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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天道不公,惡人重生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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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頭一兩個月的時間摸清了這個年代的規矩——憑票供應、公社制度、革委會、知青下鄉、城鄉二元戶口,一切都和他前世截然不同。

他很快意識到,這個時代雖然物資匱乏,但處處都是空子,處處都是機會。

他沒有資本,沒有背景,也沒有技術,但他有一副前世練出來的油滑頭腦,還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他先是貓在北邊幾個縣交界的鄉場之間,替人跑腿送信,幫人倒騰些針頭線腦的小貨,今天從東村收幾斤雞蛋,明天倒到西鎮換幾張工業票,日子過得緊巴卻也餓不死。

他嘴甜肯幫忙,又會察言觀色,沒多久便和幾個村上的採購員混了個臉熟。

但這點小打小鬧無論如何也填不滿他的胃口。

他前世錦衣玉食慣了,天天饅頭鹹菜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他便覺得渾身的骨頭都不得勁。

他要的是錢,是大把大把的票子,是站在高處看人低頭的生活。

於是當機會擺在面前時,他沒有猶豫——有人透了話,說沿海那邊有人跑海船,一趟貨走下來,賺的錢比在家種十年地都多。

那自然是見不得光的生意,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人貨兩空。

周懷仁沒有多想,他湊了一筆錢,尋了一條肯帶他上船的跑海貨船,跟著出了海。

那船不大,裝滿了從各地收來的舊貨雜貨,黑燈瞎火地往南邊開。

海上風高浪急,船在夜裡遇上了一場大風暴,浪頭一浪接一浪地掀上甲板,船身像片樹葉似的一會兒被拋到浪尖,一會兒又跌進谷底。

周懷仁死死攥住船舷,臉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其他人都縮在船艙里念著各路神佛保佑,他卻無處可躲,只能死死撐著眼皮,看著那片黑沈沈的海面,心裡想著自己難道又要死一回?

船最終還是被浪打翻了。

他命大,混亂中抓住了一箱浮起來的貨,死死抱著那口箱子在海裡漂了不知多久,最後被一陣潮水推上了岸邊。

他趴在沙灘上吐了好半天海水,掙扎著爬起來,回頭一看,那口箱子被礁石磕開了半邊,裡頭的東西大半都泡爛了,唯獨一角,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拆開一看,是一枚樣式古怪的舊懷錶。

那懷錶是東瀛那邊的東西,銅殼包漿厚重,表蓋上密密刻滿了看不懂的咒文,一圈繞著一圈,像某種古老的封印。

表身沈甸甸的,入手有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他撥弄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怎麼打開,直到不小心按到了表殼側面一處不起眼的暗扣,表蓋「咔」地彈開,一聲極細極輕的鈴音從表芯里溢了出來,那聲音不像普通的鐘錶報時,倒更像一聲勾人魂魄的媚吟,婉轉悠長,在寂靜的空氣里繞了好幾個彎才散去。

周懷仁起初只當那是一件能換些錢的老古董,找了幾處收舊貨的鋪子打聽價格,可人家開價都不高,他便也沒急著出手,隨手揣在身上,繼續靠倒賣小貨過日子。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鄰縣一個鎮上被人堵了巷子。

幾個當地的地痞不知從哪聽說他身上帶著貨,眼睛發綠,想要搶他。

周懷仁跑不脫,被逼到牆角,挨了好幾下拳腳。他倒在地上,抱著頭,忽然摸到了懷裡那枚懷錶。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在挨打的同時偷偷按開了表蓋。

那聲極細的鈴音響起來的瞬間,幾個地痞忽然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動作僵住,眼神發直,兩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周懷仁愣了片刻,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盯著他們,發現幾個人像木頭人一樣站著,連眼珠子都不轉。

他心裡一顫,隨即一股狂喜湧上來——他這是撿著了了不得的寶貝。

從那以後,周懷仁便開始靠著這枚懷錶混跡各處。

他先是用懷錶讓小販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給他,又催眠了幾個大姑娘,把人家糟蹋了,第二天醒來仍當自己是做夢。

他甚至在一次過關卡的時候,用懷錶把檢查的民兵定在原地,大搖大擺地闖了過去。

他越來越大膽,也越混越有門道。

他開始不滿足於小打小鬧,心裡盤算著用這枚懷錶做更「大」的事——他要的不是這些小錢小利,而是更大的家業,更體面的身份,還有,更多的美人。

他從這以後便徹底想明白了——這表不該用來乾那些偷雞摸狗的小勾當,也不只是用來催眠幾個大姑娘的玩物。

他要的是人,是能替他做事、替他背鍋、替他擋刀的人。

他要培養一批只聽他話的走狗,一批沒有自我意識、沒有底線、他讓做甚麼便做甚麼的肉傀儡。

他物色的第一個人,是個欠了一屁股賭債的爛賭鬼,姓孫,三十來歲,老婆帶著孩子跑了,爹娘也被他氣死了一個,整個人活得像條野狗,人見人嫌,連放高利貸的都不願意再借他錢。

