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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成為母女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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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氣,伸手又要去擰他耳朵,「還有翠花嬸——你知道我今天為甚麼去拉她?就是怕她看見你跟她兒媳婦在床上,你倒好,一早就把人家給——你腦子里就裝那點事了是不是?真是個禍害!」

盡歡這次沒躲,由著她擰住耳朵,表現出的樣子徬彿疼得下巴都抽緊了,也不敢喊,只一個勁兒認錯:「姐,輕點,耳朵要掉了……姐,我錯了,真錯了,我以後不瞞你就是……」

「還有以後?我可謝謝您了,還以後不瞞我,你是想我天天幫你放哨?」可欣嘴上罵得狠,手上到底松了幾分。

盡歡揉著耳朵,耷拉著腦袋站在一邊,像只被雨水淋透的野狗。

可欣罵也罵了,氣也消了大半,才忽然沈默下去。她站在湖風裡,頭髮被吹得有些亂,既不說話,也不看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想通了甚麼一樣,低低開口:「你之前說,你那些本事能讓女人變年輕,是真的?」

「真的。」盡歡連忙點頭,「只要跟我……那個……時間久了,身子骨會越來越好,連氣色都能回去。」

可欣咬了下唇,睫毛輕輕顫了顫:「那媽她們……不避著我,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想讓你把我和玉兒也……也拉進去?」

盡歡沒吭聲,過了幾秒,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可欣閉上眼,抬手揉了揉額角,整個人像被甚麼擊中了似的往後退了半步,她仰起臉,衝著頭頂那片被樹影篩碎的天光,好半晌才喃喃了一句。

「果然是這樣……媽她們,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是她李可欣這輩子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徹徹底底被打敗了……

——————

另一邊,察覺到盡歡似乎離開自己家的翠花終究是拉著藍英和趙花在辦公室里商討了起來。

翠花坐在辦公桌後頭,兩手抱著胸,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像是胸口憋了一團悶氣,怎麼也發不出來。

藍英坐在她對面的舊椅子上,端著搪瓷杯,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茶,像聽了個與自己沒多大干系的消息。

趙花則歪在行軍床邊,正拿一方濕手帕擦自己的脖子,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出來。

「你說那小壞蛋把你兒媳婦給睡了?」趙花把手帕丟到一旁,眼裡冒光,「那還不好辦?你們湊一塊,正好一起伺候他唄。一個上面吃,一個下面坐,省得那小子兩頭跑,婆媳同床不得讓那個臭小子把你倆當銷精窟往死裡折騰,一個勁的猛插猛射呀?你正好也歇不著——」

「噗——」藍英一口茶沒咽穩,咳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去擦嘴。

翠花臉抽了抽,趙花這嘴真是能把人噎死:「你滿腦子就那點事。那是我兒媳婦!我倆一個屋檐下,抬頭低頭都見著,你讓我怎麼跟她開這個口?總不能拍著腿說,好閨女,昨晚讓小王八蛋操得舒坦不?」

「怎麼不能?」趙花一揚眉,「你就跟她講,媽跟你說個事兒,那小子雞巴比驢還大,媽一個人受不住,你幫我分擔點……二妞又不是三歲娃,你還怕她聽了不認?」

「那能一樣嗎?」翠花越說越氣,拿手背連拍了兩下桌子,「那是我兒媳婦!我從她進門就當她親閨女養,現在你叫我親閨女張開腿管我相好叫老公?」

藍英這會兒總算緩過氣來,連忙放下杯子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們一人少說一句。趙花姐,你也別激她了。大嫂,趙花姐她說話是糙,可話糙理不糙。事已經這樣了,你一個當婆婆的,與其在這彆扭,不如回去跟她攤開說。親閨女就親閨女,親閨女才更要問清楚——她心裡怎麼想,身子受不受得住,以後住在一個屋檐下怎麼處。你現在這麼憋著,反倒像你做了虧心事。」

翠花被她這麼一說,臉色緩了些,可嘴還是硬:「我跟二妞早處得親閨女一樣了,那點感情還用得著講?就是……就是怪變扭的。」

「就算是你不彆扭,二妞也彆扭。」藍英又端起茶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道,「那孩子臉皮薄,心裡怕著呢。你要是不先開口,她興許還當你蒙在鼓裡,過兩天連看都不敢看你。」

趙花在旁邊「噗嗤」一笑:「那更得趕緊挑明。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幫你去說——妞啊,你婆婆問你,昨兒讓她的情郎插得爽不爽?舒不舒服?你要喜歡,明晚你上你婆婆床上,咱仨一被窩,好日子在後頭呢。」

翠花蹬了她一眼:「你可快滾一邊去,上到房梁下到灶洞都成你的騷話了。」

藍英搖了搖頭,沒再搭腔,低頭看杯里的茶梗打著旋,嘴角卻輕輕翹起來。

帶著滿肚子破罐子破摔的思緒,翠花終究還是邁進了自家院門。

她回來時,堂屋裡藍正端著比自己臉還大一圈的海碗,坐在門檻前的小板凳上,臉埋進碗里扒飯,米粒子沾得滿臉都是,聽見她的腳步聲才抬起腦袋,含糊地嗷了一嗓子,然後繼續埋頭呼呼啦啦地吃起來,門牙磕在碗沿上篤篤作響。

