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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學習陣法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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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盡歡幾乎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天坑底下的洞府里。

古籍攤了一地,有些頁角已經卷了邊,石台上鋪滿了被他畫得密密麻麻的陣圖草稿,墨線交叉縱橫,像一張張揭不開的蜘蛛網。

他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塊磨尖的獸骨,蘸著朱砂一筆一划地在地上補畫陣紋,畫錯了便用濕布擦去重新來。

他發現自己就像上一世玩遊戲時折騰那些經營建造類遊戲一樣,一上手就忘了時間,往往抬頭時石壁縫隙里透進來的天光已經變了顏色,也不知道是清晨還是黃昏。

困了就在木屋裡的草鋪上眯一覺,餓了啃兩口帶來的乾糧。

如此晝夜顛倒,渾然不知外面已經過了好幾日。

直到這天,藍英送沁沁到新宅子——玉兒和佳怡開學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三個小丫頭正好作伴。

她把沁沁和小包袱交給張紅娟,在堂屋坐下喝了杯水,隨口問了一句:「盡歡呢?怎麼沒見他?」

張紅娟愣了一下:「他不是說在村裡那邊還有一些事要處理嗎?一直沒回來啊,這些天我們也沒見著他的人影,還以為他時不時回來一趟拿些東西……怎麼,你不知道?」

藍英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兩天我一直在家,也沒見過他回村啊。」

她越想越不對勁,把沁沁托給張紅娟照看,又跑去找了趙花和翠花,結果兩人也都說這幾天根本沒見過盡歡人影。

三人一對,才意識到這事不對,於是匆匆忙忙地順著後山那條路,一路摸到了天坑底下的洞府門口。

推開石門的時候,三人差點沒被裡面的味道熏出去。

盡歡整個人縮在洞府角落一張草鋪上,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下烏青一片,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乾餅。

地上全是吃剩的餅渣和零散的朱砂痕跡,幾本古籍打開著攤在石台上,旁邊的陣圖草稿堆了有一尺厚。

他聽見響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三張陰沈的熟婦臉,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翠花嬸?師娘?趙嬸?你們怎麼來了?」

「你說我們怎麼來了!」翠花走過去一把擰住他耳朵,「你媽還以為你在村裡忙活,我們幾個在村裡還以為你回家去了,合著你小子一個人蹲在這破洞里窩了好幾天!你這——你這是過的甚麼日子?剩餅都硬得快能敲石頭了!」

趙花沒說話,伸手拎起一塊掉在草鋪邊上的乾餅,捏了捏,臉色更黑了:「這還能吃?你就不怕把自己餓出毛病來?」

藍英沒跟著罵,她走到石台邊上,看了看那些畫得密密麻麻的陣圖,又看了看盡歡憔悴了一圈的臉頰,最後只是蹲下來,把地上的餅渣粗粗掃了掃,聲音壓著:「你這孩子,幾時能讓人省心?」

盡歡被翠花擰著耳朵,也不敢掙,只好縮著脖子老實交代:「我這不是在研究陣法嘛,補著補著就忘了時辰……我錯了,真錯了,以後不敢了。」

「還有以後?」翠花又擰了一下才鬆手。

「沒有沒有。」盡歡連連擺手,「我是真沒想到,弄這個玩意兒會這麼上頭,就跟以前……跟玩上癮一樣,一抬眼睛一天就過去了,哪還記得吃飯這回事。」

趙花嘆了口氣:「你少在這打馬虎眼,往後你天天得有人看著點才行。」

「看甚麼看,總不能把他綁在褲腰帶上。」翠花嘴上這麼說,卻也沒再數落。

藍英站在石台前,把那幾本古籍輕輕合上,又看了看地上還沒畫完的陣圖,回過頭來:「反正他這幾天得有人管著吃口熱飯。咱們幾個輪流送吧,一人一天,總好過讓他在這啃乾餅子。」

「我看行。」趙花第一個點頭,「我家近,明天我來送。」

「那我就後天。」翠花說。

藍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在掌心裡輕輕握了一下那半塊硬餅,像是已經盤算好了明天要做甚麼飯帶過來。

盡歡坐在草鋪上,看著三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他的飯食安排得明明白白,心裡頭那點委屈頓時散了,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那我就……有勞嬸子們了?」

