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眷聯盟
百年貞鎖縛芷怨 · Wimile · 1 / 2
擷芳庭是園林西側的一個小花園,景色典雅,種滿了桂花和茉莉,中間擺著幾張石桌石凳,是自由活動時間的好去處。
楊嵐嵐拉著周芷走到一石桌旁,薄曦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不近不遠的跟在了後面。
石桌周圍那裡已經坐了四位麗影——林晚棠、林雲,和另外兩位少夫人,她們的貼身女僕也安靜的侍立在不遠處。
其中一位是周芷早上在浴室中遇到過的,因為昨天回閨寢完了,被懲項圈全天收緊半擋的顧婷婷。
也算是鄰居了,周芷仔細大量了她一番,顧婷婷看起來二十三四歲,圓臉蛋,大眼睛, 乳膠緊身衣下的胸脯不算豐盈,整個人散髮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保護的嬌小氣息。
「這是顧婷婷,我們樓的,就住302對門。」,楊嵐嵐介紹道,「這是周芷,厚趣的妻子。」
顧婷婷抬起頭,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緊張,「你、你好……我叫顧婷婷,嫁進來快一年了。我、我沒甚麼特長,就是……就是比較聽話。」她說完就低下了頭,耳尖微微發紅。
周芷有點想笑,但又覺得有點可愛。她在石凳上坐下,位置在楊嵐嵐和顧婷婷之間。
另外一位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眉眼溫潤如水,嘴角總帶著淺淺的笑。
她永貞服乳膠緊身衣下的玉體被項圈、貞操胸罩、貞操帶、臂環、手鐲、大腿環、腳鐲箍得一絲不苟,每一步的步幅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但最讓周芷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眼角帶著順從的笑意,可仔細看去,瞳孔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狡黠的微微閃動著。
「這是沈清秋。」楊嵐嵐介紹道,「四號樓的大姐姐,嫁進來八年了。」
「周芷,對吧?」,沈清秋的聲音柔和得像一片羽毛,「婚禮那天本該去迎接你的,可惜在軍訓。歡迎你來厚家。」,她伸出手,乳膠長手套下的指尖溫熱而乾燥。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謝謝…………」周芷小聲說,「我還不太習慣這裡。」
「沒人第一天就習慣的。」,沈清秋笑了,那笑容透過乳膠口罩也能感覺到——眼角彎成月牙,「我第一天的時候,和你一樣也沒有吃早餐,驕傲的像只天鵝。」
周芷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那個算甚麼。」,楊嵐嵐在旁邊插嘴,「我第一天的時候,把那個薄氏女僕的平板都給砸了呢~~~」
「真的假的?」周芷瞪大眼睛。
「當然是真的。」,楊嵐嵐的丹鳳眼一眯,「那時候無法無天,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瀟灑。」
幾人說笑間離開小花園,沿著長廊慢慢走,遠處的湖面波光粼粼。
林雲走在最前面,脊背筆直,步伐像在行軍。
林晚棠由自己的貼身女僕薄玉攙扶著,走得慢一些,但始終跟著隊伍。
沈清秋走在周芷旁邊,偶爾伸手扶一扶她的胳膊——周芷的十二釐米細跟走在石板路上還有些不穩。
「對了,」周芷忽然想起甚麼,「我結婚的時候——為甚麼婚禮上沒見到大家?」
「軍訓期。」楊嵐嵐說,「每年七八九三個月,厚家所有女性封閉式軍訓。」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月完全見不到家裡人?」周芷問。
「嗯。」,林晚棠輕聲說,「不過習慣了。年輕時候確實覺得挺難熬的,現在反倒覺得清淨。」
「清淨?」,周芷有些意外。
「在家裡,每天忙著規矩、忙著伺候、忙著應付各種事。」,林晚棠的聲音輕柔,「軍訓的時候雖然苦,但至少不用想那些。站軍姿、跑隊列、做體能……累是累,但腦子是空的。」
「我第一次軍訓結束的時候,」,沈清秋接過話頭,「回到家裡看到我丈夫,居然有點緊張。三個月沒見,感覺像見了陌生人。」
「後來呢?」,周芷問。
「後來?」,沈清秋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後來我就裝乖啊。低著頭,不說話,他讓做甚麼就做甚麼。他以為我軍訓訓傻了,心疼得不行,連著三天都沒捨得回單位上班。」
周芷:「……」
楊嵐嵐在旁邊噗地笑出了聲。
「清秋,你這也太……」她搖搖頭,「難怪你丈夫那麼寵你。」
「不是寵。」,沈清秋的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促狹的光,「是被騙了。」
幾人笑作一團。
周芷笑得肩膀直顫,束腰勒著,笑聲變成斷斷續續的輕喘。
她忽然發現,和這幾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居然可以笑了。
不是那種勉強的、應付的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眼前這些人很有趣的笑。
「對了,」,顧婷婷小聲問周芷,「你、你今天早上吃早飯,現在餓嗎?」
周芷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想起那個視頻,那根假陽具,那股惡心感。
「沒吃。」,她撇了撇嘴,「看了那個視頻,我寧可餓著。」
「啊……」顧婷婷的臉騰地紅了,「我、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後來習慣了就……」
「就習慣了?」,周芷挑起一邊眉毛。
「嗯……」顧婷婷的聲音越來越小,「其實也沒那麼難受。就是一開始……需要過心裡那關。」
「婷婷,你別說了。」,楊嵐嵐打斷她,「你再這麼說,周芷明天更不會吃了。」
幾人又笑了起來,林雲走在前面,雖然沒有回頭,但周芷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林雲姐,你笑了嗎?」周芷大聲問。
林雲停下腳步,轉過頭,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依然冷而靜,但嘴角似乎彎了一瞬。
「沒有。」,她說,然後轉身繼續走。
