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別
非得雙修不可嗎? · 莫摘雕 · 1 / 2
「這姑娘是敝府上月走失的一名婢女。」陳管事的語氣依然客氣,「從小在府里長大,上月不知怎的跑了出去。府上找了許久,有人說在王家村附近見過她,小的便帶人過來看看。」
巫梓棠的心臟砰砰直跳。她攥緊了院門的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崔府。崔氏。
那兩個黑衣人的話還歷歷在目。
他們是崔氏的人,奉家主之命來抓她這個「爐鼎」。現在崔氏又派人來了,說是尋逃婢,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藉口。
王婆婆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陳管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陳管事,這姑娘老身確實沒見過。老身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但也從未見過畫上這人。」
陳管事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目光越過王婆婆,落在了院門後露出半張臉的巫梓棠身上。
那目光讓巫梓棠的脊背一陣發涼。
「老人家,那位姑娘是?」陳管事抬了抬下巴,指向巫梓棠的方向。
王婆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巫梓棠站在門後,臉色有些發白。
老人家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擺了擺手說:「那是老身的遠房姪孫女,前些日子才從外地過來投奔老身的。」
「哦?」陳管事的眉毛微微挑起,「倒是巧了,這位姑娘跟畫上的人有幾分相似。能否請姑娘出來一敘?」
巫梓棠的掌心全是汗。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崔氏的人既然找上門來了,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從門後走出來,忽然感覺手腕上的蛇形印記猛地燙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
「別出來。」
是烏里陀的聲音。
巫梓棠的腳步頓住了。
陳管事見院門後的人沒有動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老人家,可否讓那位姑娘出來一見?若是誤會,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王婆婆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她把拐杖在地上頓了頓,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
「陳管事,老身的姪孫女膽小怕生,不便見外客。再說了,老身活了六十多年,甚麼人沒見過?您說她是你們府的逃婢,可有文書憑證?」
陳管事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顯然沒想到一個鄉下的老婆子會有這樣的膽氣。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客氣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張蓋了紅印的紙。
「文書自然有的,老人家請看,這是敝府的契約文書,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王婆婆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她不識字。
但沒有表現出來。
她把文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隨即還給陳管事,不緊不慢地說:「老身眼神不好,看不清上面的字。這樣吧,老身去找村裡的教書先生來幫老身看看,若是文書沒問題,老身自然沒有話說。」
陳管事的臉色終於變了。
「老人家,你這是要刁難在下了?」
「老身不過是想求個明白。」王婆婆挺直了腰板,聲音不卑不亢,「陳管事遠道而來,老身理應招待。但若要帶人走,總得讓老身心裡清楚明白才是。」
院子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陳管事身後的兩個隨從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目光不善地盯著王婆婆。王婆婆雖然拄著拐杖,但站得筆直,渾濁的眼睛里沒有絲毫退縮。
巫梓棠站在院門後,看著王婆婆佝僂卻倔強的背影,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知道王婆婆不認識字,老人家是在替她拖延時間,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
她不能連累王婆婆,不能連累王家村。
巫梓棠咬了咬牙,伸手推開了院門。
「婆婆……」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風聲從她耳邊掠過。
旋即她看到陳管事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定在原地,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前栽倒了下去。
他身後的兩個隨從還沒反應過來,同樣像被無形的力量擊中,一聲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三個大男人就這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跟睡著了一樣。
王婆婆嚇了一跳,拄著拐杖後退了好幾步。「這……這是怎麼回事?」
巫梓棠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蛇形印記正在微微發光,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徬彿在傳遞甚麼信號。
「烏里陀?」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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