亭,眼中的迷離卻逐漸變成了清明。
與初經人事的柳曉亭不同,秋少白早就在王仇的不斷耕耘之下,子宮變成了男人肉棒專屬的形狀,這般虛龍假鳳的淫戲自然會讓她產生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提不起一點興趣……哦不,還是有一點興趣的,畢竟都高潮過了一次。
秋少白這麼挑撥柳曉亭的原因,一是為了走入對方的心房、與對方產生羈絆,這是她在鼎內需要破解的夙願;二則是她子宮內存留著的精液……那個可惡而又無比惡趣味的男人,總是喜歡射進女人的子宮里,還不讓女人把精液排出來,非得看著女人懷揣著子宮中沈甸甸的精液做事,說甚麼這樣會讓他有征服女人的滿足感。
不過也正因為男人的惡趣味,才陰差陽錯地讓秋少白有了煉化柳曉亭的契機。
雖然秋少白也會陰陽煉器法,但她身為主人的靈器,自然不可能套娃式地煉化其他靈器。
再者說她是女子,而陰陽煉器法只能讓修行者將異性煉化為靈器,更不可能讓她再煉化柳曉亭……所以她找了個取巧的方法——既然女性不能煉化女性、靈器也不能煉化靈器,那我代替主人煉化不就好了麼?
秋少白利用王仇射在體內的陽氣,完成了陰陽煉器法所要求的條件。
傻乎乎的柳曉亭還以為自己是被秋少白煉化,在二人的交往中心甘情願地成為聞名遐邇的酒劍仙的靈器,殊不知靈器最終的主人還是她的那個孽徒。
秋少白溫柔地把愛人的翹首往身下塞,用小穴感受著柳曉亭香舌的甜妹觸感,閉上眼睛輕哼了起來——誒……兩個女人果然玩不出甚麼花樣,還是得出去找主人滋潤一下啊。
……
「師尊,情況如何?」蘇聽瑜眼見秋少白從鼎中回過神,趕忙湊上前去詢問。
「瑜兒,急甚麼?」秋少白微笑著聳了聳肩,從小鼎中取出一柄冒著碧色光芒的青銅剪。
這把青銅剪的外表古樸而細長,甚至通體附著著一層鏽跡斑斑的銅綠,手柄還纏繞著一圈無法辨識材質的褪色絲線。
可當把剪刀放在燈光之下,刃口卻折射出一道鋒利的寒芒,似乎能剪斷世間的一切事物。
春風細柳曉亭意,柳與亭都是離別的意象,而柳曉亭這半生都在與自己熟悉的人事分別。
她的本命武器名為裁情,便這柄細長的青銅剪。
柳曉亭曾把自己埋進砂土堆砌的城堡中,害怕再度經受分別的苦楚,所以盡量避免與他人結緣,以剪刀為武器正是她這種擰巴心理的具現。
「這武器有甚麼用處?主人現在的神智幾乎已被冷空寒吞噬,若是這把剪刀再幫不上忙,主人可就危險了!」蘇聽瑜焦急地提醒道。
她實在搞不明白師尊的想法,竟在這危急關頭,跑來將柳曉亭煉化成器。
她之前還問過秋少白原因,得到的回答竟然是「直覺」……不問蒼生問鬼神,蘇聽瑜感覺師父一定是瘋了。
「它可以剪斷事物之間的聯繫……或者說,剪斷因果。」秋少白回道。
指腹輕輕划過青銅剪的鋒刃,竟在合體期巔峰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痕。
秋少白閉上眼睛,看到自己的頭頂懸著無數條紅色的絲線、牽連著世間萬物,這便是她與這世界的無數條因果。
而其中有一條最為粗壯的紅線,末端消失在天演閣之上,似乎就是她與王仇之間的聯繫。
秋少白拿起剪刀,只需在那條紅線上輕輕一剪,由陰陽煉器法所構建出來的聯繫便被輕鬆剪斷。
從靈器恢復成人類,天地間的靈氣開始向這位豐腴的道袍女修身上匯集,她乾涸的仙軀無比貪婪地吮吸著靈氣,重獲自由的舒爽味道讓她幾近窒息。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之時,曾經那個睥睨蒼生的酒劍仙重新出現在這片大地之上。
「需要麼?」秋少白將剪刀扔給蘇聽瑜,笑著問道。
蘇聽瑜目瞪口呆地見證了這一切,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將剪刀送了回去:「還是先把主人救回來再說……現在他那副模樣,跟瘋了沒區別。」
平日里都是直呼王仇大名,此刻的一聲「主人」,已然表明瞭蘇聽瑜的心態。
被陰陽煉器法煉化之後,只會讓煉材把自己當做主人的器物、將她的意志變成對靈器職責的忠誠,而不會改變她本身的性格。
秋少白會忠誠地執行王仇的命令,卻也會幫助白羽花逃跑,這就是她自身的性格使然。
