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刷完牙又拿起梳子，把姚楠睡亂了的頭髮一綹一綹地梳順，打結的地方用手指慢慢拆開，從頭皮梳到發尾，梳得姚楠眯起了眼睛。

緊接著許斌把毛巾在溫水里浸透了，擰到半乾，攤開來輕輕敷在姚楠臉上。

溫熱的毛巾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地擦過眉眼、鼻梁、臉頰、下巴，擦完一遍又把毛巾翻了個面，再擦一遍。

溫熱的濕氣滲進皮膚里，舒服得姚楠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然後睜開眼睛看著鏡子里的許斌，露出了一個像小孩子一樣滿足又幸福的笑容。

早上的早安咬，丈夫的毒龍本身就是驚喜。

沒想到驚喜還有繼續，這是許斌第一次給她刷牙，第一次給她洗臉。

就連剛才清洗下身，也是第一次那般的仔細，以前都是鴛鴦戲水時的情調。

畢竟她實在太懂事太體貼了，她的縱容讓許斌感動之余也很愧疚，當然想讓心愛的妻子可以每一天都生活在快樂中。

當然這樣的事不能經常做，習慣成自然的話自己不就成舔狗了嗎？

偶爾來一次，還是可以讓她感動至極的……這算是花心賤男人的一種彌補了。

姚楠幸福得感覺都要醉了，真的喝醉的時候又沒這樣迷離的時刻，甚至她還得擦一下發紅的眼睛。

「寶寶……該穿衣服啦。」

洗漱完，許斌扶著姚楠回到臥室，讓她坐在床邊，動作小心翼翼似乎是在呵護一個幼童一樣。

自己轉身去衣櫃里拿衣服……孕婦款的米色針織衫，面料軟得跟棉花糖似的，肚子那塊特意做了加寬的彈性設計，不會勒到肚子。

許斌先把針織衫套在姚楠頭上，然後把袖子一隻一隻地拉下來，穿到肚子的位置時特意用手指把衣服下擺撐開，輕輕拉平，不讓任何一條褶皺硌到姚楠的肚皮。

一邊穿衣服，許斌一邊隨口聊起了和千草熏母女相處的點滴。

姚楠笑了，伸著手臂讓許斌幫她套袖子。

姚楠柔聲問：

「這個小熏也太可愛了。那她媽媽陳穎呢？她好不好相處？」

「陳穎啊……」

許斌幫姚楠把針織衫的領子翻好，用手指把領口的邊邊角角都理得服服帖帖的，「她那個人特別熱情，跟小熏完全是兩個性格。」

「小熏是那種安安靜靜陪在你身邊就好的類型，陳穎是那種你不讓她忙活她反而渾身難受的類型。」

「我們到的第一天，她提前兩天就把家裡的被褥全換了一遍，連拖鞋都買了新的。」

「我說不用這麼客氣，她說你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讓你受了委屈我這個當阿姨的臉往哪擱。」

「聽起來是個很好的人。」

姚楠說。

「確實好。而且她和小熏的相處模式特別有意思。小熏在日本待久了，生活習慣有點偏日式，進門一定要換拖鞋、吃飯前一定要說我開動了、洗澡的順序都有講究。陳穎看著覺得矯情，但從來不攔著，就是嘴上會嘀咕兩句。母女倆經常拌嘴，但拌完了陳穎轉頭就問我你喜歡吃甚麼她去買，小熏也轉頭就問我媽是不是又說你了你別往心裡去，互相嫌棄但互相惦記，這種母女關係挺讓人羨慕的。」

姚楠點了點頭，眼睛里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

「以後你也可以這樣疼咱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