幾人圍著盡歡坐在石台邊上,翠花叉著腰,趙花抱著胳膊,藍英則站在旁邊,三雙眼睛齊刷刷落在盡歡臉上,擺明瞭要他把這段時間窩在洞府里乾的事說清楚。

盡歡見她們沒有要走的意思,眼睛反而亮了,他已經憋了好幾天沒人聽他講這個,這會兒正好一股腦倒出來:「嬸子們別擔心,我這是在研究一套陣法,你們看——」

他往後退兩步,伸手比畫著地上那些畫滿了朱砂紋路的陣圖。

「這東西名頭可大了,古時候管它叫‘兩儀性’,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來的一套大型法陣,裡面套了幾百個小陣法和中陣法,環環相扣,一層疊一層。我這些天一邊翻古籍一邊琢磨,大概弄明白了一半。」

他說到興頭上,蹲下去指著地面上一處紋路:「你看這個,時辰陣,畫好之後整個陣法籠罩範圍內的白天和黑夜,理論上就能由控制的人來調——想讓它天亮,它就天亮,想讓天黑,就天黑。」

他站起身來,又指著另一側石壁上刻著的一圈細紋:「這邊還有一座聚靈陣,跟裡頭的風水脈絡接上了。這玩意兒只要運行起來,就能源源不斷把周圍的地氣、草木精氣吸進來,在這一片空間里化成靈氣。到時候,別說是種草藥活一株長十株,就是飛禽走獸在裡面待久了,也會被靈氣滋養得越發生機勃勃,說句山雞變鳳凰也不為過。」

他正講得興起,趙花忽然開口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這些厲害不厲害的嬸子們聽不懂。你就說,你還要忙多久?」

盡歡張了張嘴,被她這一問,那股子興奮勁兒頓時洩了一半,聲音也弱下來了:「不知道……這陣法太大了,我現在才補了一小半。」

藍英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我們不是要攔著你。你要是真能把這陣法弄出來,那是天大的本事。只是你這樣沒日沒夜的熬著,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別說把陣法補完,我怕你先把自己累倒了。」

翠花也點了點頭:「英子說的是正理。你嬸子我雖然不懂甚麼陣法不陣法的,可你要是垮了,我們幾個誰來管?你要是真想把這事做成了,就先把飯吃了,覺睡了,該歇的時候歇一歇,慢慢來,急也急不來一晚上。」

趙花又補了一句:「你這些天的事,我們得告訴紅娟穗香她們。她們在家還當你在這兒是忙些別的事,要是知道你在洞府里啃乾餅,還指不定怎麼急呢。」

盡歡臉色一下就變了,連忙雙手合十求饒:「別別別!嬸子們,千萬別告訴我媽她們!我媽要知道我在這兒熬夜啃乾餅,肯定立馬衝過來,到時候又得鬧得雞飛狗跳,我可真受不了!我保證,我明天起一定按時吃飯,不熬夜了,真的!」

三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翠花先松了口:「行吧,這次就不跟你媽說了。但你得跟我們幾個保證,往後每日三餐有人送飯就吃,覺也好好睡,不然下次可就不替你瞞著了。」

盡歡連連點頭:「保證保證,嬸子們說甚麼就是甚麼,我全聽!」

隨後的日子里,盡歡明白了一個道理——理論知識學得再多,真用起來的時候,屁用沒有。

古籍里寫得清清楚楚,步驟一條一條列得明明白白,他看的時候覺得自己懂了,閉上眼睛也覺得懂了,可真到了動手刻畫陣紋的時候,十次有九次失敗。

要麼是落筆的力道偏了一分,要麼是線條的走向歪了絲毫,要麼是材料本身的質地承載不住他那股灌注進去的炁,直接崩裂開來。

他蹲在地上對著滿地的碎片和廢石,沈默了許久,只能認命地感嘆:「這跟書上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但索性實踐是最好的教學。

在無數次失敗里,他慢慢找到了陣法的規律——那一筆一划並非死板的刻錄,而是有節奏的,像某種呼吸,像水流沿著溝渠走的痕跡。

當他不再刻意地想著「這裡該深該淺」,而是順著那股感覺行筆時,陣紋反而自己變得流暢起來。

終於,他成功搭建出了第一座完整的聚靈陣。

當他用幾塊普通的石子布好陣,催動體內的炁沿紋路流轉,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圍空氣里那些細微的靈氣正在緩緩朝陣法中心聚攏,像是清風匯入山谷。

