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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車庫舊劫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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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光陰,轉瞬即逝。

杜大鵬被調到工地後,公司辦公室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上午,正當眾人各司其職時,潘敏的秘書匆匆走來,通知楊琳前往總經理辦公室。

楊琳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角,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局促,緩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房門。

潘敏端坐於寬大的辦公桌後,一頭利落的短髮襯得她眉眼乾淨凌厲,一襲簡約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恰到好處的弧度勾勒出精緻優雅的鎖骨,褪去了幾分強勢,添了幾分溫婉氣韻。

聽見動靜,她抬眸望向進門的楊琳,清冷的眉眼間漾開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聲線沈穩淡然:「坐。」

楊琳依言落座,雙手規矩地輕放在膝頭,指尖微微收緊。這間辦公室她來過無數次,可此刻置身其中,心頭依舊一陣恍惚。

曾經屬於那個男人的氣息、痕跡徬彿尚未散盡,一幕幕不堪的過往悄然翻湧,讓她心神難安。

沒有多餘的寒暄,潘敏直奔主題,語氣篤定且鄭重:「杜大鵬短期之內不會調回總部。從今天起,由你臨時代理辦公室主任一職,正式任命文件,下週一統一下發。」

驟然聽聞這個消息,楊琳猛地抬眼,眼底瞬間盛滿錯愕與惶恐,下意識出聲推辭:「潘總,我……我恐怕難以勝任。辦公室主任權責重大,牽扯繁雜,我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負您的信任……」

潘敏微微向後靠向椅背,身姿舒展從容。

她修長的指尖輕輕叩擊著光滑的桌面,清脆的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緩緩回蕩,平靜的眸光深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是集團老員工,勤懇踏實、熟悉業務……」她稍稍停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體恤,「至於杜大鵬,我終究礙於情面,沒法徹底處置,這次的調動,也算對你的一點彌補。」

話音落下,她眸光微沈,聲音壓得更低,添了幾分鄭重:「現在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很多事情比表面複雜,你對公司比較熟悉,我希望你能過來幫幫我」

楊琳心頭猛地一震,瞬間讀懂了這番話背後的深意,她這是要培養身邊可靠的心腹。

短暫的斟酌與心緒翻騰後,她壓下心底的波瀾,鄭重頷首:「多謝潘總器重與信任」

辭別潘敏,回到工位,楊琳的心神依舊未能平復。

杜大鵬那張醜陋扭曲的臉、粗魯的觸碰、幾乎被強暴的絕望……還有潘敏及時出現時那雙冷厲卻又溫柔的眼睛。

她輕輕吐出一口郁結的濁氣,相比於那些身居高位、覬覦女員工美色的男領導。

潘敏強勢與坦蕩,是這片渾濁職場里難得的光亮。

能被這樣的女性領導賞識、庇護,於她而言,無疑是一處可以喘息的避風港。

她俯身輕輕整理著桌面的文件,指尖觸碰紙張的瞬間,清晰察覺到周遭若有若無的視線。

辦公室里不少同事看似低頭忙碌,余光卻盡數落在她的身上,那些目光交織在一起,藏著克制不住的艷羨、揣測,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忌憚。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大捧包裝精緻的鮮花被快遞員送到了前台,嬌艷的花瓣沾著細碎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濃郁的花香順著風,悄悄漫遍了整個辦公室,卡片上工工整整寫著潘敏的名字。

楊琳小心翼翼地捧著這束沈甸甸的鮮花,輕輕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笑著輕聲道:「潘總,您的花。」

潘敏抬眸看了一眼,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連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她不用看卡片,就知道是那個男人送的。

夏雲廷,一個頗有男人魅力的成功人士,不同於以往那些追求者,他溫柔又紳士,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更難得的是,這個男人,已經熱情的追求了她快兩年時間。

或許是他的執著與真誠打動了她,或許是她終於想試著走出心理的陰霾,這陣子,潘敏終於松了口,和他約會過幾次。

他們一起在安靜的西餐廳吃晚餐,一起去美術館看畫展,相處時沒有絲毫尷尬,只有說不出的舒服與自在。

偶爾氛圍恰好時,兩人會有溫柔的接吻,指尖相觸,氣息交融,卻始終守著最後的底線,沒有再往前一步,這份克制,更讓潘敏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楊琳看著潘總柔和的神情,笑著誇贊:「潘總,這花真漂亮,您看放哪裡合適?」

