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宴起

「嘶……真累啊……」

我揉著自己酸澀的肩頸，慢慢地從公司里挪動出來，腦子里還回蕩著那些糾纏不休的代碼Bug，身上的關節都在抱怨著酸澀的痛楚。

霓虹車流如潮水般湧動著，空氣中瀰漫這座城市裡永遠不缺的酒精氣息。

「算了，散散步吧……」我有些恍惚地看著這副繁華的夜景，將車鑰匙揣進褲兜里，沿著路邊慢慢踱步了起來。

路燈昏黃，拉長了行人的影子，偶爾有幾個疲憊的上班族拖著腳步慢慢經過，就在小路的轉角，一家清吧的招牌正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就在那粉紅的光芒下，我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踉蹌著走出來。

……是秦心。

她今晚的打扮，和平日里辦公室里那套剪裁得體的西裝套裙截然不同，透著一種平日里少見的放縱與嫵媚。

上半身穿著一件深V的網格襯衫，那薄薄的黑色網格羅織在卡其色的布料上，錯落有致的棋盤格似乎更好地勾勒出了那傲人的胸圍，V領幾乎直達胸口那道誘人的溝壑，兩團飽滿的玉乳被衣物勉強包裹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徬彿隨時都會從那危險的深淵中溢出；襯衫的下擺被隨意地塞進下身的包臀皮裙里，緊致的黑色漆皮材質包裹著秦心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和豐腴圓潤的蜜桃臀，裙擺剛好及膝，卻在行走間拉扯出緊繃的弧度，勾勒出臀瓣那飽滿的輪廓，無聲地吸引著每一個人的眼球。

兩條修長豐腴的美腿裹在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中，絲襪表面泛著幽幽的珠光，隱約透出下方牛奶般細膩的腿肉，高跟鞋的鞋跟足有十釐米，踩在坑窪的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秦心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黏在微微潮紅的臉頰上，就連唇瓣都散髮著一種醉酒後的慵懶與性感，徬彿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罌粟花，危險、卻又致命地誘人。

秦心的臉頰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那股潮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玉頸上，她扶著旁邊的牆面，不斷地深呼吸著，似乎在努力穩住身形。

「嘖……該死……」

秦心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從包里摸出一支女士香煙，那纖細的、顫抖的手指卻連煙都夾不穩了，她低聲咒罵了一句，乾脆放棄了，靠在牆上閉眼喘息。

「這……」我短暫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打算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畢竟，我們的關係不過是上下級，私下裡也沒甚麼交集，這時候上去搭話還是顯得太刻意了。

但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竄出幾個身影。

三個男人穿著花裡胡哨的夾克，染著一頭黃毛、互相推搡著走了過來，儘管他們的嘴裡不斷吐露著嬉笑的話語，但目光卻始終鎖定在秦心身上，慢慢地將女人圍了起來。

「喲，小姐姐，怎麼喝這麼多呀……心情不好嗎？」領頭的那個男人咧嘴笑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心深V襯衫里的那道溝壑，用油膩的嗓音說道。

「心情不好的話，我們可以陪你聊聊噢……」

另一個人馬上開口接道。

秦心猛地睜開眼睛，那雙鳳眸里瞬間閃過一絲凶狠的戾氣，她後退半步，但酒勁讓她腳步有些虛浮，就連聲音聽起來都顯得有些疲倦：「滾開……」

幾個男人嘿嘿笑著，顯然是沒把秦心的警告當一回事，領頭的那個上前一步，手掌已經伸向她的纖細腰肢，「別這麼冷淡嘛，我們又不是甚麼壞人……」

腦子里「嗡」的一聲，我顧不得那麼多，腎上腺素和怒火一起湧了上來。

我用力地咬著牙，一下子衝過去，大喊道：「我已經報警了！不想惹事就趕緊走！」

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明明甚麼都沒開，但我故意晃來晃去，假裝自己在錄音一樣：「警察馬上就到，你們剛才的對話我全錄下來了！」

