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秘辛

被調教的媽媽絕不屈服 · 燕歸人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呼……總算是搞完了……」

我踉踉蹌蹌地走下網約車的車門,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的。

今晚我和幾個大學同學約了晚飯,聊起畢業後的種種,還拜託了他們一些事情,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我才堪堪回到家。

這些天連續加班,眼睛下面都掛上了黑眼圈,腦子里還嗡嗡地回蕩著代碼和電路圖的影子——不過總算是做完了秦心佈置的任務,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玄關留著一盞昏黃的小燈,顯然是媽媽為我留的。

我輕手輕腳地換了鞋,準備直接回房,經過客廳時,卻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電視機櫃下方那一圈微弱的LED燈帶,散髮著朦朧的光暈,而在那一片昏暗中,我看到母親蜷縮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媽媽蜷縮著身子,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吊帶睡衣,那絲質的布料輕盈貼身,勾勒出她那誘人的曲線,象牙白的底色,襯得她的皮膚在暗光下有種玉石般的瑩潤。

睡衣的肩帶很細,讓她的肩頭和鎖骨完全裸露在空氣中,低開的領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乳肉,那對完美成形的玉乳被薄布包裹著。

媽媽的雙腿交疊著,白膩修長的腿肉裸露在外,小腿肚飽滿光滑,腳趾塗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蜷縮在一起,看起來帶著一絲罕見的脆弱。

她側臥著,身體微微蜷起,像一個尋求保護的孩子,長髮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沙發靠墊上。

平日里那份沈穩和偶爾流露的銳利,在此刻沈睡的臉上消失無蹤,只剩下毫無防備的疲憊,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著涼意,媽媽就這麼睡著,連條薄毯都沒蓋。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放輕腳步走過去,從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一條經常搭在那裡的羊絨薄毯,小心翼翼地展開,想要替她蓋上。

就在毯子即將觸碰到媽媽身體的瞬間,我聽到她喉嚨里溢出幾聲模糊不清的囈語。

「不……嗯啊……」

聲音很輕,帶著掙扎和哀求。

我動作一頓。

她似乎陷入了極不安穩的夢境,頭在靠墊上無意識地左右搖動,眉頭緊緊蹙起,原本就蜷縮的身體縮得更緊了,徬彿要抵御某種無形的侵害。

「別……不要啊……」那輕聲夢囈中帶著一絲隱隱的顫抖,她的頭輕輕搖晃起來,黛眉緊蹙,就連睫毛也在輕輕顫抖著。

我的心猛地一沈。

夢里是甚麼,讓她流露出如此無助的姿態?

是……洛閔行嗎?

我正想著,手下動作不由慢了半分。

就在這時,媽媽像是被甚麼驚到,身體猛地一個激靈,驟然睜開了眼睛!

「唔!」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剛醒時的朦朧,只有如同受驚小獸般的警惕和緊張,甚至帶著一絲凌厲,媽媽幾乎是本能地手臂一撐,嬌軀迅速向後縮去,避開了我拿著毯子的手,後背緊緊貼住了沙發靠背,聲音里帶著剛醒的沙啞:

「別過來!」

我趕緊收回手,放柔了聲音:「媽,是我……你怎麼了?」

看清是我站在面前,媽媽眼中那戒備的寒冰才迅速消融,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重新陷回沙發里,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清了清嗓音,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哦……我、我睡著了。」

她邊說,邊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將頰邊散落的發絲撩到耳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語氣輕飄飄地說:「剛做了個噩夢而已……現在幾點了?」

「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回答道,目光依舊停留在媽媽的臉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意有所指,卻又不能明說。

「我沒事,」她垂下眼瞼,拉了拉滑落些許的睡衣肩帶,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再問的堅決,「可能就是有點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說完,媽媽掀開我剛給她蓋上的薄毯,站起身來,動作間還帶著一絲剛蘇醒的酸軟,但轉瞬之間,步伐已經恢復了平穩。

「你也早點睡,別熬夜。」

她輕聲叮囑了一句,便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房門。

看著空蕩蕩的沙發,我的掌心似乎還殘留著羊絨毯柔軟的觸感,但心頭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沈甸甸的。

……

週六晚上,我藉口有同學聚會,出門了一趟——聚會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我私下拜託了一位家裡在金融系統工作的朋友,幫我查到了不少資料。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個不起眼的環保袋,裡面裝著的是一疊厚厚的、關於「哈斯塔財團」在國際上業務分布和資產構成的機密資料摘要。

