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夜寂靜?
鄉村多嬌需盡歡 · 臻帥超人 暫不接稿 · 1 / 2
堂屋裡那盞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藍英還攥著盡歡的手,指尖冰涼,卻不再發顫了。她仰著臉看他,眼睛里那層水汽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盡歡。」她又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幫我。」
盡歡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他松開手,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那是他隨身帶的,裡頭裝著些常用的草藥。
藥師牌賦予的知識在腦海裡流轉,各種草藥的性味、功效、配伍禁忌……像一本攤開的書,清晰可見。
吊住一口氣……
不是救活,也不是治癒,只是讓那具瀕死的軀殼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徵。呼吸不能斷,心跳不能停,但也不能讓他好轉,更不能讓他清醒。
這比救人難,也比殺人難。
盡歡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腦子里飛快地推演。
人參能吊命,但藥性太猛,萬一用多了,說不定真能把老東西從鬼門關拉回來一點……那可不行。
附子回陽救逆,可毒性太大,劑量稍有不慎就會直接要了命——也不行。
得用溫和的,藥性平緩卻能固本培元的……
他睜開眼,從布包里揀出幾樣:黃芪、白術、茯苓、甘草。都是最普通的補氣健脾藥,藥性溫和,久服也不會傷身。
可光這些不夠。
還得加點東西……讓藥效能緩慢釋放,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上。既不讓老東西斷氣,也不讓他好轉。
盡歡想了想,又加了一味五味子。這藥能收斂固澀,能把其他藥的藥性「鎖」在體內,慢慢化開。
劑量也得仔細算。
他拿起桌上那桿小秤——那是藍英平時用來稱藥材的,銅制的秤盤已經磨得發亮。黃芪三錢,白術兩錢,茯苓兩錢,甘草一錢,五味子半錢……
每樣都稱得極准,分毫不差。
藍英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她不懂藥理,可看著盡歡那副專注的模樣,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些。
「師娘。」盡歡把稱好的藥材包好,遞給她,「這些藥,每天早晚各煎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餵他喝下去。」
藍英接過藥包,手指摩挲著粗糙的紙面。
「這藥……能管用嗎?」
「能。」盡歡點頭,「但只能吊命,治不了病。他該癱還是癱,該難受還是難受,只是……死不了。」
藍英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帶著點淒楚,又帶著點快意。
「夠了。」她輕聲說,「只要他死不了,就夠了。」
她把藥包緊緊攥在手裡,像攥著一把刀。
王亮生的命,從這一刻起,就完全掌握在她手裡了。
她想讓他多喘一天氣,他就得多受一天罪。
她想讓他聽著、感受著,他就得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怎麼一點點腐爛的。
灶房裡的水聲停了,沁沁穿著乾淨的衣服走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
「媽媽,我洗好啦!」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看見盡歡還在,眼睛又亮了,「盡歡哥哥,你今晚在我們家吃飯嗎?」
藍英趕緊把藥包塞進懷裡,臉上擠出笑:「盡歡哥哥要回家了,天都快黑了。」
盡歡站起身,揉了揉沁沁的頭髮:「改天再來陪你玩。」
「那說好了哦!」沁沁伸出小指,「拉鈎!」
盡歡笑著跟她拉鈎,又跟藍英道了別,這才轉身走出堂屋。
院門在身後關上,裡頭傳來沁沁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還有藍英溫柔的應答。
可盡歡知道,那扇門後,還有一個世界——昏暗的裡屋,微弱的呼吸,和一顆被仇恨浸透的心。
他沿著土路往家走,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村道上沒甚麼人,只有幾戶人家窗子里透出昏黃的燈光。
走到家門口時,院門虛掩著,裡頭傳來張紅娟和何穗香驚訝的聲音。
「真的假的?那紡織廠……是明明姐開的?」
盡歡推門進去,看見媽媽和小媽坐在堂屋裡,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姐姐李可欣和小姨張惠敏也在,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著甚麼。
「媽,小媽,怎麼了?」盡歡走過去問。
張紅娟抬起頭,看見兒子回來,臉上露出笑:「盡歡回來啦?我們在說紡織廠的事呢——就是你小媽之前輪班乾活的那個廠子,原來是你乾媽開的!」
何穗香也點頭,眼神里帶著點感慨:「我說呢,怎麼廠天天有人傳美女大老闆呢……」
盡歡愣了愣。
紡織廠……是乾媽開的?