「操……晦氣！」

那幾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見我有些氣勢洶洶的樣子，頓時有些慫了。

領頭的眯著眼打量了我一番，罵罵咧咧地退後幾步，互相推搡著鑽進了巷子深處，細碎的腳步聲在黑夜中逐漸遠去。

「呼、呼……」

我長舒一口氣，遲到的後怕慢慢在我的心裡蔓延開來——直到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死死地攥著拳頭，甚至身體都有些輕輕發抖。

還好他們沒有一股腦莽上來……

「秦總……晚上最好還是不要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的……」

我一邊輕聲說著，一邊轉過身來看著秦心。女人依舊扶著牆面，鳳眸微微眯起，盯著那些遠去的背影，眉眼間那股子戾氣尚未完全消散。

話音剛落，我才注意到秦心一隻腳上的高跟鞋鞋跟已經斷了，此時正歪歪扭扭地掛在腳上——而另一隻鞋已經被她脫下來、輕輕拎在手裡，鞋跟上還沾著地上的灰塵。

她的腳背微微弓起，那只絲襪小腳有些狼狽地踩在灰塵僕僕的地面上，小巧的腳趾在絲襪里蜷縮著，隱約可見那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腳趾甲，泛著妖嬈的光澤。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媽媽——想起她和秦心的那場生死搏殺——看著秦心剛才嬌弱無力的樣子，我竟然忘了她是一位格鬥高手！

估計如果我沒衝出來，那些小混混恐怕早就……被她踢翻在地了，我下意識「英雄救美」的行為，現在看來更像是多管閒事。

秦心撇了撇嘴，那酒紅唇瓣微微翹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謝啦，林川，你人還挺好的……」

那語氣里夾雜著些許埋怨，讓我想起了網上的一句話——「你人還怪好的嘞」。

但那雙鳳眸里，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踉蹌著試圖站直身體，身子卻明顯地歪扭了一下，差點又要摔倒，我連忙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胳膊。

那觸感溫熱而滑膩，帶著一絲酒後的潮熱。

秦心猶豫了半秒，沒有推開我，反而手臂一軟，主動摟上我的脖子。

那纖細的玉臂環繞上來，指尖輕輕搭在我的肩頭，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種混合了玫瑰、紫羅蘭與麝香的成熟調子。

保羅史密斯的……

我下意識地分辨出了那香水的牌子。

濃烈的花香纏繞著女人身上的體香鑽進鼻腔，讓我的心跳微微加速。

秦心的身體又靠近了一些，胸前的飽滿玉乳隔著網格布料輕輕蹭上我的胸膛，那柔軟的弧度如棉花糖一樣癱軟開來，隱約傳來心跳的節奏——我下意識地瞄了一眼那深邃的溝壑，只見那片柔軟白膩的乳肉幾乎要完全填滿我的視野，甚至就連紫色蕾絲胸罩的邊緣都能看到了。

我連忙挪開視線，不敢再看一眼。

「附近……哪裡有賣鞋的？先、先買雙鞋。」她有些尷尬地低聲呢喃道，聲音里帶著些許酒意的沙啞，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顫動著，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些。

秦心身上的酒氣混合著香水的濃烈香味，熏得我腦子微微發暈，我強壓住心裡的異樣，摟著她往前走。

「這麼晚了，哪還來甚麼鞋店啊……乾脆去附近的7-11買雙拖鞋吧……」女人的體重壓了過來，輕盈中又帶著一絲依賴，我的語氣不知不覺中也沒那麼防備和正式了。

「你們男人……就知道騙人～」秦心的聲音軟綿綿的，摟著我脖子的手緊了緊，指甲輕輕刮過後頸的皮膚，帶來一絲酥麻的異樣感。

姐姐，我可沒騙你啊……冤有頭債有主啊……

我有些尷尬地在心裡腹誹著，連拖帶拽地把秦心拉到了24小時便利店裡。

……

7-11里的螢光燈灑下白亮的冷光，貨架上堆滿了各種零食和日用品。

我們推門進去，空調的涼風撲面而來，秦心微微打了個寒顫，更加往我的懷裡縮了縮。

「嗯……」

就在我去給她買拖鞋的時候，秦心已經靠在收銀台邊，點了份吃的——纖細的指尖捧著那一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白皙得幾乎透明。

