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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求索篇·十分心事有誰知 6724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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鵲渡瀟跪在地上祈禱,面前佇立著層層牌位,猶如祖先們正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她。

「你們也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已經盡力了,要怪就怪你們死的早。」她往火盆里扔著紙錢,口中卻沒有絲毫的敬意。

畢竟下面的牌位至少還是師兄師姐、師尊掌門之類的熟人,上面的牌位就是不知道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們了……這些個連秘籍法器都沒留下來的老東西、只有牌位上空蕩蕩的姓名,讓她怎麼能心生敬意呢?

明眸皓齒,豐肌秀骨,渾是揉花碎玉。

陰暗的山洞中還掛著刺骨的穿堂風,可她卻僅僅只穿了幾件單薄的紗衣,將大半白皙而豐滿的肉體暴露在外。

火焰將她嫵媚的臉頰染到緋紅,鵲渡瀟又將幾粒靈石扔進火盆中。

看著熊熊燃燒起的藍色靈火,故人們的身影徬彿又回到了這個孤零零的宗門舊址。

鵲渡瀟本是徐州城的一個雛妓,宗主見她天賦不錯,遂將她買下、收到門內當了個侍童。

宗主和師姐們都待她很好,她也以為此生就會在這山洞中空度餘生了。

可是後來不知怎得來了一幫正道修士,一進來就喊打喊殺,將宗門上下屠了個一乾二淨……鵲渡瀟至今還記得師姐們被正道公子們輪姦時發出的慘叫聲。

呵呵,那些個正道修士啊,有時候連屍體都不放過。

他們還美其名曰說甚麼「補刀」,世上哪有人是把雞巴捅到屍體里補刀的?

多虧那時的鵲渡瀟還小,躲在竹筐中才逃過一劫。等她從竹筐中出來的時候,宗內就剩下她一個活人了。

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可鵲渡瀟只是被師傅從物理上領進了門,修真的門路卻是一點都沒有頭緒。

師姐們的屍體里藏著的秘籍倒是不少,可那些心法都太過淫穢,年幼的她實在看不下去。

她那時在宗內的密室里翻來翻去,到最後找出一本名為《斷陽補陰法》的功法,據說是當初宗門分家時留下的寶貝。

雖然這門功法與宗門現在的理念相悖,但體系完整,反倒是讓鵲渡瀟看得十分舒心。

(byd想不出來好聽的功法名字)

「一眨眼都過去千年了……」

鵲渡瀟嘆了口氣。千年的時光讓曾經顯耀的宗門也變作了斷壁殘垣,也讓曾經懵懂無知的幼女長成了個惑亂江湖的妖女。

就在這時,一團漆黑的霧氣陡然出現在鵲渡瀟身後,陰森詭異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幽室。

可她卻徬彿沒有察覺一般,繼續自顧自地往火盆里扔著靈石。

「我從沒聽過哪家富人是用白花花的靈石來祭祖的……這般有情有義,一點也不像古書里記載的合歡宗妖女。」嘶啞沈重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比烏鴉在枯樹上的嘶鳴還要難聽幾分。

「有媽生沒媽養,從沒有人教過我怎麼當妖女……」鵲渡瀟閉著眼睛,在心裡對著靈位上的祖先說著絮絮叨叨的家常話,嘴上卻對身後的陰影不留情面:「你也是邪道出身,不妨你來教教我如何當一個合歡宗妖女?」

陰影慢慢地爬上鵲渡瀟的身體,猶如在用漆黑的霧氣舔舐她每一寸白皙的肌膚,在輕紗遮不住的美肉上留下一串串的白玉疙瘩。

嘶啞的聲音抱怨道:「你讓我一個無殤門的刺客來教你合歡宗人怎麼勾搭男人?我看你現在也是個名滿天下的合歡宗妖女了,你這不是乾的挺好的麼?如果勾搭男人有段位,我想你已經是大師了。」

