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緬北亂相 9404字 · 計算中 ·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緬北,長興產業園盤踞於此,五六層的樓房連片鋪開,板房與主樓交錯排布,佔地廣闊,分區規整。
雙層高牆環伺整座園區,牆頭纏繞高壓鐵絲網,每隔數十米便設一座武裝崗哨,持槍守衛晝夜盯防。
主入口疊設兩道哨卡,監控探頭密布各個角落,整座產業園如同一座封閉的城中囚籠,壁壘森嚴,隔絕內外
園區西南角,通往地下牢房的階梯潮濕滑膩,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
陰暗的地下室縱深極長,被隔牆與鋼筋分割成十幾個狹小逼仄的分隔牢房,幾盞螢光燈懸在半空,燈光忽明忽暗,映出滿目狼藉的景象。
地面常年潮濕積水,混雜著污水、霉斑、乾涸的血漬與腐爛的食物殘渣,層層疊疊淤積在角落,發黑髮黏。
空氣污濁得令人窒息,最靠里的一間牢房,喬連溪靠著冰冷的牆壁半坐半躺。
他原本利落的短髮早已凌亂不堪,發絲黏在布滿疲憊與淤傷的臉頰上,下巴冒出雜亂的胡茬,渾身沾滿塵土與污漬,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利落。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腳腳踝,一圈厚重粗笨的鐵鐐死死鎖在骨節上,冰冷的鐵環深深嵌入皮肉,磨得肌膚血肉模糊,新舊傷口層層疊加,邊緣的皮肉早已潰爛發白,黃水混著暗紅血水不斷滲出,黏連在冰冷的鐐銬之上,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會牽扯出鑽心刺骨的劇痛。
他像是早已習慣了這份痛苦,眼底藏著沈沈的隱忍與清醒,哪怕身陷煉獄,也未曾有過頹靡潰敗。
就在這時,地下室入口處傳來一陣粗暴的拖拽聲,伴隨著鐵皮門摩擦的刺耳吱呀聲,打破了牢房的死寂。
「老實點!別他媽亂動!」
凶狠的呵斥聲驟然落下,兩名穿黑色無袖背心、深色工裝褲的壯漢一左一右,拽著一個年輕長髮女孩的手臂,粗暴地將人拖了進來。
女孩身形單薄,衣衫被扯得凌亂破碎,發絲散亂地遮住大半張臉,身體劇烈掙扎著,手腳不斷撲騰,眼底盛滿了驚恐與絕望。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我要回家…」
女孩帶著哭腔的哀求細碎又微弱,很快就被男人的怒罵吞沒。
沈重的鐵門「哐當」一聲巨響,狠狠關上,落鎖的脆響冰冷決絕。女孩被一把推進隔壁的空牢房,踉蹌著摔倒在污濁的地面上,渾身顫抖。
「就你,他媽的不聽話!」男人粗聲呵斥,大手猛地扣住女孩的胳膊,指節收緊攥得皮肉生疼。
「放開我!求求你們別碰我!」女孩渾身劇烈顫抖,發出細碎的刮擦聲,她拼命蹬腿掙扎,衣衫在拉扯中發出刺啦的撕裂聲,破碎的布料瞬間崩開,「救命!救命啊!」
另一名壯漢嗤笑一聲,語氣猥瑣又殘忍:「進了這裡,還想出去?太天真了。」
兩人肆無忌憚地拉扯女孩的衣褲,全然無視她的哭喊與掙扎,在骯髒陰冷的牢房裡肆意施暴。
女孩淒厲的慘叫驟然炸響,刺破地下室的沈悶,絕望的哭求、衣物撕裂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不久,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地下室里回蕩,混合著女子斷斷續續的哀鳴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階梯盡頭走進來。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短袖與長褲,背上背著一隻舊得掉漆的藥箱,她秀眉微微蹙起,目光從那名哭泣掙扎的長髮女孩身上一掠而過。