紙張的份量,徬彿也承載著這個龐大集團的秘密。

用鑰匙打開家門,裡面一片漆黑寂靜,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我摸索著打開客廳的燈,柔和的光線傾瀉而下,照亮了空無一人的別墅。

這麼晚了,媽媽會去哪裡?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我放下資料袋,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調出了連接著家裡攝像頭的監控界面——回放記錄顯示,大約在我回家前半個小時,媽媽出門了。

監控畫面里,她穿著一套線條流暢、材質看起來極具彈性的黑色緊身衣,將那矯健而優美的身體曲線完全勾勒出來,腰肢在衣物的包裹下,纖細得徬彿一折就斷,而下面是豐腴的臀瓣和修長美腿,腿肉飽滿卻緊致有力,還蹬著一雙及踝的軟底短靴。

這一身打扮……可不像是日常穿搭。

似乎是為了掩蓋這穿著的「異常」,媽媽盤起了秀髮,在外面隨意地裹了一件長款的深灰色羊絨大衣,將那徬彿特工一樣的緊身衣遮得嚴嚴實實。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媽媽快速檢查了包里的東西,然後悄無聲息地溜出門外,融入了夜色之中。

「這是要去哪兒……」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死死地盯著屏幕,手指不斷在鍵盤上敲擊著,啓動了我植入在她手機里的定位木馬。

屏幕上的地圖迅速放大、旋轉,一個閃爍的紅點正沿著城市快速路,朝著市郊的方向移動,而那個方向的終點……是洛閔行的別墅區!

我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媽媽這是要去見他……不對,之前我才和秦心確認過,洛閔行這段時間出差了,這個時候媽媽去他的空別墅幹甚麼?

強烈的疑惑和擔憂驅使著我。

沒有任何猶豫,我迅速從床底下拉出那個裝著特殊裝備的箱子,取出了那架經過改裝的無人機。

我調整鏡頭,切換到高倍變焦和夜視模式,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無人機,穿過虹都市的萬家燈火,如同一個幽靈般沒入郊區的黑暗,最終精准地飛臨洛家別墅的上空。

很快,在二樓那個巨大的落地窗外,我捕捉到了些許動靜。

書房裡沒有開燈,但借著夜視功能產生的幽綠色畫面、還有朦朧的月光,我看到一個纖細而敏捷的黑色身影,正是媽媽!

她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覆面面罩,只露出一雙冷靜的雙眸,那徬彿刀鋒一般凌厲的眼神,幾乎要把我凍結在屏幕前。

而此時,媽媽正在書房裡快速而有序地翻查著。

她的手指拂過書架的邊緣,輕輕按壓某些特定的裝飾物,很快,她在一排厚重的書籍後面停了下來,手指在書架內側摸索了片刻,書架的一部分竟然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暗格里,是一個小型嵌入式保險箱。

「這……」

我瞪大了雙眼,眼見著媽媽蹲下身,將自己的側臉從貼近箱體,仔細聆聽著聲音,同時從大腿外側綁著的工具袋里取出幾樣小巧的工具,靈活地在鎖具上動作著。

不過短短一兩分鐘,保險箱的門就被她打開了。

而此時,屏幕前的我已經驚得目瞪口呆了。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我一定會以為這是在拍電影……這些潛入書房、竊取文件的戲碼,分明就是、<諜中諜>這些電影里才會出現的!

在無人機鏡頭的注視下,媽媽從裡面取出了一疊文件,開始翻閱起來,偶爾還在用手機拍照。

起初,她的動作還保持著冷靜和高效,但隨著翻閱的持續,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僵硬,翻閱紙張的手指甚至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到了甚麼?

我緊盯著電腦屏幕,差點要把臉都貼上去了,試圖捕捉到一點細節。

由於角度問題,無人機無法拍攝到文件的具體內容,我只能看到媽媽繃緊的背影、和那明顯不對勁的顫抖,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動蕩的心緒,但那份壓抑的震動,隔著屏幕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然而,就在媽媽專注地翻閱那些文件的時候,我的瞳孔驟然收縮起來!

在無人機切換到的熱成像模式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就在那片母親身後、那片書架陰影徹底吞沒的角落里,一團代表生命熱量的橙紅色人形輪廓,正無聲無息地移動著!

它完美地融入陰影之中,每一步都落在母親翻動紙頁的細微聲響間隙中,像一條貼著地面游走的毒蛇,收斂著所有殺意,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獵物。

媽媽終於翻閱完了所有的資料,她將那些紙張重新整理好,依照原樣放回保險箱里。

而那個無聲的陰影……也已經來到了媽媽身後。

「啊……」

我的喉嚨徬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就連下意識的驚呼也收斂了音量。

那影子離母親的後背越來越近,手臂似乎有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蓄勢待發的抬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背對著危險、徬彿對一切都無知無覺的媽媽,動了!

