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舌尖上一抿就化成了糊糊，帶著一股穀物的甜香，不是放糖的那種甜，是米本身熬出來的、淡淡的回甘。

她喝了兩口，又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黃瓜脆生生的，蒜泥的辣味和香油的香味混在一起，清爽得很，和熱乎乎的粥配在一起剛剛好。

陳家豪把自己盤子里的醋溜白菜推到桌子中間。

「嘗嘗這個，酸口的，開胃。」

喬鈴伸筷子夾了一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酸味一下子衝上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馬上又松開了。

酸味過去之後是白菜本身的甜，脆生生的，汁水很多，嚼起來嘎吱嘎吱的。

「好吃！」

她又伸筷子夾了一片。

趙潤萍也夾了一片，點了點頭：「醋放得夠，火候也好，白菜還脆著。」

陳家豪舀了一勺胡辣湯，吹了吹熱氣，吸溜了一口。

湯入口的第一感覺是胡椒的辣，不是辣椒那種燒嘴的辣，是胡椒那種暖烘烘的、從喉嚨一路熱到胃里的辣。

湯底很濃，麵筋吸飽了湯汁，嚼起來軟糯有勁，牛肉丁燉得爛，一抿就化，木耳和黃花菜脆脆的，給湯底加了一層口感。

幾滴香油是點睛之筆，香味在胡椒的辣味散掉之後才慢慢浮上來，留了一個很舒服的尾調。

喬鈴看著他碗里那碗黑乎乎的湯，有點好奇：「哥哥，那個好喝嗎？」

母女來昨晚就說好了，門一關怎麼胡來都沒事，但出了門她還是叫哥哥比較合適。

陳家豪對此表示無所謂，爸爸這個稱呼留到雙飛她們母女的時候再叫，那更是合適了。

陳家豪點頭說：「好喝，胡椒味的，辣辣的，你要不要試試？」

喬鈴猶豫了一下，端著牛奶杯喝了一口，把嘴裡的甜味衝掉，然後拿起勺子，從陳家豪碗里舀了小半勺胡辣湯，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俏臉一下子就皺起來了：「辣！」

她捂著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陳家豪哈哈大笑，把她的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口牛奶。」

喬鈴趕緊灌了一大口牛奶，牛奶的甜味把胡椒的辣味壓下去了，她才緩過來，長出一口氣，眼睛紅紅的，看著可憐巴巴的。

「好辣……」

喬鈴小聲嘟囔，但看了一眼陳家豪碗里那碗湯，又有點不服氣，「但是……好像還挺好喝的？」

陳家豪笑著搖頭，又舀了一勺自己喝了，這次沒讓她再試。

普通的胡辣湯肯定沒那麼辣，陳家豪這碗是特地加了辣椒醬，喝起來更過癮。

趙潤萍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喝自己的粥。

她夾了一筷子醬菜，蘿蔔乾咸香脆韌，嚼起來嘎嘣嘎嘣的，配著小米粥一起喝，咸味和甜味攪在一起，越喝越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