盡歡坐在石台邊上,盯著那幾枚不起眼的石子看了半天,心裡那點成就感還沒熱乎多久,就又被那股琢磨勁兒勾走了。

他發現這玩意兒其實學會了也挺簡單——撿幾顆石子,將自己體內的內力和真氣還有元氣全部轉化成一種更精純的「炁」,然後把炁灌注在指尖,在石子上雕刻出特定的紋路,最後按照陣法的規律擺放成鏈路。

簡單來說,介質就是電路板,炁就是工具,他要做的,就是用工具在電路板上雕刻出線路,再按線路的接口把各個元件連接起來,讓整個系統順暢運轉。

想通了這一層,他再回頭看那些複雜的陣法圖時,便不再覺得深不可測,反倒像拆開了看一堆零件,哪跟哪接上,哪條線該走哪條道,心裡有了譜。

但也有特殊情況。

陣法畢竟也是分層次的,越是高深的陣,對介質的要求便越是苛刻。

一味的用普通石子當基底,承載的炁一旦過強,媒介便會承受不住,輕則陣紋斷裂,重則整塊石頭炸開,俗稱過載——要是電流太大,電路板也會燒毀,道理其實一個樣。

盡歡蹲在地上,把那幾塊裂開的石頭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十分荒誕的念頭:照這樣發展下去,隨便一個小成的陣法師,就可以去Cosplay光刻機了。

古籍里那些一體式的中大型陣法,動輒幾百道陣紋層層疊疊,那些前輩們難道都是純手工一刀一刀刻出來的?

這不得把眼睛都刻瞎了?

盡歡蹲在洞府門口,看著地上那幾枚剛布好的聚靈陣,眉頭卻慢慢擰了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按理說不該是這樣。

如果所有陣法都是按照「介質承載陣紋、陣紋引導炁」這個邏輯來設計的,那麼像「兩儀性」這種覆蓋整個天坑的大型陣法,必然需要分布大量介質作為陣基支撐——無論是埋在土里的玉片,還是嵌在石壁里的靈石,總得留下些甚麼。

可他在這洞府里翻來覆去看了這麼多天,愣是沒見到任何一樣奇怪的東西。

地上沒有,牆壁上沒有,頭頂也沒有,乾淨得像這片天地就從來沒被人動過手腳一樣。

他立刻閉上眼,將感知鋪開,掃過整座後山。

以他如今的感知範圍,別說是埋在地下的玉片,就是樹根底下藏著一枚鏽鐵釘,他也能察覺出異常來。

可當感知像水一樣漫過整片山地之後,他又仔仔細細地反復搜了幾遍,依然甚麼都沒發現。

沒有埋藏物,沒有異常空洞,沒有陣紋痕跡,甚至連靈氣流動的脈絡都找不出被人為引導過的跡象。

這個陣法好像就是憑空出現的,扎根於天地本身,渾然一體,根本看不出「人造」的痕跡。

盡歡緩緩睜開眼睛,收回感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他剛才還在為自己學會了聚靈陣而沾沾自喜,這會兒那股得意勁兒已經徹底涼下來了。

難道底層邏輯完全不一樣?那些所謂的「介質」在他這層認知里是必需的載體,可在這個大陣的構建者手裡,也許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越想越覺得,怪不得古籍上那些前輩們都把那座兩儀性陣捧得那麼高。

高級陣法就是高級陣法,能冠上「高級」二字,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在他還在琢磨陣法底層邏輯的時候,卻不知道此時,村子里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劉翠花和趙花今天一大早就被喊到村委辦公室去幫忙。

村領導們在城裡學習回來,帶了一份新的企划——國家鼓勵企業招收村裡人去城裡乾活掙錢,響應號召,落實名額,登記造冊,每家每戶都能報。

一聽到這個消息,村裡頓時炸開了鍋。

天還沒亮,村委門口就排起了長隊,不少原本已經在城裡打零工的年輕人也專門跑回來,擠在隊伍里伸長脖子往前看,生怕耽誤了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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