鵲渡瀟輕笑一聲:「那些個男人啊,都不需要甚麼勾搭不勾搭得。我只要站在那裡,他們就會像聞到了野花的蜜蜂一樣貼上來;我只要在他們面前光著腳走兩圈,他們這些發情的公狗就會乖乖把靈石掏出來……修仙幾百年,他們卻把心思都修到了肉棒上,最後被我一刀捅死,你說這怪我麼?」

「也不能怪他們道行不夠。像你這麼個香香嫩嫩的美人,我見了都心裡發癢……」

黑霧不知不覺間包裹住鵲渡瀟的玉體,刺骨的殺氣在密室中刮起一陣陰風。

被無殤門的刺客貼的這麼近,鵲渡瀟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繼續閉著眼睛對先祖禱告,對近在咫尺的危險熟視無睹。

黑霧見鵲渡瀟沒有絲毫反應,霧氣在她的翹首前凝聚成一顆模糊的頭顱,不滿地說道:「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好歹也是無殤門出來的,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今天我是你的雇主,我怕甚?」鵲渡瀟撇了撇嘴。

嘴上說的是冰冷的雇傭關係,心裡想的卻是二人幾百年來的友情。別人害怕她的匕首,鵲渡瀟可不怕。

「你可真是單純……我今天就要替你死掉的師父給你上一課:在這殺機四伏的魔道,不要相信任何人……」嘶啞的聲音中傳出來幾聲調笑。

黑霧凝出兩只乾枯的手掌,在鵲渡瀟的嬌軀上來回揩著油:時而揉搓著彈爽的酥胸、時而捏幾把柔軟的臀肉。

「桀桀桀」得滲人笑聲從黑霧中隱隱傳來,像是猥褻家族後輩的無良老祖。

連那顆頭顱也伸出一條黑色的舌頭,舔舐鵲渡瀟白皙的脖子,枯燥的嘴唇吮吸著她脖頸的軟肉,似乎是想和這位合歡宗最後的妖女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可鵲渡瀟只是輕笑了一聲,輕描淡寫地吐了口甘甜的哈氣便將霧氣吹散,把漆黑的霧靄雕刻成了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高佻女子。

鵲渡瀟冷哼一聲:「葉新影,別貼我這麼近。我看你就是下面癢了,想找個棒子給你疏通疏通筋骨。」

「人家又不像你這麼嫵媚,身邊一堆青年才俊圍著你轉悠……你看看我,人老珠黃的樣子,誰家好人會看的上我嘛~ 」葉新影撒嬌似地說道:「姐姐你快教教我怎麼勾搭男人吧,我下面可太癢了!」

鵲渡瀟都快被這個活寶逗笑了:「誰叫你整天把身子藏在霧影里,還扯著個喉嚨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詐了屍的死屍呢……我看你人長的不錯,聲音也好聽,不如以後姐姐我嫁了人,勉強留你做小吧。」

「這是我們無殤門的職業素養好不好。如果不裝得神神秘秘地,誰會找我殺人呢?我要是接不到活,誰又來養我呢?」說著,葉新影還俏皮地對鵲渡瀟比了個wink:「姐姐你是處子,妹妹我也是處子。我們是魔門配魔門,妖女嫁妖女,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如結成道侶如何?到時候我們夫妻倆開一家酒肆,我在樓下接單殺人,你就在樓上賣淫接客……誒,真是郎才女貌、男耕女織啊……」

「郎才女貌個頭!你聽過哪個合歡宗女修是跟人磨鏡子的?」鵲渡瀟給了她一個爆栗。

在她這個合歡宗妖女眼裡,賣淫接客沒甚麼,跟人磨鏡子才是對祖宗們的大不敬。

「姐姐你好古板~ 大爭之世就該思變,太墨守成規可復興不了宗門哦~ 」

「我若是想復興宗門,還至於是個處子?大不了這心法我不練了。如果一千年來我每年都生一個娃,合歡宗早就能成了修真界第一大派了。」

「哇,原來姐姐竟然是天生的母豬聖體,居然有這麼強大的下崽能力。活到老生到老,合歡宗修士恐怖如斯啊!」

「哼,貧嘴。我若是有一根肉棒,先把你這個小浪蹄子肏成母豬,然後把你捆在後院裡天天下崽。」

「姐姐可放過妹妹我吧,人家還想勾搭個俊俏的郎君呢~ 」

葉新影不笑的時候像個高冷的御姐殺手,渾身上下散髮著一股幽冷的殺意;在熟人面前卻又會脫下所有的偽裝,純粹得像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當然這嘻笑打鬧的一幕,只會發生在二人之間。