「呼……總算緩過來了。」

我們坐在店內的椅子上，秦心端起碗，小口小口的抿著熱湯，半碗熱湯下肚，她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鳳眸里的複雜情緒如霧般散開，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柔和。

她攪了攪碗里的魚丸，沈默片刻，才低聲說道：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厭舊？明明昨天還對你那麼好……今天就轉頭去追別人了。」

秦心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碗里的熱湯，那輕輕的話語也不知道是在問我，還是在自言自語。

我心頭一跳。

「這個……因人而異吧，有些人是看重新鮮感，有些卻更在乎長久的陪伴。」我斟酌著詞句，努力裝作隨意地說道，「外貌是敲門磚，但真正留住人的，還是那份能讓你卸下防備的溫暖。」

秦心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笑，那酒紅唇瓣彎成誘人的弧度：「陪伴……呵，你這麼年輕，怎麼說出來的話跟老頭子似的？」

「那你呢？對你來說，是更看重女人的外貌，還是更看重她的陪伴？」她頓了頓，又問道，「比如，一個美艷的……富婆，和一個長久陪伴你的女人，你選哪個？」

秦心的目光灼熱得像是火焰一樣，V領下的溝壑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徬彿真的喝醉了一樣。

怎麼又是這種送命題……

似曾相似的一幕讓我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只能開玩笑地回應道：「哈哈哈哈……哪來的富婆看得上我啊，你別開玩笑了……」

「噢。」

秦心悶悶的回應道，低著頭，用手中的勺子不斷攪拌著剩下的半碗湯，那張俏臉微微掩藏在蒸騰的熱氣里，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

吃完關東煮，秦心踢掉那只斷跟的鞋，絲襪包裹的玉足輕輕搭在旁邊的椅面上，朝我努了努嘴。

這是……要我幫她穿上拖鞋？

「唔……」

我看了看放在自己手邊的拖鞋，又看了看秦心那優美勻稱的小腿，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那腳背如玉雕般光滑細膩，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下方淡藍色的血管脈絡，絲襪上的幾道勾絲從腳踝蜿蜒而上，像細碎的裂痕一樣，透出下方粉嫩的腿肉。

她的腳趾小巧玲瓏，酒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妖嬈的珠光，每一根趾甲都修剪得完美，弧度如貝殼般優雅。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抬起她的腳心，慢慢地抓起那雙毛絨拖鞋往秦心的小腳上套。

手指似乎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腳心，秦心的身體微微一顫，腳趾本能地縮了縮，那粉嫩的趾縫間，絲襪微微拉緊。

「林川……你、你別亂碰。」

那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絲嬌嗔。

我趕緊站起身，尷尬地笑了笑：「穿好了，咱們走吧。」

那一瞬的觸碰，像電流般竄過全身，我的心跳有些亂了節奏，而秦心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一樣站起身，拖鞋「啪嗒啪嗒」地響，她甩了甩秀髮，恢復了些許總裁的從容，「多謝啦，今晚……欠你個人情。」

互相道了晚安之後，秦心叫了輛網約車，有些瀟灑地離去了。

而我站在便利店前，沈默地盯著她離去的方向，良久。

……

又過幾天，虹都市的秋意漸濃，街上的銀杏葉黃了，風一吹，就如金色的雨點般灑落，鋪滿人行道。

工作上的事情依舊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但我沒心思多想，因為媽媽的生日快到了——這些年來，她忙於公司事務，生日往往都是草草了事，這讓我的心裡總有個疙瘩。