二妞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捏著筷子,正對著一碗飯發怔,聽見聲音才回過神,慌里慌張地站起來,差點碰翻了手邊的湯碗。

「媽、媽……你、你咋……咋現在回來了?」二妞舌頭直打結,話像在嘴裡顛了三回,兩頰燒得通紅,手裡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翠花勉強勾了勾嘴角,把肩上挎著的包袱往牆角一擱,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走到桌邊坐下:「今天人多,路上擠,就搭了早班車。先吃飯,吃完你到我屋裡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二妞腿都軟了,坐回凳子上後半天不敢抬頭。

她心裡像揣了只野兔子,橫衝直撞的,碗里的飯一粒也吃不下去。

她滿腦子都是最壞的可能——是不是被發現了?

是不是盡歡已經跟婆婆說了?

是不是婆婆要罵她不知廉恥、滾出藍家?

她甚至已經想到自己大冬天被推出門,抱著個破包袱站在村口,連回娘家的路都不敢走。

婆婆往日里待她的好,這會全變成了一道道扎在心口的刺。她越是想,臉越白,筷子戳在飯碗里,連手指都在輕輕發顫。

這頓飯吃得比上刑還難受。

二妞前腳剛要躲進廚房借著洗碗喘口氣,翠花後腳就端著藍正的碗跟了進去,嘴裡說得輕巧:「我跟你一塊收拾,刷碗有個幫手,快些。」

一個刷碗一個過水,兩人誰也沒再開口。

灶房本來就窄,中間只隔著一隻水盆,嘩嘩的水聲攪著碗筷碰撞的輕響。

二妞把一隻碗洗得翻來覆去,恨不得把碗底都搓出花來;翠花過水擦碗,動作倒也利落,可嘴角那抹硬擠出來的笑早就撐不住了。

水汽從盆里蒸起來,熏得兩人眼睛都發潮,婆媳倆誰也沒看誰,可誰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默不知壓了多久,最後還是翠花先開的口。

她沒看二妞,只把手裡剛擦淨的碗輕輕放進櫥櫃,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妞啊,媽平時待你不薄吧。」

二妞呼吸猛地一窒,手裡的碗差點滑進水盆里。她張了張嘴,剛想開口,翠花第二句話已經跟了上來——「你……跟盡歡……處的還好嗎?」

二妞渾身一顫,整個人的動作像被抽了發條似的僵在原地。

水流還在嘩嘩地衝著她泡在水里的手,碗沿磕在水盆邊上,發出細小而清脆的一聲響。

她沒抬頭,也不敢抬頭,只覺著心口那把火一路燒到了耳根,熱辣辣的。

她想撒謊,想搖頭,想裝傻,可舌頭像被釘在了上顎,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翠花也沒再說話,只安靜地擦著碗,等著。

二妞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對上婆婆的視線。

燈光從灶房門口斜斜打進來,把翠花半張臉映得柔和,半張臉籠在陰影里。

二妞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幾乎被水聲蓋過去:「媽,對不起……我……我已經……我愛上了……」

翠花見到二妞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手裡的碗擱進櫥櫃,輕輕嘆了口氣:「是誰先的?」

二妞咬了咬牙,手指在洗碗水里攥得骨節發白。

她吸了吸鼻子,一股腦全交代了:「是我……是我先的……我沒能忍住……媽,你對我這麼好,我還……還去勾引盡歡,我……我就是個壞女人,是我先不要臉……嗚……」

翠花抬起手。

二妞以為要挨打了,嚇得閉上眼睛,肩膀縮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從臉頰上傳來。

二妞慢慢睜開眼。

翠花正用手掌輕輕貼著她的臉,掌心裡還帶著剛洗完碗的水汽,暖乎乎的。

她沒打,也沒罵,只是用拇指一下一下擦著她眼角滾下來的淚,聲音又輕又緩:「能跟媽說說嗎?你心裡怎麼想的,都跟媽說說。」

二妞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砸在水盆里,漾開一圈圈細小的波紋。她紅著眼,用力點了點頭,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嗯」。

「就是……兩個月前,我回的那一趟娘家。」

她慢慢開了口,手裡還泡在已經變涼的水里,指尖被泡得發白,也不抽出來。

「我買了點東西,有城裡的糕點,有曬乾的臘肉,還扯了幾尺布,想著過年了孝敬孝敬他們。結果我爹我娘連正眼都沒瞧,把東西收了,臉上一點笑都沒有。就好像……好像那該他們的。」

她說著,聲音慢慢不抖了,反倒透出一種反常的平靜。

「後來我爹說,讓我下回多弄點回來,說這些東西他們也得用。我娘在旁邊幫腔,還問我是不是自己藏了錢沒拿出來。我氣得渾身發抖,站在堂屋裡,半天沒說話。他們見我不吭聲,還以為我服軟了,又開始算家裡這個月缺多少,那個月又缺多少,我弟的將來的對象過門要多少彩禮,說讓我想想辦法。」

