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訓夫特戰計劃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又是一個週二,今天是周芷的厚家少夫人生活的第八天,也是厚趣回來的前一天。
這天從早上開始,周芷就魂不守捨。
琴藝課上,她的指尖在琴弦上反復打滑,彈到《良宵引》第三句時,連續走音三次,每次都是同一個音——sol,她卻彈成了la,然後又彈回了sol,最後乾脆把整句都彈亂了。
蘇琬終於忍無可忍,走到周芷身後手裡的琴譜輕輕敲了敲周芷的腦袋,那動作不重,像老師在敲一個走神的學生,「周芷,」蘇琬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的魂是不是跟著清風飛走了?」
「……對不起,老師。」,周芷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口罩上方的臉紅了,聲音悶悶的。
「明天他回來?」,蘇琬問。
周芷點了點頭。
「那今天就先別彈了。」,蘇琬收起琴譜,拍了拍手,「所有人,休息。周芷,去窗邊站一會兒,深呼吸。」
周芷走到窗邊,長手套覆在窗台上,秋風從窗縫溜進來,帶著桂花香。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是半口,因為有束腰勒著——胸腔微微擴張。
她望著窗外的碧湖。
湖面平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光雲影,遠處的湖心亭若隱若現。
明天,她想,明天他就要回來了…………………………
上午的茶藝課結束,老師宣佈下課。
周芷正彎腰收拾茶具,楊嵐嵐的手已經攬上了她的腰,「今天去湖心亭。」,楊嵐嵐的丹鳳眼彎著,口罩上方的眼角細紋像藏著甚麼秘密。
「甚麼事?」,周芷挑眉——她現在已經能從楊嵐嵐的語氣里分辨出商業談判模式和姐妹八卦模式了,這次顯然是前者。
「來了就知道了。」……………………
九曲迴廊像一條灰色絲帶,從湖畔蜿蜒伸向湖心。
周芷踩著十二釐米的細高跟長靴,跟在楊嵐嵐身後走得步步小心——迴廊的木板被秋陽曬得微微翹起,細跟偶爾會卡進板縫。
湖心亭四面敞開,垂柳枝條從檐角垂落,亭外木芙蓉開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像一團團凝固的雲。
秋陽從亭頂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桂香從遠處的樹間飄來。
人到齊了,楊嵐嵐、沈清秋、林晚棠——薄氏女僕攙扶著她在亭邊坐下,腹部隆起明顯;顧婷婷縮在角落里,口罩上方的眼睛緊張地掃視著每一個人;林雲脊背挺得筆直,站在亭柱旁,像一柄插在地面的劍;馮素蘭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本薄薄的書,永貞服紫色的紋路在秋陽下泛著柔和的光。
「人到齊了。」楊嵐嵐開口,「那咱們開始吧。」
她轉向周芷,丹鳳眼一眯:「你老公明天回來。按照厚家規矩,他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你必須侍寢。」
周芷的臉騰地紅了,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但露出的眼瞼和額頭全紅了,像只煮熟的蝦子。
「……我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惱羞成怒的傲嬌。
「但你知道怎麼侍寢嗎?」楊嵐嵐問。
「……知道。」
「你知道的只是薄雲柔教你的那些。」,楊嵐嵐的嘴角彎了一下,「跪姿、口塞、順從、迎恩。但那是‘被侍夫’,不是‘侍夫’。」
她頓了頓,口罩上方的眼睛直視著周芷:「厚家的規矩是:女子必須侍夫。但規矩沒規定——怎麼侍。」
周芷愣了一下。
「這就是今天的主題。」楊嵐嵐拍了拍手,「姐妹們,分享時間開始。每人給周芷一條‘馴夫秘籍’——怎麼在永貞服的限制下,把侍寢變成雙向的甜蜜博弈。」
她轉向沈清秋:「清秋,你先來。」
沈清秋靠在亭柱上,長手套搭在欄桿上,姿態依舊端莊,七器一絲不苟,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泛著柔和的光。
「我的方法,」她說,聲音輕柔得像一片羽毛,「是軟。」
「軟?」周芷挑眉。
「剛嫁進來的時候,」沈清秋說,「我覺得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端莊,每次都跪得筆直,每次都順從得像一具木偶,能換來他的寵愛。那時候我以為,把自己變成一件完美的器物,擺在床邊,等他使用,就是「侍夫」的全部意義。後來我才發現——他記住的,不是我跪得多標準。」
她頓了頓,乳膠口罩下方的臉頰微微泛紅:「他記住的,是我有一次很小聲地說——‘我今天其實有點難過’。」
周芷看著她。
「你可以嘴硬,」,沈清秋的聲音更低了,像在說某種秘密,「但別一直嘴硬。一直嘴硬,別人會以為你真的不疼、不怕、不想念,時間久了他可能就當真了。」
她伸出手,乳膠長手套輕輕覆上周芷的手背:「迎接不是表演完美。是讓對方知道——你在等他。」
周芷的手指在乳膠手套下發燙。她想說我才沒有嘴硬,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含糊的嗯。
「嘻嘻~清秋的心得很有意境呢~~~下一位。」楊嵐嵐看向林晚棠。
林晚棠覆了覆小腹,乳膠長手套下的指尖輕輕貼著乳膠表面,「我的方法,」她的聲音輕柔,「可能不適合你。但也許有用。」
「您說。」
「我丈夫在部隊上,一年回來兩次。」,林晚棠說,「每次回來,他都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精神的累。部隊上的事,他不能跟我說,但壓力都在他身上。」,她頓了頓,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看向遠處的湖面:「所以我不急著讓他為我解開七器。我先讓他躺著,我跪在旁邊,按規矩來——但我的呼吸,會和他的呼吸同步。」
「同步?」
「他吸氣,我也吸氣。他呼氣,我也呼氣。」,林晚棠的聲音更低了,「他能看到我的呼吸,一開始,他沒甚麼反應,但過了一會兒,他會開始注意我的呼吸。然後,他的呼吸會變慢,變深。」
「然後呢?」
「然後,他會伸手。」,林晚棠的乳膠口罩下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是按規矩解開七器,是伸手碰我的臉。即使是隔著乳膠口罩他也能看見我的表情。他碰我的時候,我會笑。」
她覆了覆小腹:「那一刻,他不是在要一個侍寢的少夫人。他只是在要一個等他回家的人。」
周芷沒有說話。她看著林晚棠的臉——溫婉、平和、美麗、風韻,眼角有極微弱的細紋,她在這身乳膠里住了二十三年,還在說等他回家。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