如今主人被冷空寒奪捨,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切斷自己與主人之間的聯繫,防止之後發生意外,比如王仇命令她自殺甚麼的……之前的王仇一定不會這麼做,現在的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就不一定了。
秋少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復後,微微點了點頭。她將剪刀小心地藏入袖中,與蘇聽瑜一同飛出天演閣。
此時天上的勝負已分,舞夢臾單手緊握王仇的脖頸,將男人的身體輕鬆舉起。
王仇卻沒有絲毫反抗,準確地說,四肢無力垂下的他已經無法再反抗了。
秋少白有些驚訝。
主人被奪捨之後成為了墮仙境的修士,再加上無數靈器和鬼祟的加持,飛升之下應是世間無敵的存在,卻在合體期的舞夢臾手上敗北。
再看舞夢臾衣衫平整的模樣,好似贏王仇不費吹灰之力。
怪不得當初冷空寒沒有直接殺到萬道仙宗,反而是棲身於王仇手下,才敢回來報復。
這女人在萬道仙宗經營多年,真實實力恐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酒劍仙兩指併攏,一道犀利的劍光划破黑夜,直抵王仇所在之處。
這一招又快又狠,舞夢臾被突然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倉皇后退之下一時失手,竟將王仇不小心扔了下去。
而秋少白則剛好接下了自由落體的主人,將男人單手捧入懷中。
王仇朦朧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沒有瞳孔。他還未察覺到秋少白的變化,氣急敗壞地命令道:「給我……殺了……舞……夢……臾!」
回應男人的是一記耳光。王仇痴愣愣地捂著臉蛋,好似懵比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你……你……你……你……」
期期艾艾的話還未說完,又是一記耳光扇在臉上,這下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徹底不敢說話了。
秋少白暢快地大笑了兩聲,似是這兩記耳光徹底發洩了她幾個月來的含羞忍辱。
隨後雙手呈爪狀,一把插進王仇的腦袋里,將一道漆黑的身影從他腦袋中揪出。
只是藕斷絲連,身影的尾部還連接著男人的頭頂、無數絲線牽扯在天靈蓋上,徬彿是一根脖子長出了兩個腦袋,這已經不是尋常手段可以破解的了。
王仇的雙目大睜,面容扭曲,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徬彿有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輸死搏殺。
他的皮膚之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陣陣非人的嗬嗬聲,好似靈魂的痛苦哀嚎。
而那道黑影即使半脫出來,依舊散髮著最為濃厚的惡意;兩個靈魂的連接處緊緊扭曲在一起,如同大樹盤根錯節的根莖一般瘋狂地侵蝕、吞噬著王仇的存在。
身影暴露在月光之下,冷空寒驚怒道:「秋少白!你,你怎麼可能脫離我的控制!」
奪捨是雙向的。王仇逐漸忘卻了自己,而冷空也是一樣,她在言語中竟把王仇當成了自己。
秋少白用冷笑回復著冷空寒,似乎對這樣的女人,她已懶得再有任何回應。
玉手在道袍之中隨意揮舞了兩下,一柄小巧的青銅剪便出現在手上。
隨後她閉上雙目,用自己的心念來感受著主人的存在。
此刻纏繞在王仇身上的,不再是簡單的靈氣波動。
她看到無數纖細的、代表著「存在」與「聯繫」的絲線正在劇烈震顫、扭曲、甚至斷裂。
屬於王仇本身的靈魂之光,那些散髮著純粹性慾的黃色細絲,正被一股污穢、粘稠、散髮著強烈惡意的黑色能量瘋狂地纏繞、覆蓋、吞噬。
那黑色能量延伸出無數細密的觸鬚般的黑線,正兇狠地扎向王仇靈魂本源最核心的幾根「因果線」,試圖強行嫁接和取而代之。
奪捨,便是最野蠻、最悖逆的因果篡奪。而此刻她手中的剪刀,唯一的作用便是剪斷世間因果。
她眸光一凝,手腕輕抬,青銅剪發出低微的、徬彿能切開時空的清鳴。
看准了!