二妞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

「我頭一次頂了他們。我說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要錢,找你們兒子去。我爹當時一巴掌就扇過來,罵我白眼狼,還說‘你嫁出去也是我的種,我讓你死你就得死’。」

翠花聽到這裡,手抖了一下,托著她臉的手指慢慢攥緊了。她嘴唇動了動。

「他憑甚麼……!」翠花剛開口,二妞卻輕輕握住她的手,搖頭。

二妞扯開嘴角,笑得像哭,「媽,他們說那話的時候,我腦子里想到的是你。」

翠花愣了。

「我長這麼大,頭一回知道給人當閨女是甚麼滋味,是你教我的。你記得不,我剛過門那會兒,燒個柴都能把灶灰嗆進眼睛。你也不罵我,就叫我坐一邊,自己把火引著了。你生病那回,我熬了半鍋藥,熬糊了。你一口沒剩全喝了,還笑著說挺好。後來我手上生凍瘡,你從鎮上帶回來田七膏,非讓我每天塗。我當時還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婆婆。」

翠花聽完,也紅了眼眶。她偏過頭,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二妞閉上眼繼續說:「那時候我真的很想要個女孩。我想讓他們看看,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再受那種委屈。可是……」

她頓住了,眼淚從發抖的睫毛下滾出來。

「可是我那個丈夫……他做不到。」

翠花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她偏過頭去,聲音沙啞:「對不起……妞兒……」

二妞死命搖頭。

「媽,別這麼說。你要這樣講,我就真沒臉活了。是我自己要留下來的,是我自己不想走。我有你這樣的婆婆,有時候我還覺得慶幸,慶幸自己會遇上一個傻子丈夫,因為很好應付……但是,我更慶幸我遇上的是你,媽。你讓我頭一回覺得,自己是有娘的。」

她說完,終於把泡得發冷的手從水盆里抽出來,就著濕淋淋的手,一把握住了翠花的袖子。

翠花沒再說話,只是把二妞慢慢攏過來,抱住了。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灶房昏暗的水汽里,淚掉在肩頭上,誰也沒嫌棄誰。

過了好一會兒,二妞的聲音才在翠花肩窩里悶悶響起來。

「所以……我才會那麼想跟盡歡在一起。不光是為了做女人,跟著他,我總算覺得自己也能被當成個瓷實的人,不會隨隨便便被誰賣來賣去……媽,你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就是別把我趕出去。除了你和盡歡,我哪兒也沒地方去了。」

翠花拍著她的背,一下比一下輕。

「不趕你。媽哪捨得趕你。」

她吸了吸鼻子,低低又說了一句,像是說給二妞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以後,誰要是敢賣你,媽先去撕了他。」

等到兩個人情緒平復了些許,二妞從翠花肩上抬起頭,眼睛還是腫的,鼻子也紅彤彤的,可語氣反倒比剛才更穩了,「我也跟您說實話……我其實早就看過你和盡歡在一起。」

翠花猛地一僵,瞳孔都跟著縮了縮:「你……甚麼?」

「就在村委辦公室里,那天我本來去找你,結果看到門關著,後來聽到後面小屋裡有聲音。我好奇,就走過去了……看見你、趙嬸還有盡歡……」二妞沒把話再說下去,但也沒躲開翠花的視線,「還有英子姐,那次是在她家柴房外頭,我本來想去找她說話,結果又撞見了。媽,我不是故意偷看,可我也沒走……」

翠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平時在村裡能說會道的一張嘴,這會兒像被人縫住了。

她張了好幾回,才發出一個完整的聲音:「你……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丟死人了,看那種事你也不怕長針眼!」

二妞「噗」地笑了一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針眼就針眼吧……要不是親眼看見你在盡歡那兒那樣,我還不一定敢往這條路上走。我當時就站在窗外,看見你那種表情,現在我知道了……那是愉悅的表情。你從來沒有那樣過,跟公公沒有,跟誰都沒有。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女人真正的享福,是躺著被人疼,是你那樣的,被男人摟著,不用再端著了。」

翠花聽到這裡,臉上的羞惱像是被水慢慢澆透了,只剩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別過臉,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好半天才輕輕嘆了口氣。

「後來英子姐那次……看見他和她在一起,也沒覺得惡心,只覺得羨慕,再後來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仔細想了想,媽你選的人,肯定不會錯的……」

翠花沒說話,只把她的頭髮往耳後別了別,緩緩嘆了口氣,又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真是時也、運也、命也啊……我的小情郎,居然成為了兒媳婦的姦夫……」

翠花看著她,目光里已經沒了最初的閃躲和尷尬。她忽然正了正神色,很輕地問:「那……妞兒,你還願意做媽的女兒嗎?」

二妞怔怔地看著她,眼淚又一下湧了上來。

她拼命點頭,重重「嗯」了一聲,然後像小時候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一樣,猛地撲進翠花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翠花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淚也掉進二妞頭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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