周懷仁特意打聽了他的去處,在一間破棚子里找到了正在灌劣質燒酒的他。

周懷仁沒有急著動手,先坐下跟他聊了會兒天,聽他說自己如何時運不濟、如何全天下都對不起他,時不時點一點頭,再遞上一根煙。

等到爛賭鬼喝得差不多醉時,他才裝作不經意地按開了懷錶。

鈴音一響,爛賭鬼的眼神一下便直了,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周懷仁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地開口:「從今天起,我是你的主子,你欠的所有錢,我來還。你的命,就是我的。你要做的一切只有一件事——聽我的話。」

爛賭鬼醒過來後,腦子里便只剩下一個念頭:眼前的這個男人救了他的命,是天底下對他最好的人,他這條命從今以後就是他的了。

從此他成了周懷仁身邊最忠實的影子,替他去打聽風聲、去堵人門口潑糞、去和街巷里那些不肯配合的商戶「好言相勸」,周懷仁指哪他打哪,從不猶豫。

第二個人是個在鎮上來回倒賣糧票布票的中間人,姓錢,三十出頭,腦子活泛,嘴皮子利索,可惜總差一步運,沒能混出個名堂。

周懷仁用懷錶將他控住,給他編了一套完整的記憶——告訴他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曾被仇家追殺,是自己冒著性命危險把他藏了一個月,他這條命早就已經報給自己了。

從此,這個姓錢的中間人的所有聰明才智都用來為周懷仁牟利。

他替周懷仁牽線搭橋,把那些來路不明的貨物資一一轉手,又替他摸清了周邊十幾個鄉鎮所有商販的路子和底細,成了周懷仁手裡最好用的一個白手套。

第三個人是個寡婦,夫家留下一個孩子,婆家不認她,娘家也嫌她晦氣,她一個人拉扯著孩子過日子,活得辛苦又寒酸。

周懷仁選中她,倒不是看中她有多能幹,而是他需要一處不起眼的落腳點,一個安全的殼。

他花了兩天功夫觀察她,確認她的生活已經苦得看不到任何指望,這才找機會用懷錶把她控住。

他用催眠在她腦子里種下了一顆種子:周懷仁是她的恩人,是她死去的丈夫托付來照顧她的人,她平生活著的意義就是聽他的話,他的命令就是聖旨。

從那以後,這個女人便將自己那間破瓦房騰出來給周懷仁住,替他洗衣做飯,替他守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從不問半句。

甚至有一天晚上,周懷仁喝多了酒,闖進她屋裡把她壓在身下,她也沒有掙扎,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兒,嘴裡喃喃著:「恩人……你做甚麼都行……」

周懷仁後來還控住過一個鎮上收廢品的老頭,一個來這邊跑單幫的外地商人,一個在縣城郵電局上班的話務員,一個在糧站管倉庫的保管員。

他選人從不看人品,只看這個人有沒有用處——有用的,便留下;沒用了,便一腳踢開,甚至滅口。

他曾用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地商人做幌子,去縣城裡和一個大的買家接頭,等到交易完成,他讓爛賭鬼把那個商人活活勒死,扔進河裡。

他也曾讓那個寡婦替他「招待」過幾撥想要來黑吃黑的人,用加過料的酒把他們放倒,再由爛賭鬼挨個補刀。

他甚至還將那個話務員的腦子洗得徹底,讓她成了他安在縣城裡的耳目,專門負責截聽某些來路重要的電話。

那些女人在他眼裡不過是用完即丟的工具,甚至連工具都算不上,比一張擦過手的廢紙還要不值一文。

早幾年時間,周懷仁一直在盤算著往南方發展。

北邊那些鄉場鎮甸他已經摸透了,油水也刮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沒甚麼大意思。

他聽人說南方開放得早,政策活,錢好賺,人也比北邊松泛,便動了心思,帶著手下幾個人一路往南探路。

可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讓他極其不安的事——每當他靠近某座城市附近時,懷錶的鈴音便徬彿被甚麼東西壓住了一般,效力大打折扣。

他試過幾次,對著一個路過的貨郎按開表蓋,對方只是愣了一愣,便又神色如常地繼續走路。

他又試了試催眠一個街邊蹲著曬太陽的老頭,結果老頭皺起眉頭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哪來的怪聲」,便又閉眼打起盹來。

周懷仁當時後背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懷錶一直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所有底氣的來源。

要是這東西在這座城市裡不管用,那他闖進去跟一隻沒牙的老虎有甚麼區別?

