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沁芳別苑

聽雨道：「想比武？好呀，我正手癢呢……」

「不錯……」

趙乾看向林煜，林煜點點頭，默許了趙乾的舉動。

趙乾得到默許，對著齊飛和五女拱了拱手：「老夫斗胆提議，老夫與殿下麾下的幾位不成材的護衛，願向五位姑娘討教幾招。若五位姑娘勝了，殿下將奉上厚禮賠罪。若是我等僥倖勝個一招半式……呵呵，那就請風姑娘再慎重考慮一下太子殿下的提議，如何？」

這分明是要借比武來求得機會了。

齊盼兒皺眉道：「比武就比武，怎麼又跟姻緣扯上關係了？」

聽雪卻道：「隨便吧！想打架就趕緊的！」

她早已手癢，從兩界山比武大會之後，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里，壓根就沒遇到甚麼厲害的對手，她的實力一直都沒有發揮出來呢。

齊飛說道：「唔，那就活動活動筋骨吧。不過要記住，點到為止，別把人打壞了，不然他爹該來找咱們賠錢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徬彿只是讓女兒們去參加一場遊戲。

五個美少女聽了，心中的不快和緊張頓時消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躍躍欲試的戰意。

「誰先來？」

黎聽雨摩拳擦掌。

水榭外的空地很快被清空，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林煜坐在主位，齊飛則悠閒地坐在一旁，拿起一塊點心品嘗著，徬彿只是個毫不相干的看客。

趙乾身後，走出了四名氣息沈穩的護衛，個個都是先天高手，加上他本人，正好五人，對戰五女。

「誰先上？」

盼兒率先出場，手握長劍站在空地上。

五女之中，她的實力僅在聽雪之下，第一個出場是要給對方來一個下馬威。

「請姑娘賜教！」

一個黑臉漢子手持鋼刀，飛身落在齊盼兒的身前兩丈外。

「看劍！」

盼兒揮劍直刺對方，她首先使的是「落雨劍法」，之後還跟著「丹霞劍法」和「盤龍劍法」，招式變化無窮。

黑臉漢子的實力倒也不俗，一口鋼刀耍得虎虎生威。

兩人鬥了三十餘招，盼兒將各種劍招交錯使出，逼得黑臉漢子連連後退。

忽然間，盼兒使出一招「百花繚亂」，劍尖幻化出數點寒星，虛實難辨，一下點中了對方手腕穴道，鋼刀「當啷」落地。

黑臉漢子愣在原地，羞愧難當。

「承讓！」

盼兒輕笑著回到齊飛身旁。

第二場，黎聽雨對上一名身法靈活的高瘦男子。

只見聽雨一邊將劍法施展開來，偶爾使出流雲飛袖偷襲，場中長袖翻飛……

時而如鋼鞭猛抽……

時而如柔索纏繞，讓對方無所適從。

才鬥上四十招，高瘦男子便被一袖拂中胸口，倒飛而出，跌落在地上。

第三場，沈聽雲對上一名內力深厚的赤膊壯漢。

聽雲劍走輕靈，百花掌法配合精妙步法，也不與對方硬拼，只是偶爾以長劍攻其必救的要穴，幾十招後尋得破綻，一劍划過其右肩。

赤膊壯漢還要再打的時候，林煜忙道：「聽雲姑娘已經手下留情了，還不退下！」

「是！」

壯漢低頭退到他身後。

第四場，齊蕊兒對上一名使雙鈎的護衛。

蕊兒年紀最小，功力稍淺……

但劍法靈動機變，實力並不弱。

加上有齊飛坐鎮，又有姐姐們的鼓勵，絲毫不怯場。

她憑藉各種劍法，加上長輩所傳的絕學，與對方周旋了一百多招，最終抓住對方雙鈎交錯的一個微小空隙，一劍挑飛了其中一鈎，這才分出經初妾合頭標不這勝負。

連輸四場，林煜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此時，趙乾緩步走出，對風聽雪說道：「請風姑娘指點一二！」

趙乾身為先天巔峰高手，功力比風聽雪還要深厚幾分。

他使的是一對判官筆，招數狠辣，專打穴道，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

林煜對他也很有信心。

兩人剛一交手，趙乾就展開了凌厲攻勢，以連環招數覆蓋風聽雪全身要害。

聽雪的武學天賦很高，各種武學、劍法信手拈來……

只見場中劍光綿密，如春雨瀟瀟，無孔不入。

她將一口先天真氣運轉到極致，劍尖之上，隱隱有尺許長的劍芒吞吐不定！

兩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錯之間，劍氣筆風激蕩，將地面的石板都划出了道道白痕。

鬥到百招開外，趙乾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真氣運轉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

聽雪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瞬機會，劍勢陡然加速，如長虹貫日，直刺對方胸前羶中穴！

「嗤啦！」

劍尖點中趙乾的判官筆，劍氣和真氣激蕩在一起，發出劈啪炸響。

趙乾悶哼一聲，連退七八步，臉色一陣潮紅，好不容易才壓住翻騰的氣血，低頭看時，手中的判官筆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敗局已定……

若是再打下去，他定然要出醜。

一旁的林煜見了，嘆了口氣，說道：「罷了，退下吧。」

趙乾回到林煜身邊，說道：「是卑職技不如人，還請殿下責罰！」

林煜讓他退下，然後對齊飛說道：「不愧是齊大俠教出來的千斤，在下佩服之至。聽聞齊大俠的神功絕學當世無敵，我這些手下連幾位姑娘的一門神功都逼不出來，實在是令人汗顏。」

齊飛道：「比武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拼，這麼認真乾嘛？」

「是，是。」

林煜連連附和。

他怔怔地看著場中持劍而立、清冷如雪的風聽雪，月光灑在她身上，徬彿為她披上了一層銀紗，美得不可方物，卻也遙遠得無法觸及。

他心中嘆了口氣，充滿了不甘。

「爹爹，我們厲害吧？」

聽雪幾人來到齊飛身旁撒嬌。

「太棒了……」

齊飛連連誇贊。

這時，林煜長嘆一聲，站起身，鄭重地向齊飛和風聽雪行了一禮：「方才是在下唐突了，還請齊大俠和聽雪姑娘見諒。時候不早了，幾位若是不嫌棄，不妨在別苑多住幾日。」

「住一天就夠了。」

齊飛站起身，拍拍屁股，帶著五個美少女朝別苑的住處走去。

就這麼平靜地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林煜請幾人用過早點，然後送他們出得門口，不斷輓留。

但齊飛沒有逗留，帶著五個揚眉吐氣、笑靨如花的女兒，徑直離開了沁芳別苑，乘坐馬車，繼續朝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