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絲毫看向身後的意圖,徬彿早就預料到了、在腦內編織好了一切一樣,那靈巧的右手如同彈簧一樣伸出,快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精准地掠過了書架邊緣。

那裡原本放著一件黃銅鎮紙,但轉瞬之間,那塊鈍重的、森冷的金屬就已經到了媽媽的手裡,然後被狠狠地投擲出去!

「嗚——!」

鎮紙撕裂空氣,發出沈悶而恐怖的破風聲,帶著全身力量擰轉爆發的決絕,直奔身後那黑影的頭顱側方!

這一下,狠、准、快。

……完全沒有普通女性的猶豫,只有一擊斃命的冷酷。

那黑影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亂了節奏,倉促間抬起手臂格擋。

「嘭!」

一聲結實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透過麥克風傳來,那黑影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帶得向側面踉蹌,整個身子的平衡都被打破,顯然吃了大虧。

但媽媽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單足猛地蹬地,身體沒有後退、而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前,狠狠撞入對方因踉蹌而露出的懷中!

同時左臂彎曲,媽媽的手肘如同出膛的攻城錘一樣,自下而上,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直搗對方的心窩!

這連貫流暢的貼身短打,轉換之流暢、發力之迅猛,簡直就像是在拍電影一樣。

面對這樣的攻擊,那黑影也只能再次架起手臂來格擋。

「嘶——」

我清晰地聽見,那黑影,整個人被媽媽力量打得向後跌退,身體完全失去了重心,徬彿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一般。

……贏了?

就在我的腦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那黑影竟在這完全失去平衡的絕境中,整個人借著傾斜的勢頭,單手猛地往地上一撐,身體徬彿沒有重量般凌空旋轉起來,另一條腿划出一道誇張而凶險的大弧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掃媽媽的太陽穴!

「啊……」

屏幕前的我,只能發出這樣一聲呆愣的聲音。

這……這根本不是正常的踢腿!

那個人的身體幾乎整個旋轉過來,在手臂支撐的一瞬間擰腰加速,修長的右腿就像是鞭子一樣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向媽媽的腦袋——那動作如同舞蹈般優美、卻又如同死神鐮刀般危險。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屏住了呼吸、攥緊了拳頭,徬彿代入了媽媽此時的處境一般。

而就在那記凶悍的踢擊即將觸及媽媽鬢角的剎那,媽媽將腳尖輕輕點地,身體微不可查地側移一步,緊接著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去硬碰硬地格擋那蘊含著恐怖動能的長腿,而是如同鐵鉗一般,精准無比地朝著對方的膝關節側面用力一推!

「嗯哼!」

那記勢在必得的凶猛踢擊,在這一推之下戛然而止,那凌厲動作瞬間變形、瓦解,而媽媽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她順著前推的力道,身體如同游魚般滑到對方身前,再次進入了近身格鬥的領域。

在一拳轟出的同時,媽媽趁機借力掰住那人的腿,腰肢一轉,使出一記流暢的絞技,將對方的腿纏住,試圖借勢把她摔倒在地上——直到此時,借著清冷的月光,我才隱約看到,那和媽媽不斷凶狠搏鬥的纖長身軀,竟然是一位女子!

但此時此刻,就在腿部被制、整個人即將被徹底放倒的瞬間,女人將自己被抓住的腳踝猛地向下壓去,整個人在掙脫控制的同時,如同體操運動員般在空中擰轉了半圈,而另一條腿則是在空中「啪啪」連續踢出兩腳,直取媽媽的面門和胸口,逼迫媽媽不得不松開了對她的控制,向後小撤半步,抬手格擋。

「啪!啪!」

兩聲清脆利落的拍擊,媽媽穩穩地化解了女人的絕境反擊。

兩人終於再次分開,各自向後滑開幾步,重新拉開了距離。

「呼……呼……」

書房裡,只剩下兩人沈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之前的寧靜被徹底撕碎,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和鐵鏽般的殺意。

就在這時,清冷的晚風也正好吹拂起來,窗外的樹影搖曳著,朦朧、搖曳的月華穿過那不斷擺動的樹枝,如同舞台的燈光一般倏然灑入,恰好照亮了那個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襲擊者的臉。

當那張臉清晰地映入我眼簾的瞬間,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陷入了一片徹底的空白。

是……秦心?!