或許，今年我能給她一個「完美」的生日。

這樣想著，我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兒子，來，看看媽媽有甚麼變化？」

我剛從公司回到家，就看到媽媽邁著輕盈的步伐向我走來，嘴角還帶著一抹期待的笑容。

「嗯……嗯？」

我愣愣地看著她，甚至還退遠了幾步，從稍遠的地方仔細打量媽媽身上的穿搭。

那張瓜子形的俏臉依舊透露著嫵媚的神采，櫻唇點點，鼻梁高挑，由內而外的散髮著屬於成熟女性的獨特韻味……但我並沒有看出和往日有甚麼不同。

眼見我皺著眉頭、半天看不出所以然來，媽媽像是少女一樣俏皮地笑了笑，嬌嗔地埋怨道：「這麼直男的話，可是不討女孩子喜歡的哦……」

一邊說著，媽媽一邊伸出手指，輕輕撩起頭髮，還在我的面前轉了一圈，那一頭秀髮在大波浪的卷度下蕩漾開來，我這才發現媽媽換了造型，有些愣愣地說：「這是……去燙頭髮了？」

「還有顏色，注意顏色啦……」

聽到媽媽的話語，我這才發現那大波浪的發尾還燙了些許暗紫色，粗看之下，那一頭秀髮還是烏黑亮麗，只有靠近仔細看，才能發現幾縷秀髮上漸變的顏色，那一抹暗紫色混雜在烏黑的秀髮中，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魅力，映襯得她的俏臉更顯嬌艷，又徬彿多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專門去做的挑染，適不適合我？」媽媽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興奮，顯然是在期待著我稱贊她。

「媽你做甚麼髮型都很合適啦……不過怎麼突然想換造型啦？」

「就是很久沒做頭髮了，單純想換個造型嘛。」媽媽柔柔的笑著，鳳眸低垂，似乎在掩飾內心的喜悅情緒，那白嫩的手指纏繞著發尾，輕輕摩挲，動作緩慢而溫柔。

儘管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的心裡還是有些複雜的情緒。

「媽，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到時候有沒有空？」為了轉移心情，我故作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開口問道。

媽媽點點頭，優雅地在我對面落座，那絲質襯衫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是啊，轉眼又老一歲了……怎麼，兒子想給媽媽準備驚喜嗎？」

那溫柔的眼神，讓我的心裡稍稍平靜了一些。

我揉揉鼻子，笑著說：「驚喜談不上，到時候我親自下廚做頓飯……怎麼樣？平時都是你做飯，現在輪到我了。」

「好啊，川川長大了，會心疼媽媽了。」她那雙鳳眸彎成了優美的月牙形狀，笑意盈盈地點頭，那紅潤的豐唇微微翹起，「那天媽媽推掉一切事務，全聽你的。」

那一刻，她的笑容如暖陽般灑落，我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了起來。

但我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掃過那半透的絲質襯衫——那下面隱約能看到內衣的顏色，蕾絲花紋在燈光下更顯精緻，粉色的邊緣如花瓣般層層疊疊，包裹著那豐盈的胸脯，那柔軟的弧度微微起伏著。

媽媽最近的穿搭……似乎變得性感不少……

不僅在家，出門時的穿著打扮也變得格外性感又美麗，處處都散髮著那股獨特的雌熟魅力和自信。

但我不好質詢些甚麼，只能默不作聲地低下頭，心裡悄悄地盤算著。

……

終於到了生日當天，虹都市的天空難得的格外放晴。

我從早上就開始籌備了，從超市買回一堆食材之後，我就開始在廚房裡手忙腳亂起來，食物的香氣開始慢慢洋溢起來。

沙茶牛腩煲、可樂排骨、甚至是剛在短視頻上學會的開水白菜……一個個菜譜在我的腦中閃過，我有些緊張的一步步復刻著上面的步驟。

除了這些之外，我前幾天還抽空去了一趟Gucci的門店。那

我挑了半天，最終選了一條淺咖啡色的絲巾，長款的絲巾表面印著Gucci經典的馬銜扣圖案，輕盈卻又不失質感。

儘管我並不懂這些女性時尚——但售貨員說這顏色很適合成熟女性，我還是付了賬，希望這份親手挑的禮物希望能讓媽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