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家喝的酒三十多萬一瓶，我都得上拍賣會上去幫著買，就生怕沒了酒這位爺不來。」

「那是鐵板嘛，不不不，你踢到的可是一塊金磚。」

劉亮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幾……幾百萬？」他喃喃道，像是無法理解這個數字。

「幾百萬。」張雲浩確認，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這還是充值，你知道他平時來吃飯，給小費怎麼給嗎？」

劉亮茫然地搖頭，臉色越發的迷茫起來。

張雲浩伸出一根手指：「一次，最少是十萬起步，心情好的時候，一頓飯的小費，比你這種人渣在外面坑蒙拐騙一年掙得都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這樣的客戶，別說你，就是我這酒店上下幾百號人，從經理到洗碗工，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他要來了碰見我爸，我爸都樂意專門給他開車門。」

「就空中花園餐廳，這半年來他給的小費都不止一百萬了。」

「你倒好，一張嘴，就要他帶來的女孩陪你？還要陪你那堂哥？還要把人弄進夜總會？」

張雲浩越說越氣，猛地抄起桌面上那個沈重的玻璃煙灰缸。

煙灰缸是定制的水晶材質，邊緣鋒利，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劉亮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張總！不要！我錯……」

「砰！」煙灰缸沒砸在他頭上，而是擦著他的耳朵，狠狠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

一聲悶響，水晶煙灰缸碎裂開來，碎片四濺，有幾片擦過劉亮的臉頰，划出幾道血痕。

「就你這樣的雜碎。」張雲浩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劉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知不知道，剛才我要是晚出來一步，讓餐廳或者客房部的人聽見你說的那些話，他們會直接衝出來把你打死，你信不信？」

劉亮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他嚇尿了。

這時候保安隊長，最魁梧的那個猛的抄起了一根橡膠棍，怒氣沖沖的說：「王八蛋，你居然還敢躲。」

張雲浩伸手攔住了他，咳嗽道：「咱們是合法企業，怎麼能打人呢。」

這一說大家很無語，剛才您還砸煙灰缸呢，只不過這小子機靈躲過去了。

「酒店裡討生活的，哪個不是靠著這些貴客吃飯？」

張雲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你斷了他們的財神爺，壞了酒店的招牌，他們能活撕了你，我這話，不是嚇唬你。」

「尤其你在夜總會跑腿的話，更該會察言觀色才對，更知道哪些人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現在我要把你丟到餐廳那邊，估計服務那些嬌滴滴的小姑娘都會抄起凳子砸你……」

「我錯了，小張總……」劉亮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磕頭道：「我去給他道歉，我去給他跪著，怎麼著都行，求您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