她徬彿完全沒預料到媽媽會出現在這裡,還穿著一身性感的休閒裝:緊身的皮褲短褲包裹著那對修長豐腴的美腿,薄如蟬翼的黑絲緊貼著白膩的腿肉,將她那對長腿勾勒出性感誘人的優美曲線——當剛剛,正是這修長的美腿踢出了數記凶險狠辣的踢擊!

秦心的上身穿著是黑色無袖的緊身衣,領口低開,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肌膚,那對玉乳被布料托得高高挺起,但這一切誘人的風景都被她臉上凶狠冷厲的表情所掩蓋,透露出一種擇人而噬的狠辣。

秦心就那樣子站在原地,甩了甩那條被媽媽砸中的胳膊,鳳眸如鷹隼般盯著她。

她沒有詢問媽媽的身份,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告,就徬彿入侵者是誰完全不重要……只要殺掉就好了!

而我的媽媽,夏瀾萍,此刻沈穩地站在那裡,她平靜地回視著秦心,徬彿對這場突如其來、凶險萬分的搏殺,並不感到十分意外。

沒有一句對話,沒有一絲多餘的警告。

眼神碰撞的瞬間,就是第二回合開始的號角!

「唰!」

秦心率先點地向前,她的戰鬥風格在這一刻展現得淋灕盡致——靈動、詭異,卻又帶著絕對的凶狠!

她的嬌軀徬彿沒有骨頭一般,柔韌得像一根隨風擺動的柳條,但又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而那雙修長豐腴的美腿,則變成了她最致命的武器。

秦心不斷地扭轉、翻騰,先是側身使出一擊高位的掃踢,緊接著便立馬屈膝,讓那一擊落空的動能帶動著身體旋轉,旋身對媽媽使出了一記回旋踢。

那修長而有力的雙腿,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切斷空氣的尖嘯。

而媽媽的反應,則更是讓屏幕前的我震撼得無法動彈。

她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顯得異常的沈穩和高效:在我的注視下,媽媽的腳步始終以極小的幅度輕輕點地移動,總能在腿影及體的最後一剎那,以毫釐之差閃避過去,她的手臂時而如同流水般柔韌,手腕翻轉間牽引、撥帶,將秦心那凶猛的力量巧妙地卸開;時而又如同毒蛇出洞,閃電般切入那些招式間的空當,用迅猛的直拳打斷秦心的攻勢!

「這……這……」

我簡直看得眼花繚亂,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眼前所見的景象。

這不像是在搏鬥,更像是兩人配合著在跳一場華麗而致命的舞蹈,一場以生命為賭注的戰舞!

「砰!」

「嘩啦啦……」

肉體碰撞的悶響,腿風撕裂空氣的尖嘯,沈重的呼吸聲,腳步在地板上急促摩擦的聲音,以及裝飾品被踢碎、書籍散落一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瘋狂地交織著。

我的肉眼只能勉強捕捉到兩人的動作,她們的身影在月華與燈光的交錯中高速移動、碰撞、分開,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的美感與殺戮的效率。

書籍從書架上被掃落,散亂地鋪在地面上,一些小擺件、筆筒也在她們激烈的移動和格擋中被碰倒、踢飛,在地板上滾動、碎裂,發出零星的脆響。

我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這場遠超任何電影特效的實戰,心臟在胸膛里「咚咚」

地狂跳著,像是隆隆的戰鼓轟鳴。

這……這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那些埋藏在心裡、幾乎要被我遺忘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我的媽媽,是能夠在幾個持械大漢的圍攻下全身而退,甚至還輕鬆反殺的女人。

而此時,媽媽和秦心——兩個我身邊最「熟知」的女人,正如同兩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女武神,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進行著尋常人無法想象的廝殺,一個冰冷徹骨、讓我渾身戰慄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死死纏住了我的心臟:之前面對那三個壯漢,媽媽她……甚至可能……沒有發揮全力!

那時的她,雖然也展現出了驚人的身手,但更多的是一種游刃有餘的制服;而此刻面對秦心的時候,媽媽所展現出的,才是千錘百鍊、磨礪到極致的殺人技!

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才是媽媽的全力?

混亂,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我吞沒。

震驚、茫然,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徬彿整個世界都在腳下崩塌的陌生感,交織在一起,瘋狂地撕扯著我的理智和認知。

媽媽……你……到底是甚麼人?