他沒敢多留,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把這座城市划進了不可觸碰的範圍。

直到最近幾天,他又一次路過這座城市邊緣時,心中那股不甘心又躥了上來。

他試探著按開了懷錶,對著一個路過的年輕男人試了試。

鈴音一響,那人步子一頓,眼神果然又變得直勾勾的,停在路中間一動不動。

周懷仁又驚又喜,多試了兩次,確認效果確實恢復如初,這才敢光明正大地打起了這座城的主意。

能夠讓懷錶失去效果的東西,他到現在也沒弄清到底是甚麼,但既然如今效力恢復了,那便不值得再糾結了。

他派了手下去跟這座城市最富有的人接觸,想要在這裡開一間會所。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會所這東西,正經賺的是明面上的酒水錢,可暗地裡能做的事情多著呢——往來的富商、官員、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進了他的門,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變成聽話的棋子。

可沒想到,對方居然拒絕了。

周懷仁帶著人親自跑了這一趟,一方面是想看看是誰這麼不識抬舉,敢駁他的面子;另一方面,他也確實想親眼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洛夫人——據說她不僅富甲一方,而且年過四十依舊風韻猶存,美得不可方物。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拒絕了他的女人,到底是個甚麼人物。

路過那條街時,他看見了一處裝修得氣派的商城門面,門口人來人往,生意紅火得不像話。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按照他手下的情報,這間店面原本被他看中了想做會所用,可後來聽說被兩個女人捷足先登租了下來。

他心裡擰了一股火,便想進去看看,到底是甚麼人在跟他搶這塊地方。

卻沒想到,一進門,他先看到的不是貨架上的商品,也不是忙碌的店員,而是兩個正坐在小桌邊吃飯的婦人。

那個穿棗紅色衣服的婦人,眉眼溫柔,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的韻味,長得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人物。

另一個穿淡青衫子的婦人,眉梢帶著幾分爽利,一雙眼睛顧盼生輝,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辣味。

周懷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他忽然覺得,這趟來得值了——不僅找到了懷錶失效的疑點,還意外撞見了兩個漂亮的女人。

他之前看到的那個念頭如同一株野草,頓時悄無聲息地長了起來。

周懷仁不慌不忙地踱進店裡,目光又在張紅娟和劉秀月身上停了一瞬,臉上浮起一個得體又溫和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客氣,說話也頭頭是道:「兩位老闆,打擾了。我是路過此地,看你們這店面生意紅火,便忍不住進來看上一眼。實不相瞞,我目前在好幾個地方都開了鋪面,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做買賣的,但像您這兒生意做得這麼好的,還真不多見。剛剛在外頭站了一會兒,看你們這邊客來客往,店員手腳也麻利,心裡便十分佩服。不知道二位貴姓?平時是怎麼打點生意的?要是有機會,還想向你們討教討教。」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對方,又滴水不漏地把自己「路過的老闆」這個身份立了起來。

張紅娟和劉秀月對視了一眼,雖然沒接他的話茬,但對方語氣客氣,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張紅娟放下筷子,微微點頭:「客氣了,小本生意,混口飯吃罷了。您貴姓?」

「免貴姓周。」周懷仁笑得更溫文了,嘴上說著話,手指卻不經意地滑向懷中那枚懷錶的位置,「我看你們這個店面位置極佳,地段也好,生意做得紅火,想必也很費心吧。往後若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周某或許也能出些力。」

張紅娟和劉秀月放下碗筷,客客氣氣地應了幾聲,只當他是來看貨的客人,招呼他在店裡隨意看看。

周懷仁卻不急著走,一邊在貨架前慢悠悠地轉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誇著店裡貨物齊全、生意做得活絡。

他說話聲音不高不低,語氣親切,倒像是個普通路過的客商。

可就在他站在兩人面前的那一刻,他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按開了懷錶。

一聲極細極輕的鈴音從袖口裡溢了出來,微不可察,像夏夜一縷若有若無的蚊鳴。

周懷仁面上依舊帶著笑,嘴裡還在客套著:「我看二位大姐這店面地段選得好,人也和氣,難怪生意這般紅火……」他心裡卻已經在暗自得意,等著看面前這兩個美人兒的眼神變得呆滯順從。

可一刻過去了,張紅娟和劉秀月之間依然有說有笑,似乎毫無反應。

周懷仁微微皺眉,疑惑之余,又偷偷按了一下懷錶。

鈴音再度響起,比剛才更綿長細膩,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之韻。

張紅娟忽然皺起眉頭,偏過頭對劉秀月說:「秀月,你聽到沒有?哪來的聲音?像是甚麼奇怪的鐘錶在響,聽著怪難受的。」

劉秀月也側耳聽了聽,跟著皺起眉:「聽是聽見了……像是從哪兒傳來的怪響,又細又尖,難聽得很。這附近該不會有人養了甚麼奇怪的鳥吧?」

周懷仁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分明看見自己手中的懷錶還在開著的狀態,鈴音也還在細細地響著,可面前這兩個女人卻像全然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神色如常,甚至還嫌那聲音難聽。

他還想再試一次,卻見劉秀月忽然偏過頭來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問:「這位客商,你手裡是拿著甚麼東西嗎?怎麼好些像是甚麼響動從你這兒傳來的?」

周懷仁猛地將那枚懷錶握進掌心,不動聲色地塞回袖中,乾笑一聲:「哪裡哪裡,大概是外頭路過的甚麼東西,二位聽岔了。」

他臉上的神情還算鎮定,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經微微滲出了汗。

而在另一邊,盡歡眉心輕輕一擰,意識海裡那張愛神牌正微微震動,傳回來的波動很微弱,卻極其清晰——有人在試圖對媽媽和岳母那邊下手,而且手段絕非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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