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吃得很少，每樣菜只夾一點點，放進口裡慢慢嚼，目光時不時落在陳家豪的碗里，看他吃到了甚麼程度，哪樣菜少了，哪樣菜他夾了兩次以上。

趙樂樂不一樣。

她吃得歡，嘴巴里嚼著牛肉絲，辣得吸了一口氣，趕緊扒了兩口飯，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姐夫你多吃點，這個牛肉粒真的好好吃。」

她用筷子敲了敲那盤黑胡椒雪花牛肉粒的盤子邊緣，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趙雨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別敲盤子之類的話，只是輕輕把牛肉粒的盤子往陳家豪面前又推了半寸。

吃到一半，趙樂樂給陳家豪添了第二碗飯。

她站起來，探過身子去拿他的碗，手指碰到碗沿時，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醋瓶。

瓶子倒在桌面上，黑色的醋汁從瓶口流出來，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小片。

趙樂樂手忙腳亂地扶起醋瓶，臉上掛不住，耳根紅了一片，趕緊抽紙巾去擦。

趙雨欣從她手裡把紙巾拿過來，自己俯下身去擦。

她擦得很仔細，先把桌布上的醋汁吸乾，再用紙巾的乾淨部分把殘留的痕跡一點一點按掉。

整個過程沒有說話，動作不快不慢，擦完之後把髒紙巾疊成一個整齊的小方塊，放在桌子的一角。

趙樂樂在旁邊看著，嘴唇抿了抿，小聲說了句：「姐，對不起」。

趙雨欣柔聲說：「對不起個屁，這多大個事，還專門道歉就沒必要了。」

陳家豪一直在吃，夾了一筷子泡椒雞雜，雞雜脆嫩，泡椒的酸辣在嘴裡炸開，汁水豐富。

嚼了幾下，忽然把筷子伸向趙雨欣的嘴邊。

筷子上夾著一片荷蘭豆。

菱形尖角對著她的嘴唇，他握著筷子的手很穩，手腕很松，等著。

趙雨欣正在喝湯，碗舉到一半，停住了。

她把碗放下來，看了一眼那筷荷蘭豆，趙雨欣一臉欣喜的張開嘴，咬住了那片荷蘭豆。

嚼了兩下，偏過頭去，頭髮滑下來遮住半張臉。

甚麼話都沒說，但滿滿的都是笑意，這種親密的互動簡直叫人欲罷不能。

趙樂樂在對面看到了，張著嘴，筷子舉在半空忘了放下來。

陳家豪沒有看她，又去夾了一筷子香辣牛肉絲。

這次挑了一筷子最細的肉絲，用手在筷子下面虛托著，防止肉絲掉下來，然後轉手遞到趙樂樂面前。

趙樂樂張大了嘴一口吃掉，辣椒籽沾在嘴角，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辣。」

趙樂樂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一邊吃著，喝了一下可樂，嬉笑說：「姐夫餵的，好香。」

這一頓飯，即便吃的時候很老實，但也是情趣味道滿滿，趙家姐妹因為男人滿意的點頭高興的內褲都有點濕了。

吃得飽飽的，補回了昨晚的消耗。

吃完陳家豪嘴一擦，嘿嘿的一笑上去就抱住了小姨子趙樂樂，一邊隔著衣服上下其手，一邊說道：「桌子先別收拾了，陪我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