那無數黑色觸鬚中,最為粗壯、最為核心的幾根,已經深深嵌入王仇的命魂之線,幾乎要融為一體,不斷蠕動、吮吸著男人的靈魂。
就是現在!
她揮剪而出,動作並非剛猛迅疾,而是帶著一種極致精准、近乎優雅的軌跡,徬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裁縫工作。
咔嚓——
一聲輕響,並非作用於實物,卻清晰地回蕩在男人的靈魂層面!
青銅剪的光刃精准地合攏,在那污穢黑線與王仇命魂白光即將徹底交融的那一個「點」上,隨後只需要輕輕一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徬彿琴弦崩斷、又似冰面乍裂的清脆之音,那根粗壯的黑色因果線應聲而斷!
「嗷——!」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驚怒與痛苦的尖嘯從王仇體內爆發出來。
那污穢的黑氣猛地一滯,吞噬的過程被硬生生中斷、逆轉!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那些依附在其上的、稍細一些的黑色因果線也紛紛劇烈顫抖,開始緩緩崩解。
她手腕翻飛,青銅剪開合不定,每一次輕巧的剪下,都精准地切斷一根連接著王仇靈魂與入侵元神的黑色「緣線」。
每剪斷一根,王仇身體的抽搐就減輕一分,臉上的痛苦之色便消退一截,而冷空寒的尖嘯聲也變得更加狂怒和虛弱。
可隨著秋少白的不停動作,那柄青銅剪也瀰漫起一層細不可見的裂紋,並逐漸變得清晰。
終於,大部分關鍵的連接都被剪斷。
那團濃郁的黑氣再也無法附著,猛地從王仇天靈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了出來。
她翻滾著、扭曲著,化作一張模糊而猙獰的鬼面,發出不甘的咆哮。
「秋!少!白!」冷空寒痛苦地哀嚎著:「為甚麼每次都是你在壞我的好事!百年前如此,百年後亦如此!」
隨著冷空寒的咆哮,青銅小剪應聲斷裂,不堪負重地化為碎片。
而秋少白看到,還有一根最為粗壯的黑線連接著冷空寒和主人,那是她要剪斷的最後一根「線」。
剪斷它就能讓王仇恢復如初,可失去了青銅小剪的秋少白還能怎麼做呢?
她再度閉上雙眼,回憶起了過去的種種。
世人都說她是七百歲晉升合體巔峰的天才修士,是世上唯一的劍仙。
年紀輕輕就半步大乘的她,可以說是這個時代最有可能飛升成仙的女人。
可只有她和她的幾個徒弟知道,她只不過是喜歡劍而已。
在追求劍的道路上,修為不過是附屬品、冷空寒的道是吸收他人的精魄,化為自己的力量;舞夢臾的道是從靈氣的基本原理上著手,試圖窺探那扇成仙的法門;而秋少白的道卻與複雜的她們不同,只是簡簡單單地相信自己而已。
大道至簡,合體期的秋少白不會甚麼花裡胡哨的法術,她只會揮劍。
她不是天下第一合體期,但是卻是天下第一劍修。
就是因為她的劍意能斬斷世間所有事物,她相信她的劍。
(原句摘抄第三章 ,伏筆回收!)
不需要拔劍,也不需要劍氣,能將凶戾劍氣驅使到如指臂使的秋少白本身,就是那柄世上最鋒利的劍。
她化拳為掌,從那道粗壯的黑線上緩緩切過,於是在冷空寒的哀嚎聲中,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徹底分離。
王仇(已黑化)·升仙plus版又變回了王仇,他的墮仙境黑化體驗卡到期了。
秋少白將王仇抱在懷中,聽著男人沈穩的呼吸,她也放下心來,隨後將主人托付到了蘇聽瑜手上。
她看向天空中的舞夢臾,冷漠的眼神徬彿在說——下一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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