潘敏緩緩站起身,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眼底盛著細碎的溫柔,輕聲說道:「就放在我辦公桌的上吧。」

楊琳連忙拿出角落的花瓶,兩人一起動手整理花束——楊琳小心地修剪著過長的枝葉,潘敏則輕輕梳理著嬌艷的花瓣。

整理妥當,將花插入花瓶的那一刻,潘敏微微俯身,鼻尖輕嗅了一下花香,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花瓣上,神色漸漸柔和下來,自從丈夫喬連溪犧牲後,她的心就像被冰封了一樣,再也不敢輕易觸碰感情,但是夏雲廷的紳士、體貼與執著,一點點融化著她心底的堅冰,讓那顆沈寂已久的心,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楊琳看著潘總出神的模樣,悄悄退到門口,輕輕帶上房門,「砰」的一聲輕響,溫柔又不突兀,沒有驚擾到沈浸在思緒里的潘敏。

潘敏的指尖輕輕划過一片柔軟的玫瑰花瓣,觸感細膩溫潤。就在這時,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夏雲廷的微信消息,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鮮花喜歡嗎?晚上有個法式紅酒品鑒私享晚宴,環境很安靜,人也不多,希望能和你一同出席。」

潘敏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指尖頓在屏幕上方,眼底掠過一絲猶豫——她既期待和夏雲廷相處,又忍不住想起丈夫,心底泛起一陣糾結。

沈默了片刻,她緩緩斟酌著,指尖在輸入框里輕輕敲擊,最終敲下一行字:「花很漂亮,我很喜歡,但以後不要再往單位送了,影響不好;晚上我沒別的安排」

消息發送出去不過幾秒,對方的回復就立刻彈了過來,字裡行間都透著難以掩飾的雀躍,連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太好了,我六點半準時去接你」

看著屏幕上那行信息,潘敏的眼底泛起一陣溫柔的波瀾,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可下一秒,她的神色又漸漸黯淡下來,腦海裡不由自主地交替浮現出夏雲廷和丈夫的身影,讓她心頭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糾結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放下過去、重新開始的準備,或許,等到女兒高考結束,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她再好好想想,也給夏雲廷一個明確的答復。

與此同時,江邊的碧月灣私人會所,三樓包廂內。

夏雲廷放下手機,指尖捻起桌上的雪茄,打火機「咔噠」一聲輕響,幽藍的火苗舔舐著煙身,裊裊煙霧緩緩升起。

他臉型清瘦方圓,下頜線條利落硬朗,唇下與下頜間留著修剪得規整利落的淺絡胡,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舉手投足間盡顯成功人士的儒雅與沈穩。

淡淡的雪茄煙霧纏繞周身,微微眯起眼睛,方才還帶著雀躍的目光瞬間變得幽深而銳利,周身的氣壓也隨之驟然低沈下來,方才回復潘敏時的溫柔,徬彿只是一瞬間的偽裝。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腹輕輕按了按右側的肩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那裡藏著一道陳舊的槍傷,陰雨天或是心緒煩躁時,總會隱隱作痛,那不僅是刻在皮肉上的傷疤,更是埋在他心底,從未熄滅的恨意。

煙霧朦朧中,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兩年前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翻湧,將他重新拉回那個血色瀰漫的深夜。

「砰!砰!砰!」急促而刺耳的槍響,驟然撕裂了園區深夜的沈寂,打破了原本的安寧。

危急關頭,一道纖細的身影毫不猶豫地撲到他身前,溫熱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染紅了他的視線,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刺鼻的硝煙氣息,嗆得他胸腔陣陣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下一瞬,沈悶的子彈破空聲再次響起,劇痛猛地從右肩炸開,彈頭徑直貫穿皮肉,滾燙的鮮血順著手臂汩汩流淌,一滴滴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聲響。

視線漸漸模糊之際,他只看到那個背叛自己的臥底,已被手下死死制服,渾身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而他身前的那個女人,再也沒有醒來……

包廂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齊炳卓,正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啜飲著。

見夏雲廷臉色陰鬱得可怕,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人吞噬,齊炳卓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又帶著幾分狠戾:「雲廷,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何必費盡心機去討好?直接綁到緬甸去,到了那兒,她還不是隨便你怎麼處置?」

