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贅婿的榮耀 · 棺材里的笑聲 · 2 / 2
「後來一代一代改進,就成現在這樣了。」
陳穎指了指炕面:「咱們這炕,底下是土坯砌的煙道,上面鋪的炕面磚,磚上面抹的泥,泥乾了再鋪席子。」
「今年夏天才扒了重盤的,新泥,新磚,保溫最好。」
她說著,又喝了口酒,許斌舉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們城裡人可能不知道啥叫‘扒炕’。
這炕啊,燒久了煙道里會積灰,積多了煙就不暢,炕也就不熱了。」
「所以隔個一兩年,得把炕面扒開,把裡面的灰掏乾淨,這叫‘扒灰’。
今年夏天剛扒過,所以現在燒起來特別熱。」
許斌點點頭:「難怪小熏一躺下就喊熱,確實溫度都快感上夏天了。」
「那可不。」
陳穎笑了:「炕頭最熱,她躺的那位置,離灶坑最近。」
「平時我和你姥姥睡炕梢,炕梢稍微涼快點。
她回來了,肯定讓她睡炕頭。」
她又給兩人滿上酒,明顯喝開心了,整個人都放心下來了。
「你知道這炕為啥叫炕不?」
陳穎忽然問。
許斌搖頭:「那就不知道了。」
「我也是聽老人說的。
說是以前不叫炕,叫火地或者暖床。」
「後來有一年,一個關裡的秀才來東北,看見這東西,問叫啥名。
主人說叫火地,那秀才說,這哪是地啊,這是床,但又是燒火的,乾脆叫炕吧」
「炕字怎麼寫?
左邊是火,右邊是亢,火亢,就是火炕的意思。
傳著傳著,這名兒就定下來了。」
她自己也笑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老人是這麼傳的。」
許斌聽得津津有味,這些東西,平時確實接觸不到。
陳穎又吃了口菜,接著說:「你再看這炕的構造,可有講究了。」
「灶坑在屋裡,點火燒柴,煙順著煙道走,繞一圈再從煙囪出去。」
「這樣熱量全留在炕里了,一點不浪費。
冬天外頭零下三十度,屋裡炕上能到三十度,光著膀子都出汗。」
「那夏天呢?」
許斌問。
「夏天就不燒了唄。」
陳穎說,「夏天睡涼炕,鋪層席子就行。」
「而且夏天灶坑也不點火,做飯都在外頭小棚子里,有個專門的灶。
要不然屋裡一燒火,熱死了。」
陳穎說著,又指了指窗戶:「你看那窗戶,老式的都是雙層玻璃。」
「以前哪有玻璃啊,都是糊紙,外面再釘一層塑膠布。
現在條件好了,都換成雙層玻璃了,保暖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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