她們面對外人時都會不約而同地戴上厚重的面具,將真實的自己隱藏在阿諛的假笑之下,這才是魔門妖女該有的生存智慧。

「啊對了……」葉新影徬彿想起了甚麼,從戒指中掏出一封書信,將之扔進火盆里。

鵲渡瀟好奇地問道:「這是甚麼?」

「是師尊給我的,讓我一並燒了。還說甚麼今天是你師父的三千歲誕辰,他就想問問你師父在下面過的怎麼樣……」葉新影反問道:「怎得,姐姐你忘了你師父的生日了麼?」

「我雖然繼承了合歡宗的衣鉢,稱呼前任宗主為師父,跟那個老女人可不熟。我當年只不過是個給師姐們按摩的侍童,連宗主的面都見不到,又怎會知道宗主的生日是甚麼時候?」鵲渡瀟撇了撇嘴,繼續說道:「不過你師尊倒真是個情痴,前宗主都死了一千年了居然還念著她的好,說不定人家早就投胎去了……聽人說無殤門的入門儀式是先斬斷心中的七情六慾,怎麼我看你和你師父都沒斬乾淨。」

「姐姐你是合歡宗的末代宗主,修的還是歪門邪道,自然沒見過合歡宗巔峰時的樣子。聽說那時全天下男修的小頭都被合歡宗妖女隨便拿捏,讓其他女修連肉都吃不到,那可真是一個美好的時代啊……誒誒誒誒,姐姐你這是乾嘛?」葉新影瞪大了眼睛,看著鵲渡瀟的手伸進火盆里,將那封燒了一半的信紙拿了出來。

素手在燒焦的地方輕輕撫過,灰燼便重新復原成了信紙。鵲渡瀟壞笑著問:「看看你家老東西和我家老東西說的甚麼悄悄話。你不想看麼?」

「我不想看!師尊知道了會把我剁成肉泥的!」葉新影趕緊捂住了眼睛,嘴上卻說:「但若是姐姐念給我聽,我也阻攔不了!」

「是也是也~ 」鵲渡瀟打開信紙,一字一句地開始念了起來:「展信佳……展個鬼的信佳啊。寫給死了一千年的屍體的情書,這是讓誰展信呢?」

葉新影氣的直跺腳:「夜長夢多啊姐姐,趕緊念完趕緊了事,您就別吐槽了!」

鵲渡瀟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吊足了聽眾的胃口後才繼續念道:「我昨天晚上又夢見你了,思念粘滿了我的枕巾和兜襠布。猶憶當年升仙大會,我們都是初出茅廬的煉氣期散修,那時的我一下子就被你如花般美麗的身影吸引了。之後你我二人明明兩情相悅,卻不知為何……」

聽完信中內容後,葉新影眼裡都冒起了小星星:「直抒胸臆、酣暢淋灕。不愧是師尊,發情都發的這麼有強者風範!」

鵲渡瀟感覺自己無語到頭上冒出黑線了。

她趕緊把信紙重新扔回火盆里,別人的肺腑之言在她眼裡卻污穢不堪:「字跡雜亂、成語亂用,這信寫的真是土。得虧是寫給死人看的,若是活人收到這種情書,第二天就得自刎殉天……」

「我看這封信寫的很好啊,全是真情實感。」

「我只看到了一條在春天發情浪叫的野狗……直男師父養了個直女徒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們無殤門活該一宗門的光棍。」

等到火盆里的信紙和靈石都燒乾淨,鵲渡瀟才正色道:「還記得今天我叫你來是為了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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