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贅婿的榮耀 · 棺材里的笑聲 · 2 / 2
廚房裡頓時熱鬧了,老太太在切豆腐絲,刀工穩得很,豆腐絲切得粗細均勻。
陳洋在調涼拌汁,醋和醬油的比例拿捏得精准。
陳福負責燒火看鍋,臉被灶火映得紅彤彤的。
千草熏也沒閒著,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手裡捧著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陪她們聊天。
千草熏嗑瓜子的技術已經練出來了,門牙一磕,舌尖一頂,瓜子仁就進了嘴,瓜子殼吐得利利索索。
「姑,這豆腐絲切得也太細了吧。」
「那可不,練了幾十年了。」
「陳福哥你今天麻將贏了沒?」
「別提了,褲衩都快輸沒了,回頭我就看哪裡可以賣身去。」
廚房裡一陣哄笑,許斌在外面院子里找到了新鮮活兒。
東北的灶用的是玉米棒子生火。
玉米棒子曬得乾透了的,金黃金黃的,堆在院子角落的一口大缸旁邊。
許斌搬了一筐進來,蹲在灶口前,一根一根往灶膛里塞。
火苗舔著玉米棒子,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火焰從紅色變成橙色再變成藍色,灶膛里的溫度節節攀升。
塞完玉米棒子,許斌又看見了牆角立著的幾根木頭和一把斧頭。
斧頭是長柄的那種,斧刃磨得鋥亮,木柄被手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經常用的。
許斌拎起來掂了掂,分量趁手。
「這斧頭不錯。」
陳福從廚房窗口探出頭來:
「斌子你要劈柴?
行啊,城裡人體驗生活來了。」
許斌把一根圓木立在地上,雙手握斧,舉過頭頂,一斧劈下去。
哢嚓一聲,木頭從中間裂成兩半,斷面整整齊齊,木屑飛濺,松木的香味一下子散開來。
劈柴這活兒有一種奇妙的爽感,一斧子下去,木頭應聲裂開,乾脆俐落,比甚麼解壓玩具都管用。
許斌劈上癮了,一根接一根,劈好的柴火碼成一堆,整整齊齊。
額頭出了一層細汗,手臂的肌肉微微發酸,但渾身舒坦。
就當是鍛鍊身體了,主要在城裡極少有玩火的機會,相信是個男人都有這樣的愛好。
天黑下來的時候,菜齊了。
炕桌被搬到了炕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主菜是小雞燉蘑菇,用的是走地雞和正經的東北榛蘑,燉了大半個下午,湯汁濃稠得能掛住勺子,蘑菇的傘蓋吸飽了湯汁一個個圓滾滾的,雞肉燉得筷子一夾就脫骨。
旁邊是一大盆排骨酸菜燉粉條,酸菜是老太太自己醃的,切得細細的,和排骨粉條燉在一起,酸香撲鼻。
粉條是土豆粉,寬的那種,燉久了變得透明,吸飽了酸菜湯和排骨的油香,夾起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的。
涼拌牛肉切的是薄片,牛腱子肉帶著筋,筋是半透明的,嚼起來咯吱咯吱的。
蘸料是蒜泥醬油加了一點辣椒油和香菜末,牛肉片往里一蘸,蒜香和醬香裹著肉香。
涼拌豆腐絲就是剛才老太太切的那一盤,豆腐絲和蔥絲香菜段拌在一起,澆了陳洋調的涼拌汁,酸咸適中,清爽解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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