他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一些畫面——之前去鎮上幫小媽取工錢,在廠門口碰見那個姓苟的主任和他兒子。
那小子盯著小媽的眼神不乾淨,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那兩個混蛋東西!」
一聲冷哼從旁邊傳來。
盡歡轉過頭,看見乾媽洛明明不知甚麼時候來了,正坐在床沿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她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綢緞褂子,襯得皮膚更白了,可那雙媚眼裡卻燒著一團火。
「我之前就聽說廠裡有人手腳不乾淨,克扣工錢,還調戲女工。」洛明明咬著牙,聲音冷颼颼的,「沒想到居然敢動到穗香頭上……盡歡,你上次去,是不是還差點被他們欺負了?」
盡歡想起那天的事——苟主任的兒子帶著保衛科的人圍上來,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結果被他三兩下放倒了,那小子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沒有,乾媽。」盡歡搖搖頭,「我沒吃虧。」
「沒吃虧也不行!」洛明明一拍床沿,「敢動我的人,我看他們是活膩了!明天我就回廠裡,把那兩個混蛋東西收拾了——主任?我讓他去掃廁所!」
她說著,胸口起伏,那對豐滿的奶子在綢緞褂子下顫了顫,看得盡歡喉結滾動。
可盡歡心裡卻有點異樣。
苟主任父子……他早就讓王福來處理了。
那天從周震的房子回來,他就找了王福來,沒兩天就傳回消息,說那兩父子「意外」摔斷了腿,現在躺在家裡下不了床,廠裡的差事自然也丟了。
而且說到這個他也挺來氣的,要不是古來和王福來手腳處理的不夠乾淨,他怎麼會被乾媽發現呢?
這個兩個傀儡,辦事還是不夠穩妥。要是處理得乾淨點,乾媽也不會發現,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動怒……
不過轉念一想,盡歡又能理解,畢竟那會死的人,真的太多了……
「乾媽。」盡歡走過去,挨著洛明明坐下,聲音放軟了些,「你別生氣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洛明明轉頭看他,眼神軟了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盡歡,乾媽是氣他們敢動你。你是乾媽的寶貝,誰碰你一下,乾媽都要他好看。」
她說著,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摩挲,那眼神里的火氣漸漸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溫軟,寵溺,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欲。
盡歡被她摸得心裡發癢,褲襠里那根東西又開始不安分了。
可堂屋裡還有媽媽、小媽、姐姐和小姨,他只能硬生生憋著,臉上還得裝出一副乖巧模樣。
「乾媽最好了。」他仰起臉,笑得純真無邪。
洛明明看著他,眼神更深了。
煤油燈的火苗又跳了跳,堂屋裡暖融融的。女人們繼續說著紡織廠的事,笑聲一陣陣傳來。
盡歡聽著,心裡一動。
怪不得……
之前姐姐和小姨確實提過要去紡織廠上班,說工錢高,活兒也不累。
可沒過幾天,兩人又說要去鎮上大戶人家當保姆——當時盡歡還覺得奇怪,保姆哪有在廠裡乾活自在?
原來是倆人都回去打零工啊。
洛明明坐在旁邊,臉上那層陰雲散了些,嘴角勾起一絲笑:「你們倆丫頭,在廠裡乾活太顯眼了。可欣長得俊,惠敏又水靈,廠裡那些男工眼睛都往你們身上瞟……我不放心。」
她說著,伸手把李可欣拉到身邊,手指輕輕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在我眼皮子底下,沒人敢動你們。」
李可欣臉紅了紅,小聲說:「謝謝乾媽。」
張惠敏也湊過來,笑嘻嘻地輓住洛明明的胳膊:「明明姐真棒!」
張紅娟和何穗香在旁邊看著,也笑了。
「明姐,真是麻煩你了。」張紅娟說,「這兩個丫頭不懂事,讓你費心了。」
「娟妹說的甚麼話。」洛明明搖頭,「可欣和惠敏懂事著呢,在我那兒乾活勤快,嘴也甜,我疼她們還來不及。」
夜深了,堂屋裡的煤油燈添了兩次油,火苗漸漸暗下去。
李可欣和張惠敏先頂不住了,兩人靠在床沿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子直打架。
「姐,小姨,你們先去睡吧。」盡歡輕聲說。