五年前,她被鐘大洪哄騙來緬甸,也曾這樣哭喊著,被幾個男人強暴,還被送去伺候那個變態的蘇曼少校。
再後來,她學會了把哭聲、恐懼和恨意全部吞進肚子里。
女孩抬頭,對那瘸腿老看守淡淡點了點頭。
「劉叔。」
燈影晃動間,她的面容清晰起來——眉眼原本生得極美,卻被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從左臉頰斜貫至右,傷疤早已愈合,卻仍舊猙獰地裂開一道深痕,將那張清麗的臉生生劈成兩半。
老看守嘿嘿笑了兩聲,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一瘸一拐地挪到喬連溪那間牢房前,鑰匙在鐵鎖上磕碰出刺耳的聲響。
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女孩側身走進去,藥箱放在潮濕的地面上,動作熟練而冷靜。她蹲下身,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去解喬連溪腳踝上那圈嵌進皮肉的鐵鐐。
鐐銬松開的瞬間,潰爛的傷口暴露在昏黃燈光下。新舊血痂層層疊疊,黃水與暗紅的血絲黏連在一起,腐臭氣隱隱浮起。
她神色不變,從藥箱里取出消毒水、藥膏和乾淨的紗布,開始仔細清理。
冰涼的藥液觸及傷口時,喬連溪的指節微微收緊,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脊背仍舊繃得筆直,半靠在冰冷的牆上,目光沈靜地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過了片刻,他才極輕地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小婉,又來新人了?」
小婉一邊清理傷口一邊低聲應道:「昨天,來了六十幾個。」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楚得能鑽進喬連溪的耳朵。換藥的動作依舊熟練,消毒、上藥、纏紗布,一絲不亂,可指尖微微發緊。
小婉知道這男人的身份——龍國的警察。
知道了,卻更覺得悲哀。
在這這裡,身份不過是一張隨時會被撕碎的廢紙。
她和他一樣,全憑那點死死咬住的求生欲,才苟活到現在。
小婉偶爾抬眼,撞進喬連溪的眸子里,心口忽然一軟。那雙眼睛,讓她想起自己的哥哥,他現在在哪裡,知道自己還活著嗎?
換好藥,小婉收拾藥箱,起身走出牢房。剛邁出鐵門,身後就傳來老看守黏膩的叫聲:
「小婉,過來。」
她腳步一頓,沒回頭,卻已經明白那聲音里的意思。
藥箱被她輕輕放在腳邊,麻木地走過去,在老看守胯前跪下,解開他的褲扣,褪下那條髒兮兮的工裝褲。
短小腥臭的陰莖彈出來,散髮著陳年的酸腐味。小婉從身邊口袋里抽出一張濕紙巾,簡單擦了擦,擼動幾下,便低頭含了進去。
老看守舒服地哼了一聲,渾濁的眼睛卻盯著對面牢房。裡面,兩個壯漢正興奮地按著那名長髮女孩。女孩衣衫碎裂,哭喊早已變成破碎的呻吟。
老看守看著那雪白的身子被兩個男人來回頂弄,胯下被溫熱的口腔包裹著,舒服得直喘。
要不是這小婉臉上破了相,輪不到他這種瘸腿廢物享用。
他枯瘦的手探進小婉的衣襟,用力揉捏她的乳房。
左側還完整,右側的奶頭早在某次懲罰里被割掉了。
老看守絲毫不在意,只是越揉越重,像在發洩甚麼。
喬連溪靠在牆上,看著這一幕,緩緩閉上了眼睛。
耳邊不斷傳來長髮女孩壓抑又痛苦的呻吟,混著肉體碰撞的黏膩聲響。
這裡就是無法無天的地方。
他想起妻子和女兒。
那個魔鬼夏雲廷,已經把手伸向她們,而他被困在這地獄里,無能為力。
「吧唧…吧唧…」
小婉這些年不知道伺候過多少根男人的陰莖。
她動作熟練得近乎機械,口腔柔軟地吞吐,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老看守松垮的陰囊。
男人的呼吸漸漸粗重,大腿肌肉繃緊。
「嗯…操…」
老看守突然按住她的後腦,狠狠往前一送,滾燙的精液盡數射進她嘴裡。