「她笑了!」周芷指著她的背影,「我看見她笑了!」
「林雲很少會笑呢~」楊嵐嵐壓低聲音,「你是這個月第一個讓她笑的。」
周芷愣了一下,然後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意。
碧湖在陽光下水波粼粼,桂花在秋風裡飄落。
幾人沿著長廊走了一段,在一座小亭子旁停下來休息。
沈清秋靠在欄桿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湖心亭上。
「你丈夫是幹甚麼的?」,周芷問沈清秋。
「外交部的。」沈清秋的聲音平淡,「厚遠和你家那位是堂兄弟。」
「外交官?」,周芷有些意外,「那你們平時能見面嗎?」
「經常見面。」,沈清秋說,「他是辦公廳的,每天都回家。」
「真好。」,周芷頓了頓,「厚趣他好久沒回家了。」
聊了一會兒,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男人沿著長廊走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眉眼清俊,嘴角帶著笑意。
周芷正靠在欄桿上,被沈清秋講的某個段子逗得肩膀直顫,完全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
她甚至沒意識到,身邊幾個人的笑聲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收斂——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直到楊嵐嵐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腕,輕輕一捏。
那動作極快,乳膠長手套下的觸感冰涼而急促。
周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林雲、楊嵐嵐——所有人——同時矮身,跪在了長廊的石板地上。
臀壓小腿,脊背挺直,長手套下的手指交疊在小腹貞操帶腰帶的前緣,胸脯在胸罩的托舉下高高挺起,下巴微低,目光只落在那男人的鞋尖前方。
動作整齊得像被同一個遙控器操控,連銀環輕顫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周芷愣在原地。
她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甚麼意思?乾嘛呢?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都跪了?這是甚麼新型瑜伽還是某種她沒學過的暗號?
「跪下。」,楊嵐嵐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乳膠口罩下方的嘴唇幾乎沒動,「快!」
周芷終於回神,手忙腳亂地往下跪——動作太急,十二釐米的細跟在地面上打滑,膝蓋咚地一聲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眶一酸。
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雙手交疊於小腹,下巴微低, 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緊張地扣著貞操帶腰帶的邊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跪在石板地上,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那男人。
他站在她們面前,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她們的跪姿讓她們的頭頂只到他的胯下——那種高度差帶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五隻被按在地上的貓,仰望著一個巨人。
遠處的薄曦見到周芷的舉動,在手中的平板上寫了些甚麼。
「媽,快起來吧。」,男人的聲音帶著無奈,「我都跟薄玉說了多少遍了,您見到我不用跪的…………」
他伸手去扶林晚棠,但林晚棠輕輕擺了擺手,沒有起來,微笑著道:「規矩就是規矩。我不能給姐妹們做壞榜樣。」
她頓了頓,乳膠長手套覆在小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永貞服的表面:「請你按規矩讓我們起來吧。」
男人嘆了口氣,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位夫人——楊嵐嵐、沈清秋、林晚棠、顧婷婷、林雲,還有跪在最後的、動作最笨拙的周芷。
「幾位夫人快起來吧。」,他苦笑著道,「媽,您以後在這樣,我都不敢看您了。」
他轉身,作勢要離開。
林晚棠這才緩緩起身,姿態端莊。
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動作依然優雅,只是耳尖的紅暈洩露了她們內心的窘迫。
周芷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她的膝蓋還在發麻,長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揉了揉膝蓋,腦子里卻像有一萬只蜜蜂在嗡嗡作響。
「你沒事吧?」,楊嵐嵐壓低聲音,「下次見到厚家男性,記得第一時間跪下。這是規矩。」
「……甚麼規矩?」,周芷的聲音從乳膠口罩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
「《厚訓》里寫了。」,楊嵐嵐的丹鳳眼一眯,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周芷的腦子感覺都停了,她猛地轉頭看向楊嵐嵐,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滾圓:「……你是說,只要是個男的,不管是誰,我們就得跪?」
「是。」
「憑甚麼?!」周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又立刻被她自己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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