張惠敏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那……我們先去睡了。明明姐,媽,小媽,你們也早點歇著。」
李可欣也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跟著小姨進了裡屋。
堂屋裡只剩下四個大人和盡歡。
洛明明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娟妹,穗香,坐過來,咱們好好說說話。」
張紅娟和何穗香對視一眼,挨著她坐下。
「明姐,你今天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張紅娟心思細,看出洛明明有話要說。
洛明明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娟妹,穗香。」她握住兩人的手,「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我是甚麼人,你們心裡清楚。我今天來,確實是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商量。」
何穗香眨了眨眼:「明姐你說。」
「是關於你們倆以後的打算。」洛明明聲音放輕了些,「我知道,你們在村裡乾活,掙的都是辛苦錢……一天下來,腰酸背痛的,也掙不了幾個錢。」
張紅娟嘆了口氣:「沒辦法,要養家糊口。」
「所以我想……」洛明明頓了頓,看著兩人的眼睛,「讓你們到城裡去。」
張紅娟和何穗香都愣住了。
「城裡?」
「對。」洛明明點頭,「我在城裡有幾家鋪子,還有那個紡織廠,都需要人打理。紅娟你精明能幹,算賬管事都是一把好手,完全可以幫我管幾家商鋪。穗香你聰明伶俐,心思細,廠裡那些賬目、排班、工人調度……交給你我最放心。」
這話說得誠懇,可張紅娟和何穗香卻慌了。
「明姐,這……這怎麼行?」張紅娟連連擺手,「我們就是鄉下婦人,哪懂管鋪子管廠子?萬一給你搞砸了……」
「是啊明姐。」何穗香也急,「我們連字都認不全,賬本都看不懂,怎麼管?」
洛明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點寵溺,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
「不會可以學。」她握緊兩人的手,「誰生下來就會管鋪子管廠子?不都是一點點學出來的?你們先從小鋪子、小車間開始,慢慢練手。有我帶著,怕甚麼?」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了。
「娟妹,穗香,你們難道想一輩子窩在這個小村子里?每天起早貪黑,掙那點辛苦錢?你們還年輕,才三十出頭,往後還有幾十年要過……難道就不想活出個樣子來?」
張紅娟和何穗香沈默了。
她們當然想。
誰不想過好日子?誰不想挺直腰板做人?可她們是女人,是寡婦,是帶著孩子的鄉下婦人……她們早就認命了,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現在,洛明明把一條路擺在她們面前。
一條通往城裡的路,一條能掙大錢、能挺直腰板的路。
「可是……」張紅娟咬了咬嘴唇,「我們要是去了城裡,盡歡怎麼辦?可欣、玉兒怎麼辦?」
「盡歡可以跟我住,也可以買房子。」洛明明說,「我在城裡有好幾套房子,離鋪子也近,大家住一起都方便。玉兒在私塾寄宿,週末可以來住。你們要是想回來看看,隨時可以回來,反正盡歡也要開始學車了,到時候讓他載你們回來,那多氣派啊。」
她說得條條在理,可張紅娟和何穗香心裡還是矛盾。
她們想去,又怕自己做不好。她們想給孩子們掙個好前程,又捨不得離開孩子。她們想活出個樣子,又擔心自己沒那個本事……
這種矛盾像一團亂麻,纏在心頭,解不開,理還亂。
洛明明看著兩人臉上的掙扎,心裡明白。
她輕輕嘆了口氣,使出了殺手鐧。
「娟妹,穗香。」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你們想想盡歡。」
張紅娟和何穗香抬起頭。
「盡歡這孩子,你們比我清楚。」洛明明眼神變得深邃,「他聰明,有本事,心也大……這個小村子,困不住他。他遲早要走出去,去更大的地方,見更廣的世面。」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的眼睛。
「你們難道不想……為他鋪鋪路?」
這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張紅娟和何穗香心上。
盡歡……
她們的兒子,她們的寶貝。
她們當然想為他鋪路,想讓他走得順當,想讓他以後不用像她們一樣吃苦受窮。
可她們能做甚麼?
她們只是鄉下婦人,沒本事,沒人脈,除了拼命乾活掙點錢,還能給他甚麼?