齊炳卓的臉上掛著幾分得意的獰笑,語氣輕佻,徬彿在他眼裡,女人只是可以隨意擄掠、把玩、掌控的物件。

夏雲廷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齊炳卓,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眼底沒有絲毫溫度,顯然懶得和這個粗鄙的男人解釋。

他心裡清楚,自己接近潘敏,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他要做的,是讓那個被關在地牢里、苟延殘喘的警方臥底——喬連溪,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妻子,一步步卸下防備,對自己動心、淪陷。

眼底掠過一抹近乎偏執的瘋狂與快意,他要讓喬連溪,這個奪走他心愛之人的男人,受盡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嘗遍絕望的滋味,最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雪茄的煙霧在包廂里肆意瀰漫,漸漸變得濃重,夏雲廷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躁。

這兩年的刻意討好、步步試探,並非毫無成效,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女人的心防已經開始鬆動,甚至允許他有一些細曖昧的舉動,可每當他想再進一步,觸碰最後的底線時,潘敏總會下意識地躲開,始終守著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夏雲廷深知,攻心之事最忌操之過急,可漫長的拉鋸早已耗盡了他的耐心。

抬手,指尖用力碾滅指間燃著的雪茄,零星火星在暗色煙灰中徹底寂滅。

齊炳卓瞧出他眼底的決斷,便轉移話題,面色沈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無奈:「園區那邊,這個月光是熬不住折磨、自殘自盡的就有二十多個人。我假扮尊者給這批人洗腦,現在效果越來越差了」

聞言,夏雲廷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神色淡然得近乎冷漠。

於他而言,園區里這些底層人的生死,不過是螻蟻草芥,不值一提,寥寥數條性命的消亡,不過是他黑色產業里一次微不足道的耗材損耗。

這些年,他在全國暗中鋪開一張龐大的隱秘黑網,篩選失意的底層人群,利益誘騙裹挾,源源不斷地向境外園區批量輸送人手,永遠能補上這些空缺。

夏雲廷神色冷寂,「人手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園區可以開始考慮擴建了……」

彼時,會所的地下車庫,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駛入,停穩在預留的車位上。

車門打開,周清河從駕駛座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有的沈穩笑容,繞過車頭後,親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紳士而體貼。

徐慧從車里款款走出,今晚穿了一件深紫色真絲旗袍,布料貼合著她豐滿的胸部與纖細的腰肢,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肩上隨意披著一件薄薄的羊毛披肩,遮住半邊雪白的肩頭,卻又似露非露,更添幾分端莊中的嫵媚,步態優雅從容,舉手投足間帶著書卷氣質。

周清河輕輕扶住妻子的腰,兩人並肩走向電梯廳。

徐慧平日極少陪丈夫出席這種私人性質的宴請,但今晚不同,周清河提前兩天就反復叮囑她務必要出席。

電梯平穩上升至五樓。

漂亮的女服務員穿著修身旗袍,笑容職業而得體,在前方微微躬身引導,推開一扇雕花紅木門,將他們帶進一間視野極佳的江景私密包廂。

落地窗外,江面波光粼粼,夜燈與水光交相輝映,奢華中透著難得的靜謐。

夫妻二人剛落座,精緻的冷菜便陸續端上,擺盤考究,色香俱全。沒過多久,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清瘦,頭髮已經稀疏,卻依舊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身上穿著一件深色襯衫,外面套著淺色馬甲,周身散髮著久居官場的那種世故圓滑與不怒自威的氣度。

夫妻兩人立刻起身,笑容滿面地迎上去:「程局,您來了!快請坐。」

江南省金融監管局局長——程通海。

周清河熱情地為雙方介紹:「程局,這位是我愛人徐慧」

程通海的目光落在徐慧身上,渾濁的眼睛一亮,前一步,主動伸出手,握住徐慧柔軟的手掌時,力度不輕不重,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徐慧女士?久聞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目光在徐慧旗袍勾勒出的身段上快速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艷與貪婪,隨即又被官場式的溫和笑意完美掩蓋。

徐慧禮貌地笑了笑,輕輕抽回手,聲音溫婉柔和:「程局,過獎了」

三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齊。

酒過三巡後,周清河與程通海的交談逐漸深入,從省內金融局勢聊到人脈往來,語氣也愈發懇切。

徐慧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起身為兩人添酒、夾菜,舉止得體,像一個合格的賢內助。

