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斌擦完了手指，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門口的兩個門衛站在遠處，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傻了。

他們見過打架的，見過吵嘴的，見過在片場推推搡搡的，但沒見過這樣的。

一巴掌，一拎，一丟，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他們的眼睛跟不上，快到他們的腦子沒反應過來，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其中一個門衛的手不自覺地松開了對講機，好像那東西突然變得很燙手。

另一個門衛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在許斌和魚池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許斌轉過身，看著那兩個門衛。

他的眼神不凶，不狠，甚至可以說很平靜，像是在跟鄰居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們就當看不見。」

許斌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但不知道為甚麼，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那兩個人的耳朵里。

「賺點打工錢，別招惹不起沒必要的人。」

門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個姓薛的我會自己收拾。」

許斌的目光從左邊門衛的臉上掃到右邊門衛的臉上：

「至於這傢伙的話，淹死就算了。」

兩個門衛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種東西……恐懼。

「我不管你們賺哪一方的錢，現在就給我老實下來。」

許斌站起身，冷聲的看著他們，說：

「再動一下，連你們一起收拾。」

兩個門衛幾乎是同時開了口，聲音發澀，乾巴巴的，像是嗓子眼被甚麼東西堵住了，硬擠出來的兩個字。

「是。」

「是。」

說完這個字，他們看見了更離譜的一幕。

趙凱終於從魚池里爬了上來，他的手扒著池沿，用力撐起身體，一條腿跨上來，身子歪歪斜斜地翻過池壁。

整個人趴在邊沿上，喘著粗氣，水從他的頭髮上、衣服上、褲腿上往下淌，在腳下匯成一小灘。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還沒站穩，衣領又被攥住了。

許斌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他面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趙凱的腳尖再次離開了地面，眼睛里的恐懼已經不是裝的了，是真的，是從骨子裡往外冒的那種恐懼，瞳孔都在發抖。

許斌的臉湊得很近，近到趙凱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許斌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你的後台，最好不止姓薛的那個狗東西，不然的話你會死得很慘。」

趙凱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水珠從他的下巴滴下來，滴在許斌的手背上，許斌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大哥，我只是執行薛導的命令啊。」

趙凱的聲音都變了，尖細得不像是一個男人能發出來的，帶著哭腔，帶著顫抖：

「和我無關啊，真的和我無關啊……」

許斌冷笑了一下，那聲冷笑像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輕飄飄的，但殺傷力比剛才那一巴掌還大。

「你是主管服裝的，那一會肯定還有事情。你最好企求不要太過分，不然的話，賬肯定是有一部分算你頭上。」

趙凱的嘴張著，想說甚麼，但嘴唇哆嗦得太厲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許斌松開了他的衣領，趙凱的雙腳落了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身體晃了兩下還沒站穩，許斌的腳就踹上來了。

這一腳不輕不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再進一次水。

趙凱的身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第二次栽進了魚池里。

這次的落水聲比剛才更大，水花濺得更高，魚池里的水都少了一截。

門口的兩個門衛這次沒等人吩咐，自己就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