……

而就在此時,書房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似乎是因為穿著絲襪和常服的緣故,秦心不想把戰鬥拖入近身纏鬥的領域,所以一直試圖利用自己腿長的優勢,從踢擊上壓制媽媽——此時她足尖一點,身體如同鬼魅般前衝,利用著頂肘的假動作,秦心借機側過身子,修長的右腿如同一柄蓄勢已久的戰斧,迅猛地擰身回旋踢!

而媽媽則是全身肌肉繃緊,不退反進!

在秦心腿風及體的剎那,她的支撐腿猛地發力,身體如同靈鶴般輕盈躍起,整個人借著前衝和躍起的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撞入秦心因回旋踢而單腿獨立、重心略顯虛浮的懷中!

在那一瞬間,兩人徬彿情侶一般,進行著最為親密的擁抱。

媽媽猶如游魚一般鑽入秦心的懷中,兩具繃緊的嬌軀此時進行了極近距離的接觸,而下一秒,媽媽的身體就爆發出了極強的動能——不是用拳,而是用肩!

徬彿橄欖球運動員一般,媽媽蹬地聳肩,整個人撲到秦心懷裡使出了一記肩撞!

「鐵山靠!」

終於看到一個我叫得上名字的動作,我幾乎是興奮地大喊出來。

此時此刻,我已經全身心沈浸在兩人的搏殺之中,思緒因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而緊張、震撼,甚至來不及去思考、來不及去擔憂。

「砰——!」

「咳啊……」

而吃了這一下衝撞的秦心顯然也不好受,她就徬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迎面撞中,呼吸驟然一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揚起腦袋、所有的架勢也隨即被破坯——但她卻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被這一下重擊打飛出去,而是在硬吃下一記肩撞之後,腰腹核心猛地收緊,原本作為支撐的左腿勉強發力蹬地,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後飄飛半步,硬撐著一口氣,長腿從極其詭異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腳尖直刺媽媽的下頜!

儘管狠狠挨了一下,但秦心想的依然不是防守和撤退,而是這種近乎搏命的狠辣倒鈎踢!

但,就連我都看得出來,在這樣的生死搏殺中,一處慢,則處處慢。

一旦失去了立足之地,那麼媽媽便不會再給秦心機會了。

面對那凶狠陰毒的連續反踢,媽媽並未強行追擊,落地時腳步一錯,身體便如同松樹一般穩穩扎根,同時右手疾如閃電般探出,化拳為爪,連續鎖拿在秦心的腿關節上,一陣連打帶消,不僅化解了所有的攻勢,更是一舉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逼得秦心只能踉踉蹌蹌的後退。

秦心本就在方才那一下肩衝之中呼吸不暢,此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又被媽媽一番近身的短打截擊,更是跌跌撞撞,徬彿已經失去了重心一般,身體猛地向後一跌,另一條支撐腿徬彿失去了平衡般彎曲起來,整個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地砸在地面上!

但下一剎那,秦心繃緊肌肉,腰腹徬彿拱橋一般猛地彈起,那條剛剛屈起來的腿卻如同蟄伏已久的蠍子尾巴,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從她身下猛地撩起!

腳尖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辣無比地直踢向母親毫無防護的咽喉……這一腳太過詭異,太過突然!

角度之刁鑽,速度之迅猛,遠超她之前的任何一次踢擊!

「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可母親的反應,卻像是早已預演過無數次一樣,她似乎完全預料到了這看似不可能的一擊,腳尖點地,那緊繃的身體隨即輕輕彈開,那致命的一踢幾乎是擦著她的頸側皮膚掠過,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她的幾縷發絲。

媽媽那閃避的動作如同踩著節拍跳舞一樣,為這凶險的舞蹈獻上了終曲!

而在閃躲的同時,她的拳頭如同一柄重錘,結結實實地轟在秦心那毫無防備的小腹位置!

「咚!」

一聲沈悶到極點的、徬彿捶打在沙袋上的巨響傳來,那誇張的聲響聽得我都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徬彿感同身受一把。

「唔……呃嘔!」

秦心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雜著劇痛和驚愕的神情,嘴裡甚至乾嘔咳出了一點唾沫——方才受創的腹部再次被重擊,秦心直接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直直砸到地面上。

而媽媽沒有再追擊,她的手快速而隱蔽地在自己的腰間摸索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備用武器。

她的眼神依舊冰冷,緊緊鎖定著秦心,但兩人此時一躺一站,儼然是勝負已分。

秦心勉強地喘著粗氣,在這樣的劇烈運動中,呼吸的平衡一旦被打破,短時間內是很難再恢復回來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