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蛇吃癟
非得雙修不可嗎? · 莫摘雕 · 1 / 2
天還沒亮,巫梓棠就醒了。
她是被燙醒的。
手腕上那道蛇形印記燙得很,她掀開被子一看,那條首尾相銜的小蛇正在她皮膚上游走,速度快得不像話,就跟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泥鰍一樣。
她還沒來得及罵,紅光一閃,那個玄衣男人又憑空出現在了她床前。
「你──」
「卯時到了。」男人語氣平淡,「古槐下。」
「現在才幾點?」巫梓棠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月亮還掛在天上,雞都還沒叫,「卯時是五點到七點,現在天都還沒亮,你跟我說卯時到了?」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理解她為甚麼要糾結這種細枝末節。
「本君說卯時,就是卯時,天亮不亮關本君甚麼事。」
巫梓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生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中衣,又看了看面前這個衣冠楚楚、連頭髮絲都透著矜貴的男人。
「你出去,我換衣服。」
男人沒動。
「你出不出去?」
男人嗤了一聲,眼神從她胸口滑到大腿根,跟看一塊沒二兩肉的豬肋骨沒甚麼區別。
「你那對奶子還沒本君拳頭大,還有屁股,癟得像被門夾過的面團,本君看你?看你都嫌礙眼!你的身體,本君沒興趣看。」
他而後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負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黑洞洞的夜色里。
巫梓棠咬咬牙,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裳。
那是王婆婆前些日子給她做的一件粗布衣裙,靛紫色的,袖口和領口鑲了一圈碎花布邊,土氣得很,但勝在暖和。
男人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撇了撇嘴,甚麼都沒說,抬腳往外走。
巫梓棠跟在他身後,穿過院子的時候,她特意繞開了王婆婆的房間,踮著腳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院子里的雞籠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咕聲,嚇得她整個人僵住了,直到確定沒吵醒任何人,才繼續往前走。
村口的古槐樹很大,巫梓棠見到它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
那棵樹至少需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枝幹虯結如蒼龍,樹皮上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
它立在村口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村裡最老的老人也說不出它是甚麼時候種下的。
男人在古槐下站定,仰頭看著這棵巨樹,暗紅色的眼睛里映出樹冠間漏下的星光。
巫梓棠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搓著胳膊上被夜風吹起的雞皮疙瘩。
「把手放上去。」男人忽然開口。
「甚麼?」
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拖到了古槐面前。
粗糙的樹皮硌得她掌心生疼,她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男人死死按在樹幹上。
「你乾什──」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起初甚麼也沒有發生。巫梓棠以為他在裝神弄鬼,正要再問,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那種震動很輕很輕。
然後古槐亮了。
樹幹上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如血管一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樹皮的褶皺里,從根部一直蔓延到樹冠。
金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淌,如血液在血管中奔湧,整棵樹從內而外地亮了起來,好似一個巨大的燈籠立在夜色里。
巫梓棠張大了嘴巴。
金光越來越亮,亮到整個村子都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雞籠里的雞開始此起彼伏地打鳴,狗也跟著狂吠起來。
「別看了,進去。」
男人的聲音把巫梓棠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她低頭一看,古槐的根部不知何時裂開了一個洞口,洞口不大,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上同樣布滿了金色的紋路。
「我先進去?」巫梓棠指了指自己。
「你先進。」
「萬一裡面有甚麼機關暗器……」
「本君會護著你。」
他看著巫梓棠,巫梓棠也看著他。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沒有說謊。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洞口。
石階很陡,每一級都有小腿那麼高,巫梓棠扶著濕滑的洞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階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密,把整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男人走在她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她扭頭能看到的程度。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有一刻鐘,也可能只有幾分鐘。在這個封閉的通道里,時間徬彿失去了意義,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往下走,一直往下。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門。
準確地說,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高約三丈,寬約兩丈,門面上雕刻著繁復的圖案。石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凹進去的掌印,掌印不大。
「把手放上去。」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巫梓棠照做了。掌心貼上去的瞬間,石門發出沈重的轟鳴聲,緩緩向內打開了。
門後是一片巨大的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團光芒。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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