老看守舒爽地長舒一口氣,一臉饜足,伸手從口袋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園區代金券,隨手一甩,兩張紙片輕飄飄落在女孩腳邊的泥地上。
對面牢房裡,壯漢正把長髮女孩翻過去,從後面用力操進她的後穴。女孩發出一聲尖細的痛呼,隨即被死死捂住嘴。
老看守眯著眼看那場面,心裡盤算著:等園區里的男人玩膩了,這新鮮貨色,總能輪到他嘗嘗味道。
小婉跪在原地,慢慢吐出嘴裡的東西,默默扯出一張濕紙巾,用力蹭過嘴唇。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徬彿方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撿起兩張代金券,拿上藥箱,站起身,頭也不回,一步步走向地下室出口。
一出地面,嗡的一聲,濕熱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黏膩的空氣死死裹住周身。
緬北午後的悶熱毫無遮擋,毒辣的熱氣混著林間潮氣悶在天地間,呼吸之間全是滾燙潮濕的濁氣,皮膚上瞬間凝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沒有抬手遮擋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任由整張臉暴露在空氣里。
在這座惡欲橫流的園區里,這道毀容的疤痕是她最好的護盾,能幫她擋掉絕大多數無端的騷擾與覬覦,讓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望而卻步。
小婉快步前行,腳下碎石子被踩得沙沙作響。
不遠處一幢四層紅頂辦公樓里,不斷傳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與哄鬧聲,嗷嗷的叫嚷聲穿透窗櫺,回蕩在整片園區上空。
她早已習以為常,這意味著又有詐騙得手,無辜人的積蓄,淪為了這群惡徒的狂歡資本。
不多時,辦公樓玻璃門哐啷一聲被推開,一群神情亢奮的男人簇擁著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滿是得意張狂的笑意,勾肩搭背、高聲談笑,早已褪去了初入園區時的惶恐怯懦。
為首的幾名管理人員叼著煙,神色囂張,帶著眾人,直奔生活區那棟三層粉色樓房,園區的銷金窟。
這便是長興產業園最刺骨的割裂。這裡從不缺受害者,也從不缺快速蛻變的施暴者。
一些被騙來的普通人,在暴力脅迫、金錢利益的層層腐蝕下,底線崩塌、良知泯滅,從瑟瑟發抖的獵物,變成不擇手段、屠戮他人的獵手。
小婉收回目光,心底毫無波瀾,腳步愈發急促,快步穿過喧囂浮躁的辦公區。
生活區沿街,有一幢紅頂四層小樓,樓底層設置了簡易的醫療室,格局簡陋狹小,兩間檢查室、一間休息室。
她平日里和一位略懂醫術的阿婆同住在此,兩年前她毀容、不堪受辱選擇自殺,是阿婆及時救下奄奄一息的她,收她做助手。
靠著這一身份,才得以在這座人間煉獄里掙得一絲容身之地,苟延殘喘地活下來。
園區里這些豬仔,被棍棒毆打出的傷口,平日里都交由她們二人做簡單處理。
剛踏進醫療室木門,吱呀的推門聲未落,一道淒厲的哀嚎便直衝耳膜。
「啊——疼!疼啊!」
年輕男人的痛呼斷斷續續,嘶啞又虛弱,混雜著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味與血腥味。白髮佝僂的阿婆正蹲在地上,查看傷者的傷勢,見小婉歸來,當即開口:「快過來搭把手。」
小婉立刻放下藥箱上前。
地上躺著一個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年輕男生,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關死死咬緊,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痙攣。
