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人世界的時候怎麼下流都可以，但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要老實一點。

引導著她說一些以前的事，這可以讓她的性格稍微的開朗一些。

「那我跟你說個我們系流傳已久的‘經典案例’！」

白小芹眼睛亮晶晶的，壓低了聲音，徬彿在分享甚麼了不得的秘密。

「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個特別有名的‘分手湖’吧？就是小樹林後面那個景觀湖。」

許斌配合地點點頭，事實上壓根就沒聽過。

「有一對師兄師姐，本來感情特別好，是系里的模範情侶。結果大四的時候，男的為了一個出國交流的名額，把女的給踹了。」

「那師姐也是個狠人，分手當天晚上，抱著一大摞書——全是那個師兄送她的，或者兩人一起買的法學經典巨著。」

「甚麼《論法的精神》、《洞穴奇案》之類的——跑到‘分手湖’邊，一本一本地，特別有儀式感地，給‘水葬’了！」

「水葬法學經典？」

許斌失笑，「這操作夠別緻的。」

「還沒完呢！」

白小芹講得繪聲繪色，「最絕的是，她每扔一本，還大聲念一句‘罪名’，比如判處《民法典》死刑，立即執行，理由是你見證了我的愚蠢！」

「《刑法學》無期徒刑，理由是你沒能讓我看透這個渣男！……據說現場圍觀了好多人，都快成行為藝術了！」

許斌聽得哈哈大笑，「這位師姐是個人才，後來呢？」

「後來？後來這事兒在我們系轟動了好一陣子。據說管湖的保安大爺那段時間格外警惕，生怕再有想不開的來‘水葬’知識」

「而且！！」

白小芹狡黠地眨眨眼，「從此以後，我們系的男生送女朋友禮物，都學乖了，再也不送書了，尤其是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法學書！」

「明智之舉。」

許斌笑著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白小芹一眼，「我記住了，絕對不送你書。」

白小芹的臉又紅了，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舀了一勺優酪乳，繼續說：「還有更搞笑的呢！我們年級有個男生，外號叫法條哥。」

「他有個絕活——能用各種法學術語談戀愛。有一次他女朋友跟他鬧彆扭，說他不夠關心她。你猜他怎麼回答的？」

「怎麼回答？」

「他一本正經地說：親愛的，根據《合同法》相關規定，情感關懷屬於非金錢債務，不適於強制履行。」

「但我基於內心的真實意思表示，自願向你發出要約：承諾今後每天至少關心你三次，包括但不限於微信問候、天氣提醒及零食投餵。請問你是否承諾？」

許斌剛喝進去的咖啡差點噴出來，強忍著笑意問：「然後呢？他女朋友答應了？」

「聽說他女朋友當時愣了三秒，然後氣得直接用《刑法》教材砸他了！」

白小芹笑得肩膀直抖：

「我們都說，他這屬於要約邀請方式不當，活該被刑罰制裁！」

兩人笑作一團，早餐桌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