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第14.1章 葫蘆冰沙 4589字 · 計算中 ·
陰陽練器法 · 白任飛 · 1 / 2
(以下兩章的時間線都在煉化君子國後,即14章~ 15章之間。前排提醒,以下兩章的xp很怪……)
一場秋雨一場寒。雖說雨後的空氣確實香甜,可是蕭瑟的秋風總是無孔不入地往衣服里鑽,這不免凍的人發冷。
曲茹帆縮了縮身上的短衫,自言自語道:「天冷的可真快,今天出門前該添幾件衣服的……」
路過集市,曲茹帆看到了一大早就在清掃街道的志願者,於是向她們打了聲招呼:「雅寰兄,你們起的好早啊!」
拿著掃帚細緻清掃著地面的女君子抬起頭,恭敬地向曲茹帆行了一禮:「昨夜剛下過一場雨,地上的落葉都堆了一層了。我們幾個姐妹就趁著天沒亮來清掃一下,省的主人到時候見了心煩。」
君子國現在雖然只是一張畫卷,可畫卷中的時間也是流動的:當主人不在的時候,國民會依照曾經的作風行事;若是王仇到畫卷中遊玩,女君子們就要全心全意地侍奉。
偌大的君子國現在像是一個遊樂場,而曾經的國民都是遊樂場的員工。
她們嚴陣以待著,即使不知道主人何時會來,「遊樂場」依舊會時時刻刻以最好的面貌來迎接主人。
曲茹帆也想跟著一起清理起落葉。
那位被稱作「雅寰」的女子趕緊搶過曲茹帆手中的掃帚,將她推離此地:「殿下還是趕緊回酒肆候著吧,萬一主人來了找不見你,他會生氣的。」
曲茹帆聳了聳肩:「現在才寅時,主人甚麼時候起的這麼早?」
但轉念一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主人今天就是起的早呢?她只是個在酒肆充當掌櫃的npc,還是先乾好本職工作吧。
從街上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回到酒肆中熱上一碗酒糟,這就是曲茹帆的早餐;將桌椅重新擦拭乾淨,掛上無字的酒招子,宣告一天的營業開始。
可是她苦苦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到半個客人,只能無聊地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語:「雖說是秋忙的時候,但也不至於一個客人也沒有吧……」
自從君子國被煉化以後,酒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了……雖然曲茹帆不是靠著酒肆的營生來吃飯,可是眼見客人越來越少,她心裡多少會有幾分難受。
酒肆就是供人享樂的地方。若是無人享樂,那這個酒肆還開個甚麼勁呢?
一直等到中午,才稀稀疏疏地來了兩三個客人。
在為她們呈上平日的菜餚後,曲茹帆好奇地問道:「原來農閒的時候你們總喜歡在酒肆里吟詩作對,怎得最近來的人少了?」
那酒客苦笑著說:「茹帆你只要在酒肆里坐著就行,主人來店裡喝酒的時候你才用上班,可我們現在的主職是農民啊。即使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哪怕地裡沒活了,我們也得在地裡裝著乾活……畢竟有時候主人會去田裡淫玩我們……」
曲茹帆好奇地繼續追問:「田裡能有甚麼好玩的?」
「在你眼裡是沒甚麼好玩的,可在主人眼裡,那樂子可多了……比如在葡萄架上模仿潘金蓮啊,在麥田裡和主人演一出偷情的戲碼甚麼的……還有一次,主人見我們在犁地,非得讓我們用谷道夾著木犁來犁地……你說這能夾的住麼?」苦酒入喉,酒客心有餘悸地捂著屁股說,聲淚俱下:「木犁的把手扎得慌,上面全是木刺。那天晚上,是我的母親一根一根地用針幫我挑出來的……」
慈母跪坐在昏黃的油燈下,讓女兒趴在自己的腿上,用銀針慢慢地為女兒挑出肛門中插著的細小木刺……曲茹帆一想到這個滑稽畫面,就捂著嘴強忍笑意。
抿了好久的嘴唇後,曲茹帆才勉強將笑意吞回肚子里。
而那酒客的眼淚就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好久。
曲茹帆只能在一旁用手絹給她擦拭淚珠。
一連用了六張手絹之後,酒客才紅著眼睛停了下來。
送走酒客後,曲茹帆心想:至少主人是光顧了你們,可是主人有多久沒來酒肆了呢?
吃過午飯之後,曲茹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一塵不染的桌椅,可是怎麼也等不到她心中的那個客人。
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少女的心又開始瞎想起來:書上都說男人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動物,主人是不是那樣的男人呢?
主人是不是在君子國玩膩了呢?
曲茹帆想起了家中收藏的那些字畫。
有些字畫剛剛收集到的時候還是心頭肉,曲茹帆會將那副新畫掛在牆上日日觀摩……可是畫總有看膩的時候,新畫也有變成舊畫的那天。
那些看膩的畫被我放哪了呢?曲茹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或許是放在哪個地方吃灰了吧。
現在君子國的命運,就如同那些家中收藏的字畫一樣吧。
不同的是,曲茹帆的畫只是被冷冰冰地忘在了某個書櫃的角落,君子圖里裝的卻是一幫活生生的人。
主人總有玩膩的那天,那時的君子國不過是一張水墨畫罷了:在儲物袋的角落里吃灰,千百年後被王仇遺忘在哪個不知名的夾縫里。
女君子們會在畫中不厭其煩地、日復一日地重復著枯燥的日常,等待著主人回來的那一刻。
誰會在意她們這些畫中人的想法呢?
曲茹帆坐在酒肆門口的台階上,一臉落寞地仰望著碧藍的天空。
看著天上成群結隊的飛鳥,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曾經瀟灑風流的翩翩君子,現在只是一隻等待著主人回家的籠中鳥罷了。
她的心思飛到遙遠的雲端,可是連雲朵都變成男人的壞笑。
原先讀過很多古人寫的閨怨詩,曲茹帆一直不解其意,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過來,因為此刻的她無比地思念著那個男人。
曲茹帆分不清心中的到底是愛情還是忠誠,她只想為了主人獻出自己的一切。
突然間,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曲茹帆滿臉驚喜地起身去尋,果然在阿玉的冰糖葫蘆攤子上看見了男人的身影。
她看見一個美婦平躺在案板上,而美婦身旁的男人則在將朱紅的山楂一顆一顆地塞進美婦的肉穴中。
男人見曲茹帆來了,向她打招呼:「茹帆,早上好啊。你不是在酒肆工作麼,怎麼來到這裡了?」
面對主人的詢問,曲茹帆心裡卻犯了難。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尋著男人的聲音找來的吧。像個不知羞的痴女一樣,這也太羞人了。
曲茹帆尷尬地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想吃糖葫蘆了,所以過來買一串……」
「那你可算來對了!」王仇哈哈大笑:「今天上新,我整了點不一樣的,要不要來一碗美味的山楂冰沙呢?」
「冰……沙?」這個新鮮的詞語讓曲茹帆倍感疑惑。
躺在攤子上充當案板的美婦名叫碧環,是糖葫蘆攤主阿玉的母親。
阿玉在旁邊解釋說:「都怪主人的奇思妙想。前些日子主人突然說想吃冰,於是我和母親煉了好幾天的硝,可算是做出來點……」
「是也是也。」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冰塊敲碎,製作成細膩地冰沙,然後再淋上我精心熬制的山楂果醬……嘖嘖嘖,那滋味可真是酸甜冰爽啊!」
阿玉嘟著嘴,嬌哼了一聲:「壞主人,山楂果醬明明是我連夜熬出來的,怎麼能算是你的功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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