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斌仰頭看著門楣上的石刻：「比我們商學院有韻味。」

他忽然指著牆角一處模糊的刻字，「這是甚麼？張小強到此一游？」

「呀！這個還在啊！」

白小芹驚喜地跑過去，「這是我們系一個學長畢業時刻的，後來被保安追著跑了半個校園！」

再細一看還有更離譜的，倒不是甚麼重金求字，專治性病一類的廣告。

而是：清純少男求包養，聯繫方式：……

專業回收各種一手處女，二手少婦，失戀的女大學生，包吃包住包睡包生。

十年老品牌，專注維修航母，戰鬥機，巡航導彈……

許斌被逗得撲哧一樂，說道：「你們學院的人，沒我想的那麼嚴肅。」

白小芹俏臉一紅，柔媚的嗔道：「學習壓力大，不偶爾發一下瘋哪受得了啊。」

好吧，青春期的肆意張揚還真是可愛，也就大學里有這樣的環境和逗逼了。

梧桐大道上落葉鋪了厚厚一層。

白小芹故意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聲響。

「聽，這是秋天的聲音。」

她孩子氣地笑了起來。

許斌學著她的樣子踩了幾腳，兩人像孩子般在落葉上跳來跳去。

陽光透過枝葉，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光影。

「左邊是文學院。」

她指著一棟紅磚樓，「我常去蹭古典文學課。有一次睡著了，被老師點名背誦《離騷》，我居然背出來了！」

樓前有學生在朗誦，抑揚頓挫的聲調隨風飄來。

許斌突然清了清嗓子，用標準的普通話朗誦：「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錯了錯了！」

白小芹笑著捂住他的嘴，「這是《詩經》，文學院在隔壁！」

「右邊是法學院。」

她聲音輕了些，指向那棟灰色大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裡。」

對此許斌沒甚麼意外，早就注意到了柳文心為甚麼和這個表妹相處不多，卻可以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她就和師娘柳文心一個類型，早期的時候就有點文藝女青年的那個感覺。

現在相處起來，她才露出這活潑又文藝的一面，老實說許斌沒那個文化也只能陪著她而已。

就師娘都是律師了，居然還看甚麼易經，這簡直是離大譜。

大樓莊重肅穆，門口的法槌雕塑格外醒目，許斌注意到她眼神微黯。

「要不要去看看你常去的教室？」

白小芹搖頭：「現在學生已經上課了，我帶你去個更有意思的地方。」

繞過主樓，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