從兩人的談話中,徐慧漸漸聽明白了丈夫今晚的目的,他看上了省國資委主任這個位置。

那可是實打實的肥缺,權力大、油水足,一旦坐上去,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程通海顯然頗有能量,談話間隱隱透露出他與一些上層人物的關係。

兩人聊到某些項目、某些人脈以及資金運作時,用的都是徐慧聽不太懂的隱晦詞彙和圈內話。

她只能安靜聽著,偶爾微笑點頭,心裡卻越來越清楚:今晚這場飯局,比她想象的還要重要。

正聊著,周清河忽然頓了頓,抬手拍了拍額頭,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的神情,轉向徐慧說道:「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我特意給程局準備的一幅畫,放在車里的後備廂了,徐慧,麻煩你去拿一下」

徐慧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她分明記得,他們只準備了一副呂紀款的《富貴錦雞圖》,現在就放在包廂角落里啊。

看著周清河遞過來的車鑰匙,又瞥見他眼神里隱晦的示意,瞬間明白過來,他是故意要支開自己,想和程通海說些不能讓她聽的話。

「好。」徐慧壓下心底的波瀾,起身時臉上依舊帶著溫婉得體的笑意,對著程通海微微頷首,「程局,失陪片刻。」

程通海擺了擺手,笑容溫和:「徐女士請便,不著急。」他的目光在徐慧轉身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轉向周清河,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些許嚴肅。

徐慧走出包廂,輕輕吁了口氣。既然無處可去,她便沿著走廊款款走向電梯廳。

與此同時,三樓某包廂門打開,齊炳卓走了出來,兩名黑衣保鏢立刻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

徐慧步入電梯,按下B1層,電梯門緩緩合上,樓層數字一點點往下跳:5……4……3……

「叮咚——」

電梯在三樓停住,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材發福、腹部明顯隆起的油膩男人,在兩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齊炳卓一腳踏進電梯,原本隨意掃視的目光瞬間定格。

眼前,一個穿著深紫色絲質旗袍的漂亮女人正側著臉、低著頭,想要從他身邊快速擠過去。

那貼身旗袍將她豐滿的胸部與纖細腰肢完美勾勒,行走間輕微的摩擦讓布料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更顯誘人。

女人試圖低調繞開,卻被跟在齊炳卓身後的保鏢無意中擋住了去路,她微微皺眉,就在其中一個保鏢準備讓開身位的時候。

齊炳卓的目光落在女人精緻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輕顫,鼻梁小巧筆直,櫻唇豐潤誘人,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徐慧?!」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然出手,一把牢牢抓住女人白皙細膩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徐慧的身體明顯一僵。

與此同時,他用眼神迅速向保鏢示意。兩名保鏢立刻會意,一人快速按下電梯關門鍵,另一人擋在門口,防止女人逃脫。

「叮」電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光線與可能的視線。

「你放開我!」徐慧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的掙扎,手腕被捏得生疼。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驚慌與憤怒。

齊炳卓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油膩猥瑣的笑意,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那雙貪婪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從她旗袍領口處雪白的肌膚一路向下,掃過被絲質布料緊緊包裹的豐盈曲線。

「徐慧……真是巧啊。」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沒想到在這兒都能遇見你。」

徐慧的心猛地沈了下去。她拼命想抽回手腕,卻被對方捏得更緊,只能強忍著屈辱與恐懼,身體微微發抖,貝齒緊咬下唇,眼圈迅速泛起紅意。

電梯繼續平穩下行,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冰冷地跳動著:

3……2……1……B1,「叮咚——」地下車庫到了。

電梯門打開時,徐慧已被三個男人牢牢夾在中間,幾乎是半拖半抱地被裹挾著走出電梯廳。

一路上,她試圖反抗,卻被保鏢從兩側死死架住手臂,腳尖幾乎只能勉強點地,深紫色的旗袍下擺在掙扎中微微凌亂,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他們一路將她推搡到一輛低調卻寬大的黑色奔馳車旁。

直到車尾隱蔽的位置,齊炳卓才松開她的手腕,卻依舊用肥胖的身體堵住她的退路,臉上露出猥瑣而得意的壞笑,眼睛眯成一條縫:

「寧江咁大,我們能在這裡‘偶遇’,真系天大嘅緣分啊……」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當著徐慧的面點開一段視頻,正是上次在鐘大洪畫室里拍攝的那段不堪視頻,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油膩的臉上,更顯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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