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贅婿的榮耀 · 棺材里的笑聲 · 2 / 2
「說難聽點,那時候的港片,唱片,那就是絕對的主流……」
許斌點了點頭,這個他倒是知道。
九十年代香港流行文化對整個內地的影響是全覆蓋式的,從南到北,從城市到農村,誰也躲不過。
也不只是大陸,應該說影響的是整個亞洲才對。
至於香港音樂的話,除了個別原創以外,還是要感謝日本如中島美雪一類的才女。
「但是東北人唱粵語歌……」
許斌還是覺得有點魔幻。
陳穎又笑了,笑完之後認真地說:「小斌,你想想,粵語對我們來說,是一種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但是旋律是一樣的,情感是一樣的。
就是因為聽不懂,反而會更專注地去感受歌里的東西。」
「再加上那個年代,香港電影、電視劇、音樂,帶來的是一種完全新鮮的文化衝擊。
這種喜歡,是刻在骨子裡的。」
許斌沈默了兩秒,然後舉起酒杯。
「穎姐,我懂了。
別樣的語言,同樣的文化衝擊。
聽不懂詞,但聽得懂情緒,再一看文字的話就完全可以共情。」
陳洋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眼前明顯亮了一下。
她大大咧咧地抓起自己的杯子,伸過來和許斌重重碰了一下,啤酒濺出來幾滴落在桌上。
「斌哥,你這個理解我還真挺認同的。
來,乾了!」
兩人一飲而盡,這時候前奏已經快結束了,陳福拿著話筒走到了包房中間的空闊區域,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巨星的架勢。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浴衣被他穿出了一種演唱會戰袍的感覺,別的不說這造型是真的騷。
陳穎往椅背上一靠,臉上浮現出一種過來人的從容和嫌棄。
「這臭小子,每次都說‘獻醜了’,但他說的獻醜可不是客氣話。」
許斌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甚麼意思。
陳福開口了……
第一句歌詞從音箱里炸出來的瞬間,許斌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靈蓋,瞬間知道了甚麼叫天罰。
「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
包房裡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然後千草熏嘴裡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她雖然住日本,不過一半是中國血脈,日本和韓國是受香港文化衝擊最大的地方。
對於這麼經典的歌,千草熏是知道的,雖然算不上喜歡但起碼聽得耳熟能詳……
許斌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懷疑人生。
轉頭看了看螢幕上的歌詞……「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再聽聽陳福唱的。
鋼鐵鍋,含眼淚,喊修瓢鍋。
七個字,沒有一個字跟原詞對上的。
而且陳福的粵語發音……如果那也能叫粵語的話—……大概是東北話和普通話和某種外星語言的混合物。
聲調全是亂的,入聲字全被念成了兒化音,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大碴子味。
但最恐怖的不是發音,是音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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