他的整條腿血肉模糊,皮肉被打得皮綻肉開,外翻的創口猙獰可怖,鮮紅的血水汩汩往外冒,浸透整條褲管,順著腿腹不斷滴落,在地面積起一小灘暗紅血漬,觸目驚心。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阿婆語氣沈穩,手上動作嫻熟利落。
小婉應聲俯身,穩穩按住男生顫抖的傷腿。他疼得渾身痙攣,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嗚咽:「輕點…求你們輕點…我再也不敢跑了…」
阿婆快速清理外翻的腐肉與血污,溫熱的血水順著傷口瘋狂滲出,她草草的完成止血、清創、包扎的應急處理。
「砰」醫療室的木門就被人咚的一聲粗暴踹開。
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大步走進來,脖頸處一枚暗沈的惡鬼刺青,獠牙外露,園區里的小頭目「隆卡」,下手向來狠辣無情。
隆卡垂眼掃了眼地上痛苦抽泣的男生,語氣粗魯不耐:「媽的,磨蹭甚麼?好了就趕緊走!」
男生嚇得渾身一縮,強忍劇痛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眼底盛滿恐懼。
隆卡的視線落在小婉猙獰的臉上,眼底掠過一抹濃重的嫌棄與鄙夷。
小婉對此視若無睹,面色平靜地收拾著手上的紗布與藥水,早已習慣了男人厭惡的眼神。
隆卡彎腰一把揪住男生的後領,像拖拽死物一般將人硬生生拽起來,男生失衡的身體踉蹌晃動,傷腿受力,又是一陣刺骨劇痛,悶哼一聲,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走!」隆卡低喝一聲,力道粗暴,拖著人轉身就走,腳步聲噔噔作響。
醫療室重歸安靜,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草藥氣息。
小婉走到簡陋的鐵皮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嘩嘩的細水流衝刷著指尖殘留的暗紅血漬。
血水順著指縫滑落,一點點融進池水中,方才觸碰到傷者皮肉的黏膩觸感,卻遲遲散不去。
她擦乾淨手,抬眼望向窗外。遠處是無邊無際的熱帶密林,枝葉繁茂、綠意濃稠得發黑。
目光穿透密林,牢牢鎖定東北方向,悠悠白雲緩緩飄過天際,澄澈又遙遠。那是龍國的方向,是她心心念念的故土。
小婉眼底掠過一絲微弱希冀,心底默默自問,真的還有機會活著回去嗎?
白雲緩緩游走,視野越過層層林海,密林深處,一座頗具規模的邊陲山寨隱隱顯露輪廓,隱匿在山林褶皺之間。
幾十棟高腳竹樓依山散落、錯落鋪開,竹樓以細密竹篾堆砌為牆,通透又簡陋,屋頂混雜著鏽蝕發黑的鐵皮與枯黃厚重的茅草,斑駁破敗。
整棟屋子被粗壯的原木立柱高高架起,懸空脫離泥濘濕熱的地面,避開了林間積水與毒蟲瘴氣。
寨子外圍竪起一圈粗壯原木拼接的柵欄,木紋粗糙、布滿風雨侵蝕的裂痕,牢牢圈住整片村寨。
柵欄留出幾道寬大豁口,勉強充當出入口,無門無鎖,看似鬆散隨意,實則暗處殺機四伏。
林木陰影里,幾道持槍人影來回遊動穿梭,身影隱匿昏暗,槍口隱隱對準寨外密林,戒備森嚴,透著生人勿近的凶悍氣場。
不多時,兩道轟隆隆的引擎轟鳴聲划破山林寂靜,兩輛車身沾滿黃泥、通體泥濘的越野車碾著林間土路,顛簸疾馳,穩穩駛入山寨豁口,最終在寨中心空地停下。
車門哐地推開,一道利落的身影縱身躍下。
寸頭男,上身穿著普通純色短袖T恤,袖口整齊卷至胳膊肘,露出線條硬朗、布滿曬痕的小臂,下身搭配耐磨迷彩褲,褲腿邊角還沾著未乾涸的暗紅血漬。
他半張臉被厚實黑布牢牢裹住,只露出一雙銳利冷沈的眼眸,眉眼間盡是久經廝殺的凜冽戾氣,正是被陳麗娟安排,留在山寨處理後事的阿成。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