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贅婿的榮耀 · 棺材里的笑聲 · 2 / 2
陳福已經跑去點歌台了,嘴裡嚷嚷著「我也要再來一首」。
陳洋在後面喊:「哥你省省吧!
斌哥剛把標準拉那麼高,你現在上去唱是找虐!」
「我不管!
我今天就是要唱!」
「那你唱你的鋼鐵鍋去吧!」
包房裡又是一陣哄笑:許斌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千草熏的椅背上,啤酒瓶握在另一隻手裡,冰涼的溫度從掌心傳過來。
陳穎站起來拍了拍手,朝門口喊了一嗓子:「姑娘,來把桌子收拾一下!」
服務員推門進來,手腳那叫一個麻利。
盤子碗筷嘩啦啦地收走,剩菜利利索索地換成了小盤,轉盤擦了兩遍,桌布重新鋪平,骨碟換了新的,啤酒瓶碼得整整齊齊。
前後也就三五分鐘的工夫,許斌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桌面,心裡直呼牛逼。
剛才還杯盤狼藉的桌子,這會兒乾淨得跟剛開台似的,連醬牛肉的盤子邊都擦得鋥亮。
陳福在旁邊剔著牙,一臉見怪不怪:「那可不,東北服務員的基本素養。
手慢的在這一片混不下去。」
收拾完一看,剩的菜也就四盤了。
醬牛肉還剩幾片,熏醬拼盤剩了點邊角料,紅腸被掃蕩得差不多了,花生米還有小半盤。
今晚點菜的時候本來就克制,吃到這會兒剛剛好,不浪費也不寒磣。
陳穎拿起菜單翻了翻,頭也不抬。
「再來個鹽水花生,一個鹽水毛豆。」
她把菜單往桌邊一放,爽朗地笑了笑,聲音帶著東北人特有的那種敞亮勁兒。
「這才是咱們東北最接地氣的下酒菜。
花生毛豆往桌上一擺,啤酒一開,哥幾個能嘮一宿。
你們南方那邊有沒有這個?」
許斌老實搖頭:「我們那邊下酒一般是花生米……就是炸的那種,鹽水煮的毛豆花生不太常見。」
「那你們虧了。」
陳穎一臉認真:「油炸的香是香,但壓不住酒。」
「鹽水煮的配啤酒,越吃越清爽,喝再多第二天腦袋也不疼。」
說話間,鹽水花生和毛豆就端上來了。
兩個大盤子,花生和毛豆都冒著熱氣,殼上掛著水珠,鹽粒還沒完全化開,亮晶晶地粘在上面。
許斌抓起一個毛豆嘬了一口,咸鮮的汁水混著豆香味一起吸進嘴裡,確實爽。
這邊菜點完了,那邊陳福和老劉幾個也終於消停了。
說鬼哭狼嚎一點不冤枉他們,剛才幾個人輪番上陣,從《海闊天空》嚎到《光輝歲月》,從《朋友》嚎到《我的好兄弟》。
每一首都是用生命在吶喊,陳福的嗓子已經明顯劈了,說話都帶著砂紙磨木頭的聲音,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痛快。
「舒坦!
太他媽舒坦了!」
他把話筒往桌上一丟,拿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這幾天上班的悶氣全喊沒了……斌子你懂那種感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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