可現在,洛明明給了她們機會。
去城裡,管鋪子,管廠子……掙了錢,有了本事,以後盡歡走出去,她們也能幫上忙,也能給他撐腰。
「而且……」洛明明聲音更低了,幾乎成了耳語,「你們別忘了,盡歡……不是普通孩子。」
張紅娟和何穗香心裡一緊。
她們當然知道。
盡歡那身本事,那異於常人的能力……她們除了親眼見過耳朵里聽過,心裡也隱隱明白。這孩子,注定不凡。
「他以後要面對的,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洛明明說,「你們難道不想……變得更強大一點,好在他需要的時候,能幫上忙?」
這話徹底擊潰了張紅娟和何穗香心裡的防線。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明姐。」張紅娟深吸一口氣,聲音還有點顫,卻異常堅定,「我們……試試。」
何穗香也點頭,眼圈紅了:「對,我們試試。為了盡歡……也為了我們自己。」
洛明明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欣慰。
「好。」她握緊兩人的手,「那就這麼說定了。過完年,我就安排你們進城。先從小的開始,慢慢來,不急。」
堂屋裡暖融融的,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牆上投出幾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就在這時,張紅娟忽然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盡歡。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臉。
那巴掌印早就消了,皮膚光滑細嫩,可張紅娟手指撫上去的時候,心裡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
「盡歡……」她聲音哽了哽,「還疼不疼?」
盡歡仰起臉,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
「媽,早就不疼了。」他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真的。」
張紅娟眼圈又紅了。
「是媽不好。」她說著,眼淚掉下來,「媽不該打你……媽那天是急瘋了,怕你出事……媽……」
「媽。」盡歡伸手抱住她,小腦袋埋在她懷裡,「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們擔心。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我保證。」
他說著,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的,那副乖巧模樣看得人心都化了。
「媽,你別哭了。你一哭,我心裡難受。」
張紅娟被他這麼一哄,眼淚掉得更凶了,可心裡那股子愧疚和心疼,卻漸漸被暖意取代。
她摟緊兒子,下巴抵在他頭頂,輕輕蹭了蹭。
「好,媽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盡歡最乖了。」
何穗香在旁邊看著,也伸手摸了摸盡歡的頭髮,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洛明明坐在對面,看著這母子相擁的一幕,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帶著點羨慕,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煤油燈的火苗又跳了跳,堂屋裡安靜下來,只有張紅娟輕輕的抽泣聲,和盡歡軟軟的安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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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家村土屋裡,盡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褲襠里那根肉屌硬得發疼,頂起粗布褲衩老高。
他咬著被角,心裡罵罵咧咧:這幾天裝憋死了……
心念一動,意識像抽絲般剝離,順著無形的線鑽進遠在城鎮裡的一個人。
半個小時後,城裡的西街暗巷里。
盡歡操控鐵柱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盞昏黃煤油燈,燈罩熏得烏黑。
裡頭是個狹窄的廳堂,擺著幾張條凳,空氣里混著劣質脂粉和汗酸味。
一個四十來歲、塗著厚厚白粉的老鴇扭著水桶腰迎上來,手裡捏著塊髒兮兮的手帕:「哎喲,鐵柱大哥?稀客稀客!今兒個怎麼有空來咱這兒快活?」
鐵柱咧嘴一笑,笑容有些僵硬:「別提了。給找個……騷的,越騷越好。」
老鴇眼睛一亮,帕子甩了甩:「騷的?有有有!剛來的小小美,那身段,那浪勁兒……保准您滿意!」她壓低聲音,湊近些,「就是價錢……得加點兒。這姑娘可是從外面‘流落’過來的,見過世面,活兒好著呢。」
鐵柱從懷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盡歡提前讓傀儡準備的)拍在老鴇手裡:「夠不?」
「夠!夠夠夠!」老鴇眉開眼笑,朝裡間尖著嗓子喊:「小美——接客啦——!」
裡間布簾一掀,走出來個女人。
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件緊繃繃的紅花布衫子,領口開得低,露出小半片白膩膩的胸脯。
下身是條黑褲子,裹著滾圓的屁股。
臉上抹得紅是紅白是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時帶著鈎子。
她走路腰肢扭得厲害,屁股左搖右擺,來到近前,一股濃烈的桂花頭油味混著說不清的體味撲面而來。
「這位大哥……」小美聲音黏糊糊的,伸手就搭上鐵柱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臂上划拉,「長得可真壯實……屋裡請呀?」
鐵柱感受著胳膊上柔軟的觸感,雖然隔著傀儡的身體,快感傳遞不足萬一,但那股子風騷勁兒還是讓他心頭一熱。
他順勢摟住小美的腰,入手豐腴柔軟。
「就她了。」鐵柱對老鴇說。
「好嘞!最裡頭那間,乾淨!」老鴇忙不迭地引路。
進了裡間,更狹窄。一張木板床,鋪著半舊不新的草席,一床薄被。牆上糊的報紙泛黃卷邊。煤油燈放在床頭小木凳上,火苗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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